《流浪国王》二十支柳

4、染料白毛

　　4、

　　接到匿名举报，张先生出现在一家大排档里，警方赶到时他喝得酩酊大醉，将人带回警局，甚至出现了食物中毒的迹象，人送到医院洗胃，到现在还没清醒。
　　张先生家的狗皮经过鉴定，发现与照片上的金毛狗为同一只。

　　“你说这照片上的狗不是你的，然而你那天带去张先生家的狗皮就是照片上这只狗的。”

　　王小姐一口咬定摇头：“我的乐乐腿上有一块白毛……”

　　胖警察道：“我看你的笔录说，因为你在垃圾桶里翻到了狗皮，所以你就冲回家和你父亲理论，然后发生了争执。”

　　“对……”

　　“那天你就确认了手中的狗皮是乐乐的吗？”

　　王小姐目不偏移，坚定道：“对，我那天确定了很多遍，那就是我的乐乐。”
　　是的，那张狗皮上确实是有一块白毛。而那张狗皮是照片上那只金毛的也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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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因为始终无法接受那沙袋里的骨头是王子的，于是乎此刻不管他们怎么问，我都不答话，甚至哭。

　　“你一个大男人哭什么！”
　　我不说话，只掉眼泪。

　　“你不老实交代想，这事儿就只能这样耗下去，谁能讨到好？为什么要杀那孩子？”
　　我摇头，还是不说话。

　　“你和张先生有过一段感情，所以是情杀对吗？”瘦警察问，“你报复到女方身上，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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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认识你指认的那个人吗？”
　　王小姐摇头。

　　“他和你男朋友曾经有过一段感情。”胖警察道，“所以你当时很干脆的就答应了张先生，打算让他做牢，对吗？”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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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两个人一起商量把罪名栽赃给那个男的，也好双宿双飞。加之本来王小姐的父母就不同意他俩在一起，张先生想要报复，所以偷走了她的弟弟。”
　　会议中各抒己见。
　　然而胖警察总觉得有地方不对。

　　“那请问这其中的狗皮与狗血，以及那沙袋里的狗骨头，指示什么？”女警察问。

　　张先生家的狗皮他们初步判断是照片中金毛的，也一开始被怀疑是王小姐的乐乐，因为王A先生吃了她的狗，她在垃圾桶中找着了狗皮，在误以为自己杀人后带去找到男朋友处，但离开时忘了带走。
　　但这个结论很快被推翻了。
　　虽然那狗皮上也有白毛，但经过鉴定，那是通过颜料染色的。

　　“狗血型鉴定出来也并非是王小姐的狗，也不是沙袋里额……那个王子的。”

　　“所以相当于说，王小姐被骗了。她拿到的狗皮并非她的狗，是有人刻意为之让她误以为是她的狗。”

　　“还有，虽然王A先生脖子上的伤形状是犬类牙齿咬伤，但实际却不是真狗咬伤。”法医道，“我们并没有在伤口里检测到任何唾液DNA成分。同理，王先生脸上，脖子上虽然也有很多抓痕，但没有留下一点生物的DNA信息。”

　　胖警察道：“所以，是凶手营造了王先生被狗咬死的假象？”

　　“是的，”法医拿着结果单道，“我想，嫌疑人应该是用某种人工制造的利器模拟出恶狗伤人的痕迹。”

　　有人猜测：“会不会是因为王先生吃了王小姐的狗，当然，王小姐是被忽悠的。然后张先生也不知道，只是为了帮女友出气，所以设计了这一出，也是一种满足变态欲的手段。”
　　胖警察思忖片刻：“不排除这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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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承认，孩子是我偷出去的。”

　　此刻病房中，清醒过来的张先生被盘问。

　　“就因为王小姐父母不同意你们在一起？”胖警察问。

　　“她爸还吃了她的狗，你知道乐乐对她来说多重要吗？”张先生问，“你们养过宠物吗？几年的感情，和她的孩子无异，谁能忍受自己的孩子……”

　　“所以……你把王A的孩子给……”

　　“是。”张先生毫不遮掩，“人也是我杀的，我在网上买了假狗牙和狗爪，我先杀了他爸，然后又偷走他的孩子，我一开始还把我那个同学的狗引到小区，伪装成是他的狗杀人，然后嫁祸给他。”
　　话音刚落，病房里就闯入了一个不速之客。

　　王B先生人高马大，警察几个都险些没拦不住，他嘴里嚷着要杀了张先生。
　　胖警察严肃着一张脸，王B先生道：“警官，这样的人必须判死刑！”

　　胖警察道：“我们会严格按照法律对他进行审判，请王B先生别着急。”
　　“那是我的孩子！我……”他说着眼睛通红，俨然憎恶之欲其死，恨不得得此刻提到杀了病床上的人。

　　“王B先生，请您冷静点。”

　　在胖警察的示意下，王B被带出了病房进行安抚。

　　此刻我的手被拷着将带入张先生的病房，我看了他一眼，他也在悲痛欲绝抹脸中无意瞟了我一眼。

　　“是你！！”王B先生突然站了起来，瘦警察拉住他。

　　我笑了笑，反而道：“你好啊，王B先生，怎么了，崽没了？”
　　这话往他心窝子里戳，他瞬间红眼要揍我，却被两名警察拉住。

　　“是你……是你们合伙杀了我的孩子……”

　　“冤枉不冤枉？警察叔叔，”我看向瘦警察，道，“给我作证，我这几天都蹲局子里。”
　　瘦警察和他解释我确实没有作案时间。

　　王B先生不相信，他指着病房道：“你们认识！”
　　“我们不认识。”我嘴硬。

　　“我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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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B先生此刻在我隔壁审讯室。胖警察脸似万年不融的寒极冰川，他问我：“你们怎么认识的？”
　　我道：“谁他妈认识他啊。”

　　“严肃点！”

　　我吞了口口水，老实道：“他王B不是做宠物生意的吗？什么宠物店，搞什么宠物聚会，办什么宠物葬礼，卖什么宠物用品，搞什么宠物托运之类的。之前我的狗在我妈那儿，我叫我妈给我托运过来，到的时候狗已经死了。”

　　“他说那是什么，畜生命，不值钱，一直拖着不给回应不给道歉，他们公司拉黑我，恐吓我，我闹起来才说给我赔钱。”
　　“赔他妈屁的钱！老子狗都死了！”
　　我愤懑拍桌：“他们做宠物生意的！为什么不把宠物当回事儿？”

　　这话倒似有魔力一样，我也不想过多去纠结王子的事儿，反而是自揭伤疤还撒盐。我只说：“我可以走吗？我的嫌疑解除了吗？”

　　“那你一开始去那小区找狗是什么意思？”

　　“是找狗啊，他们后来不是赔了我一只吗？我还奇怪为什么往那小区里窜呢，原来是王家老巢啊。”
　　我气有些不顺：“我还是给它取名叫二王子，他们赔给我时它就带着残疾，耳朵缺了一块儿。我现在也没找到它，你们最近老在那小区转悠，找到我的狗了吗？”

　　胖警察此刻异常的沉默，只见他朝瘦警察点了点头，示意他让我签字走流程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