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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 07:分院帽 存在本身就 ...

  •   雷古勒斯开始频繁的早出晚归。

      我本欺骗自己,雷古勒斯只是为了布莱克家族的责任与兴旺才选择成为食死徒,就像母亲小时候总教导我们追求权力的道路上总是要牺牲自我意识。可眼睛不会骗人,心也不会,我无法在雷古勒斯自豪的面容与他房间墙壁上黑魔王的剪报下安慰自己。

      或许屠杀主义本不是雷古勒斯的本性,但统治麻瓜是他身为纯血统的野心,即便他们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

      我时常透过活板门的缝隙去向下窥探,看着形形色色的人从他的房间里进出,看着父母为他自豪的模样,看他游刃有余的游走在权力场上。我才明白自己其实从未了解过他,了解他温和善良的面具之后的另一面,更无法理解他信奉和拥有的一切。

      圣诞节假期结束的那一天,雷古勒斯裹挟着凉意踏进了阁楼。彼时我在床上捧着西里斯圣诞节送给我的一本麻瓜小说正读的津津有味,冷气顺着敞开的房门丝丝缕缕的从袖口与衣领钻进来。我不由得打了个颤,埋怨般的让他关上门。

      话脱口而出的时候我怔了一瞬,但雷古勒斯看起来似乎觉得这种相处方式才适合我们。

      “抱歉。”他没给我施保温咒,因为我曾对他说我喜欢最真实的自然带给我的感觉,“好点了吗?”

      “差不多,”我试探着说,“有什么事吗?”

      “我一会儿就要回学校了,这个得给你。”

      雷古勒斯从施展过无痕延伸咒的口袋里一口气掏出了五本书,我诧异的看着他朝我走过来,下意识的把西里斯送给我的麻瓜小说反扣在被窝里,忙不迭的伸出手接过这一厚沓。垒在最上面的一本和其它四本不像是一个系列,封面排版十分简洁:《全新法语语法》。下面盖着四本极具法国法文教材特色的系列丛书,封面上棕发浅眸的男巫冲着我俏皮的眨了眨眼。

      “……这是干什么?”

      “它们对你以后会有很大帮助的,贝尔,”雷古勒斯解释道,“答应我好好学习它们,好不好?”

      我知道海上的宁静是暴风雨前的征兆,谁也无法预料变故产生的那一天。黑魔王的势力仅在英国猖獗,而我只要有机会能踏出英国的土地,就不会再受到任何生命威胁。雷古勒斯无疑是已经想好了我的路,甚至不需要征求我的意见,因为我别无他选。

      于是我只是问他:“整个英国巫师界都在黑魔王的管控之下,我到时候要怎么离开呢?”

      “我会想办法的,”雷古勒斯回答我,“你不用担心其它任何的问题,到时候也会有人接应你的。”

      我抿着唇从床上起来,将那一沓书都放在书桌上:“……我们不能一起走吗?”

      “我不会离开,贝尔。”他说话时低敛着眉眼,神情温和的不像样。他不像西里斯那样满身锋芒,但从来都比他更加难以捉摸。

      我知道,他的家族自尊心和他所信仰的追求让他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英国。他的根扎在这里,越想要开向高处和明亮处,就越要将根深深地向泥土、向黑暗处衍生。我注定要一个人踏上向生、向自由的旅途。

      “我们会再见面吗?”我问他。

      雷古勒斯看着我,直到母亲呼唤他赶紧出发,走出门时他才回答我:“会的。”

      骗子。

      我曾经无数次想要逃离这间逼仄的屋子,从焦躁不安的枷锁中释放自己。可这个机会真正降临在我眼前的时候,我却并不为自由感到开心。我害怕孤独,我不想一个人奔向自由,与我而言,它比自由重要的多。说我胆小也好,懦弱也罢,我只是不愿意被一个人丢下。

      但我想活下去,我要活下去。所以必须忍受这一切。

      掌握一门新的技能于我而言不算是一件难事,每个暑假里帮西里斯写过的论文,从没在霍格沃茨的教授那里拿到过E以下的成绩,更妄论我将所有时间都投放在了研究它的身上。从法语音素和复杂的元辅音、到简单的日常用语。等到纳西莎和卢修斯的婚礼将近,我已经能够勉强的理解简单的小说。

      沃尔布加显然也知道雷古勒斯的准备。当我试探着向她索要不适宜出现在这栋房子里的东西时,她只是沉默的示意克利切为我准备。我与她针锋相对了五六个年头,却在分别即将降临的时候,无比讽刺的相安无事。

      三月的春树色泛滥,阳光的色彩却不像盛夏那般明亮。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遮光帘的间隙投在眼皮上,温和的驱散了所有倦意。魔法日历上被划去的日子在一圈画着心的数字前戛然而止,这一天是卢修斯和纳西莎的婚礼。

      房子里安静的有些过分,连克利切都被母亲带去为他们的婚礼布置,但它却没有将梯子留给我。跳到五楼的平台上不是什么难事,但爬回来如何将梯子放回原位却是个难题。打量了半晌活板门,我放弃了给自己放松一天的念头,走回书桌前摊开那本法语书,却听到虚空中传来噗的一声轻响。

      毫无疑问是幻影显形的声音,这声音在圣诞节假期时几乎日日都会响起。我警觉的将房间打量了个遍,从遮光帘后隐隐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这一瞬间,脑海里骤现西里斯曾对我提起的那件与我有关的大事。我走向窗边,心就像干燥的草垛被扔了一枚未熄的烟头般,在心头燎起烈火。我伸出手去一把将遮光帘敞开。

      西里斯站在阁楼外的平台上,身量更加拔高了些,相貌依旧是我记忆里的样子,却从胸前歪歪扭扭的领带里透出几分漫不经心的惬意。在我拉开遮光帘的一瞬间,那双醒目的灰色眼睛就从里透出笑意来。他冲着我仰了仰脑袋,示意我打开头顶的玻璃窗。

      用不着他说。我打开玻璃窗,也不顾鞋底踩在床上会留下痕迹,就这样忙慌慌的攀着窗边爬了出去。心头的那股兴奋劲让我顾不上那么多,也完全想不到哪只脚该踩在哪条沿上,就这样胡乱把身子探出了窗外,才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落到地上。

      西里斯把魔杖往口袋里一插,笑盈盈地朝着我张开双臂。我一个猛扑,稳稳当当的落进他怀里。一股淡淡的古龙水香气顺着我的动作钻进鼻腔,我眷恋的深吸了口气。

      “你怎么来了?”我紧紧的环着他的腰,继续控制不住自己欣喜的音调。

      西里斯拍了拍我的脑袋,声音从我的头顶传来:“我说过有一件和你有关的大事儿要你期待,你怎么看起来一副完全不记得的模样?”

      我松开他,脸蛋已经变得红扑扑:“我记得,我当然记得!可今天霍格沃茨要上学的吧?”

      “今天是霍格莫德日。”他冷哼了一声,“卢修斯选的好日子,斯莱特林那群蠢蛋全都趁这个时候请假回家参加他和纳西莎的婚礼了。”

      “你通过幻影移形的考试了?”

      “小事一桩,一次就过,连一根头发也没落下。”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我以为这房子里没人的时候你不会在房间里乖乖待着呢。”

      “克利切把通往阁楼的梯子藏起来了。”我老老实实的回答他。

      西里斯露出一副厌恶的表情:“你没受委屈吧?”

      要把什么定义为受委屈呢,我也不知道,但这段时间的日子比过去几年里的每一天都好过的多。我摇摇头:“没有,他们都把我当隐形人。”

      “别管他们了,先把这个穿上。”

      西里斯从怀里掏出一件像液体一样的银灰色织物递给我。它摸在手里怪怪的,仿佛是用水编制而成。我不可能不认识它,记忆模糊的童年生活里,仅剩下它所属的那个故事还鲜活。我惊诧的抬起头,看到西里斯得意的朝我挑了挑眉头。

      “怎么…怎么做到的?”

      “这可是叉子的传家宝,”西里斯朝我伸出手,“快点,穿上它,我带你去个地方。”

      我把隐形衣披在肩头,低头看自己的脚,它已经消失了。从西里斯注视着我的眼眸里只能看到脑袋悬在半空中,身体完全看不见了。我把隐形衣拉到头顶,握住了西里斯的手腕。一种恐怖的感觉袭来,像是被挤在一个厚厚的橡皮管子里,身体的每个部位都遭受着挤压,简直要超过我所能忍受的极限了。就在我觉得自己要窒息的时候,无形的管子突然迸裂开来。

      空气中充满温暖的阳光气息,我可以听到人潮攒动的声音。我望着街道尽头那大片的荒原和伫立在荒原之上的破屋,街道两边是繁华的街市。鹅卵石铺成的小路连同着幽深的小巷和色调和谐的住宅。从身边走过的人们穿着一样的长袍,胸前系着颜色各不相同的领带。

      耀眼的阳光投射在最近一家商店门外很奇怪的挂饰上。这是一个狭小局促的茶馆,里面的一切都装饰着俗气的蕾丝花边,就连小圆桌也是。我和西里斯站在大路的一个街角,身边偶有认识他的人打招呼,他全都只点点头回应。

      “一会儿带你来好好逛逛,”西里斯说,尽量使嘴唇动的不那么明显,“你跟紧我。”

      “我们去哪儿?”

      西里斯没回答我:“保持神秘。”

      揪着他的袖口不走丢的同时还得防止别人看出来是一件难事,我不得不一路小跑才能跟上西里斯迈大的步伐。他带着我走了好一会儿,然后推开了一扇名叫蜂蜜公爵的店铺的门。里面挤满了学生,没人朝西里斯多看一眼。我们在人群中侧身而行,扫视四周。

      西里斯带着我绕到柜台后面,趁着柜台前介绍商品的女巫不注意,一个闪身走进暗门里。门后是一道很深的楼梯,通往一个地窖,堆满了板条箱和其它木箱子。西里斯在地上踩着,推开了一扇活板门。

      “快下去。”

      我看着活板门下面的破旧石梯,有一种在破败城堡里探险的错觉,西里斯紧跟着我走了下来。随着活板门的关闭,四下里一片漆黑。西里斯掏出魔杖,一束微弱的光芒从他的魔杖尖亮了起来。

      “这里通向哪儿?”我把隐形衣脱下来,搭在自己的胳膊上。

      “我说过了,保持神秘,贝尔维娜,”他瞥了一眼我挂在胳膊上的银灰色织物,露出懊恼的神情,“应该再给你准备身长袍的,我怎么把这事儿忘了?”

      “为什么要给我准备长袍?”

      西里斯没回答我,我扯着他的袖子不住地投去好奇的目光,直到破旧的石梯走到了尽头。我本以为这就到了他想要带我来的地方,但紧接着石梯的是一条又窄又矮的泥土通道。通道迂回曲折,更像一个巨型的兔子洞。

      我不知道西里斯从哪里来的这样好的体力,走了这样长的路仍然面不改色。这样久的路途让我感到气喘吁吁、肋下生疼。蜿蜒的泥土通道尽头是一个长长的、向上的滑道,我猜它滑下来的时候一定很好玩儿。

      “我…我真的走不动了……”我拽了拽西里斯的袍角,一屁股坐在了滑道的末尾,“等一会儿…缓一会儿——”

      西里斯把魔杖尖的光灭了下来,在我的身边坐了下来:“你真该锻炼身体了。”

      “我在阁楼里转一百圈也顶不上这里的石梯一半长,”我不满地嘀咕着,但能离开格里莫广场的兴奋劲还在心头盘旋着,“不能告诉我去干吗,总能告诉我去哪儿吧?”

      西里斯沉思了一下:“霍格沃茨。”

      我腾地从滑道上站了起来,无法自控的提高了声音:“霍格沃茨!?”

      “小声点儿,”西里斯蹙起了眉头,把我拉到他身边,“这儿离走廊可不远。”

      我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个不停:“他们知道你把校外的人带进来,你不会受罚吗?”

      “谁会在霍格莫德日留在城堡的走廊里闲逛?”西里斯反问我,“也许那群斯莱特林有这个癖好,但他们都去参加纳西莎的婚礼了。”

      我对这一切分明也是期待着的,于是再没有开口反驳西里斯。我跟着他爬上滑道,被汗湿润的手心在滑道边直打滑。他带着我走到一个驼背女巫的雕像后面,用魔杖敲了敲它,然后整个身体爬了出来。一条长长的走廊随着阳光映入眼帘,走廊窗外隐约可见的黑湖上波澜微起,阳光打下的树影罩着蜿蜒的小路。

      这一瞬间,心里好像是有千万藤蔓疯长,缠绕着向上延伸,在心底蔓延成一片森林。

      走廊很安静,似乎城堡里的所有人都离开了霍格沃茨,只剩下我和他。他拉着无法压抑住好奇心而左右张望的我来到楼梯前,沿路吵醒不少正闭着眼休息的肖像。城堡中的一切似乎都在不停地变化,包括我险些就踏上去的楼梯。

      当通向楼上的台阶转过来的时候,西里斯对着一脸惊奇的我开口:“记得跨过第五个台阶,它的下面是空的。”

      “你怎么知道?”

      “这城堡里没有我不知道的秘密。”西里斯得意地说。

      我和他一起走上台阶,路过第五个的时候好奇的踩了踩,那台阶立马随着我的动作碎成了好几片,掉在了楼下的平台上。西里斯早就拽住了我的手腕,改变了我一脚踩空滚下楼梯的悲惨命运。

      我干笑了两声:“…好吧,看来你说的是对的。”

      “就知道你不听我的,”西里斯环抱着双臂故作不满的神色,“跟紧我。”

      我跟在他身后,踩着他踩过的地板,嘴上说着道歉的话,心里却雀跃的想不到其他东西:“我错啦!”

      西里斯没理我,加快了步伐朝上走去。我跟着他爬了整整四层楼梯,然后默默地跟着他拐了个弯,直到走到一个奇丑无比的巨大石头怪兽前。我刚想开口,西里斯那群朋友们就从角落里钻了出来,看起来等待已久。

      “嗨,小贝尔维娜,”詹姆大咧咧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们可等你老半天了。”

      我已经有一年多没见过西里斯的朋友们了:詹姆和莱姆斯都比上次见面的时候个子拔高了不少,模样却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莱姆斯看起来更消瘦了一些。他们身边还跟着一个矮小的、眼睛像是绿豆一样的男孩儿。我惊诧地看了眼西里斯,然后开口问道:“你们一起给我准备惊喜?”

      “整整一年,”詹姆抢先回答我,“我们策划了整整一年,夜游了不知道多少次才挑好这个机会。”

      “别说得好像没这事儿你就不夜游了。”

      “嘿,”詹姆不服气的说,“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们可是在帮你的忙。”

      西里斯没应他的话,在莱姆斯和另一个我从未见过的、个头和我差不多一般高的男孩身上流转了一圈儿:“那玩意儿呢?”

      那个矮小的男孩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看起来很滑稽。他从背后拿出一顶尖顶巫师帽。帽子打着补丁,磨得很旧,而且脏极了。还没等任何人说话,帽子就开始扭动了。帽边裂开一道宽宽的缝,像一张嘴一样:“你们这群调皮捣蛋的孩子啊……”

      我只见过有自我意识的画像和整蛊玩具,会说话的帽子还是破天荒的头一次,不由得发出了一声小小的短叹:“哇——”

      “麻烦你了,”西里斯突然变得非常彬彬有礼,看起来和雷古勒斯有几分相似了,“我们之前说好的——”

      “这可不合规矩……但是当然…当然,我还记得,”被称作分院帽的帽子说,“按道理,我应该先唱一首分院歌。但分院仪式还没过去多久,我还没编出新的……”

      “就把这个环节跳过吧!”詹姆忍不住的打断他,“说老实话,那歌唱的没我好听。”

      莱姆斯在他背后露出一个忍俊不禁的笑容,强忍着没让自己笑出声,但抖动的肩膀还是引起了詹姆斯的注意。

      “怎么了,月亮脸?”

      “没什么,”莱姆斯连忙回答他,“我认为得准备一把椅子,总不能让贝尔维娜站着分院吧?”

      “分院?”我忍不住问,“什么分院?”

      “就是你想象的那样,”西里斯说着,把詹姆从口袋里拿出的一颗太妃糖变成一把木椅子,“坐上去,让我们一起看看你到底是赫奇帕奇的小笨蛋,还是拉文克劳的高材生。”

      我坐在木椅上注视着西里斯拿起分院帽轻轻盖在我头顶的动作。接着就是帽子里的黑暗世界和等待。它并没有发出声音,而是长久的沉默着。我的心不断打着鼓,害怕它下一秒就扯着嗓子说它不会为一个哑炮而分院,说我没有资格走进霍格沃茨的城堡。手中的袖口被我扭出许多丑陋的纹理。

      “别害怕,小姑娘,”耳边那细微的声音响起,“的确…的确从没有这样的先例——。”

      “你能猜到我在想什么?”

      “当然可以,”分院帽里那苍老的声音回答我,“不用说出声,我能窥探你的脑海,这是我为学生们分院的方式,看到他们最珍贵的品质,将它们分进合适的学院。”

      “…什么是合适的呢?”

      “有时候是一种选择,”分院帽说,“就像你哥哥请求我来为你准备一个惊喜,我们都知道这毫无意义。但当我们都选择这样做的时候,它就是合适的。”

      我有些云里雾里:“我不太明白……”

      但分院帽没再回答我。他低低的笑了两声:“让我们开始分院吧,小姑娘。让我看看你……”我感觉有一道目光窥探入了我的脑海:“看得出有勇气,但不纯粹,需要外部力量的辅助…是的,很擅长隐忍和退让……有些随波逐流,但不会超过自己的那条线。哦,非常的有天赋——你为此想要证明自己,却无法踏出那一步。”

      我紧紧抓住凳子边,脑袋里几乎一片空白了。我知道它无论喊出如何的结果,对于我是哑炮的这个事实都是毫无意义的。但我无法控制自己去幻想另一个可能性,它的答案是我幻想中的人生的起点。

      “为你分院并不困难,你和你的家人们之间有共同点,”他对我说,“你得找到自我——”

      “斯莱特林!”

      我听到分院帽对着他们喊出最后的这个名字。西里斯为我摘下帽子,神情并不显得意外,他和他的朋友们为我发出欢呼喝彩声。我看着他们的笑容,感到眼中晕染开了淡淡的水痕。分院帽在被摘下的最后一刻,为我留下的声音还清晰的回响在耳边——

      “存在本身就是对荒诞最有力的反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hapter 07:分院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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