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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梦中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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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白芪连忙点头,他一直维持着把白青羊护在身后的姿态,对着那老头说,“我们先去拜会城主,有缘再会。”
说罢扯着白青羊的袖子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一直跑出这条街,两个人才停下来。
“哈——哈——哈”白芪因为刚刚连跑带拽,再加上跑步一直都不是他的长项,故而有点喘。
白青羊脸不红气不喘,站在一旁作死撒娇:“师父——刚刚人家好害怕啊!”
白芪正双手撑着膝盖喘气,闻言立马抬头瞪了他一眼:“别闹。”他站起来,沿着小巷往城中心走,白青羊就跟在他后面,他知道师父最宠他这个徒弟了,肯定会回应他的所有问题的。
如果白芪知道白青羊内心的OS一定会大声反驳道:我TM就他一个徒弟!
白芪说:“这里的人估计都不是活人了…………”他的语气有些惋惜和遗憾。
白青羊听了他的话,一瞬间表情变得惊恐,像是又要变成嘤嘤怪挂在师父身上:“怎么这么说?”
白芪没有直接解释,而是说:“过了今晚你就知道了。”
白青羊问:“那我们现在去哪?”
白芪说:“去钱府啊!”
白青羊一脸崇拜:“师父果真智勇无双,竟已经找到钱府的位置。”
白芪立马把已经到嘴边的那句“我不知道啊”给咽回去,十分老神在在道:“那是自然!”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两人又绕回了中央大街,中央大街从南城门起到北城门终,横穿整座无名城,而白芪二人就是从南城门进的,刚刚遇到的“刁民”也就是在中央大街摆摊的小贩。
无名镇除了城楼外,最高楼也就是在城中间,所以白芪不过是往城中走罢了,什么智勇无双纯粹是白青羊的无脑瞎吹。
白青羊一路跟着白芪走到城中高楼,两人一同抬头望着这座五层高楼。
“望春阁…………师父……”白青羊一脸天真,“这就是钱府吗?”
望春阁金碧辉煌,风吹过时,屋内的玫粉色丝带甚至穿过窗户在半空中飘荡…………
“咳……”白芪不敢看白青羊天真的脸,“我问问。”
白芪在街边随便逮了个人,装得十分谦逊,先对着他拱了拱手,道:“这位大哥,我们是来贺喜的,只是这无名镇好久不来了,城中格局大改,竟走迷了路…………”他话说一半留一半,既没提城主名字,又没提‘钱府’二字,但又能让人明白他的意思,可谓是心机满满。白青羊看向师父的目光又变得崇拜不少。
“那钱府就在望春阁后头两条街,”大哥上上下下打量他们三遍,才继续说,“正好我也要去钱府贺喜,你们跟着我就是。”
白青羊又一拱手:“多谢大哥。”
“不客气。”大哥对着他们笑,那嘴唇微微张来,嘴角使劲往耳根裂,露出唇中一口细密的小牙,怎么看怎么不像人。
白青羊只觉得背后一凉,寒毛直竖。
很快就到了钱府,钱府张灯结彩,大门大开,和花灯上画的一模一样,门外还停着不少马车,门口两排伙计迎客,还有不少在向过路人派发喜糖。
带路的大哥随手接了颗糖,还回头冲他们笑,像是问他们为什么不继续走。
白芪也对他笑了笑,说:“我们还有人要等,就此别过。”
大哥也不在意,随着人潮进了钱府。
看人进了钱府,白芪才一把扯掉白青羊拉着他衣服的手,不耐烦道:“废物点心……”
白青羊不用人多说,眼睛一眨,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白芪不理他。
白芪和白青羊站在一旁观察来往的车与人,这里的东西,不论服饰亦或是马车的装饰都是上一代的时新。
“两位气质不凡,身上仙气缭绕,可是前来祝福的仙人?”一位长相大众脑袋上别着朵红花的男人,站在二人面前拱手行礼,满脸都是笑意。
白芪一惊,他怎没看到这伙计何时过来的。
“正是。”白芪冲他点了点头。
白芪心里疑惑,他们二人衣着普通,法术且不外露,虽服饰不同,但也只算是异乡人,怎么看出来他们是修道的了。
“两位里边请,我们老爷已经恭候多时了。”那伙计依旧是笑着。
两人跟着伙计往府内走。
白芪扬头轻声在白青羊身边说:“这里哪哪都有问题呐。”
白青羊往他手里塞了个东西:“先跟着他走,师父别怕。”
白芪随手把白青羊塞来的东西塞进乾坤袋里,不屑地睨他一眼:“你最好别怕。”说罢,一甩拂尘跟着伙计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看着白青羊,“跟上我。”
“我怕了,”白青羊看着他笑,“师父可得好好在我身边保护我。”
一踏进钱府的那一刻,两人就像是踏进了另一个区域,钱府大的很,府内有着一片碧绿的湖水,湖上建着弯曲的廊桥,金红的鲤鱼时隐时现,旁边亭台楼阁样样不少,假山与树相得益彰,而此时红色的喜字灯笼和红色绢布挂满整个宅子。
伙计带着他们绕过一个亭子,眼前赫然立着一栋三层阁楼,上面还有一块匾——《德文阁》
“这是嘉珑皇帝亲笔提的字。”
伙计引着他们进了德文阁,主位上坐着位身穿红色喜袍的年轻人,正对着一旁椅子说话,那椅子上空无一物,椅子只是一把椅子而已。而在他背后那面屏风上,画上一位红色喜服的新娘坐在湖边的美人靠上,只一背影,正是宅内的那片湖。那新娘衣服上的花纹画得精致,上面的龙凤纹栩栩如生,新娘盖着盖头,虽不见其样貌,却仿佛能从这画上看出她即将作为人妇的喜悦。
“老爷,两位仙人来了。”伙计走到那年轻人身旁开口。
那年轻人站起身,白芪这才看清了他的脸,年轻人剑眉星目,生着一张足以蛊惑人心的样貌,满面都是喜悦,在这张英俊的脸上格外令人心动,他身材颇为高大,几乎与白青羊一般高,白芪只得仰头看他,宽肩窄腰,身材利落,当真是一副少女梦中情人的模样。
年轻人对着白芪和白青羊一拱手,带着笑开口道:“今天是我钱某大喜的日子,两位仙人远道而来,实在有失远迎。吉时还未到,二位可在府中逛逛。阿诚是我的近仆,由他带着二位。”
刚刚领他们进来的伙计对着他们拱手:“两位仙人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在下。”
年轻人又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两位仙人可千万别误了吉时。”
那老爷没说吉时是几时,而白芪刚刚随意地看了一眼,这钱府的格局是随时变幻着的,也就是说,他们已经被困在这钱府之中,出不去了。
年轻人说完随意的挥了挥手,二人面前景象就已经变了,年轻人和德文阁便消失无踪。
“师父……”
“障眼法而已,别怕。”
因为旁边还有那年轻人的仆从在,因而两个人靠得很近,说话声音也很低,远远的看,白芪就像主动靠在白青羊怀里似的。
阿诚就像没看到面前变换的场景似的,泰然自若地跟在他们身边。
无名镇从外看被黑雾笼罩的严严实实,在城内却只是天气坏了些,看不出一点不同。每个人甚至有各自的情绪,也知道自己该做的事情,甚至于他们散发出的气息都与活人无异。
两个人沿着回廊走,看到一座小院,这座院子和钱府其他院子很是不同,钱府以白墙黑瓦,是十分传统的江南园林风格,但是这座小院,深陷在一大片竹林中,门半开着,里面是蓝色的宽阔水面,透过门缝可以看见几座竹屋搭在水面上。
白芪瞥了眼阿诚,阿诚正呆愣愣地站在他们身后,在阴沉沉的天色下,他模糊得像个纸人。
于是白芪决定不管他,抬腿就踏进了这座院子。
“啊——!!!”
就在他们踏进院子的那一瞬,阿诚突然发出了尖锐的咆哮,声音极其惨厉。纸人的嘴仿佛硬生生被人撕扯开,阿诚的嘴巴张到不可思议的程度,几乎可以直接吞了一个人的头,巨大的嘴里是一排排密密扎扎的小牙。他疯狂地想要冲过来,但是小院门口像是有一幢透明的屏障,他只能扭曲地趴在那层透明的屏障上,对着他们龇牙咧嘴。
白芪托着拂尘一脸淡然地看着,丝毫不为所动。
倒是白青羊不敢看那血盆大口,往白芪身后躲了躲。
两人正站在桥上。整个院子都是建在水池上的,用竹子搭着一个一个联通四方的小桥,竹屋也是搭在竹桥。整个院子只有一间竹屋,就在池中央,池水呈现出深蓝色,几乎无法想象这水池有多深。看到这水池时,白青羊就一直有些不对劲,看上去正常了许多,也不嘤嘤嘤了。
竹桥很窄,只能由一人通行,是转身也要注意可能会掉下去的那种窄,而且桥边并没有栏杆。
白芪在前面走着,一段路走来回头看了白青羊好几眼,说实话太奇怪了,他们已经在桥上走了有一会儿了,白青羊从始至终一句话也没有,要不是白芪能感受到他的气息,他甚至要怀疑白青羊是不是还跟在自己身后。不过白芪没有多问,这个钱府实在是过于古怪,有些事可以等解决之后再谈。
“吱呀——”
白芪推开了竹屋的门,门发出了一声尖锐而悠长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