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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大婚 ...

  •   说到赶路就不得不提一种法术——缩地成寸。

      所谓缩地成寸就是将百里地融合为一步,但是距离越远法术消耗越大,而且百里之上的缩地成寸对于施术者要求很高,像那些小门小观那是万万施展不出来的啦。

      “你来。”白芪换了身干净的雪白道袍,挽着个雪白的拂尘站在树影下。

      白青羊同样一身雪白道袍,仙气飘飘,与白芪的制式相同只是少了一些云纹。

      “好,师父。”白青羊笑着看着白芪,随即双手结印,青金色的符文瞬间绽开,发出柔和的青金色光芒。

      俩人在符文范围内走了一步,瞬息间就来到了五十里外。

      “…………”

      “才五十里?”白芪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白青羊。

      “哈哈哈。”白青羊一脸尴尬地干笑。

      白芪瞪了他一眼:“看着,学好了。”

      “嗯。”白青羊点了点头,笑眯眯地看着他,只觉得自己的师父怎么看都好看的很。

      白芪手势做得很慢,只为了让白青羊看清楚,阵随法出,白芪的法阵和白青羊所做一模一样,只是散发出的是银光,光芒也更盛。

      只一瞬,越百里。

      七月的江南还没到最热的时候,但已经有茶点摊子立着,茶摊子立在南来北往交界口,以往来时人来人往,好不热闹。此时却只有几个伙计,稀稀拉拉地坐在那,聊天摸鱼。只见两位白衣道爷,走到摊子前打量,一个臂弯搭着拂尘,一脸轻松闲致,一个背着个包袱跟在身后。

      白芪有钱了,腰杆子直了,人也硬气了,在山上吃了大半年白青羊做的东西,刚遇到个铺子,就迫不及待地要拿出钱来霍霍。

      “来一壶龙井,再上一叠桂花绿豆糕。”

      “得咧!”

      白青羊在白芪身边坐下,一脸委屈地看着白芪,撒娇道:“师父——”

      白芪也了他一眼,不理会他。

      白青羊心里小世界崩塌,他做饭有那么难吃?嘤嘤嘤,才下山一盏茶工夫不到就要吃别人做的东西。

      白芪打量着四周,他已有大半年不曾下山了,上次下山还是在上年腊月,来得也不是此处:“劳驾,请问这是哪个地界?”

      “这里是莲花山地界呀,两位道长是要去往何处?”

      白芪答:“无名镇。”

      几位伙计听到无名镇这三个字,脸色就以肉眼可见的变了变。

      白芪看在眼里,装作不经意地问道:“怎么?”

      “这无名镇可去不得。”

      “如何就去不得。”

      白芪这样一问,伙计就支支吾吾说不出口,你推我我推你,几个人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是去不得。

      缩地成寸此法简单好用,副作用还小,随便一个入门道士都可以用,虽然距离因人而异,但它的确是个好法术。只是限制有些多,不管是谁,哪怕你是得道成仙的神人,亦或是刚入门的小道士,每十二个时辰只能施展一次,也就是说他们得到十二个时辰后才能再次施展。

      白青羊只喝了两杯茶,那些糕点全落进白芪肚里了,他还算满意的拿上拂尘走人,等到白青羊付完账快步追上来,他才点评道:“味道还算不错。”

      一路上他们但凡遇上了人,就必定要打听一番,但都得到了相同的回答,说不清为什么,但只知道无名镇去不得。大伙都像是被什么给魇住了,谈到无名镇就感到恐惧,全身僵硬,冷汗直流。既是如此,那登门拜访的老妇又是如何说清的?

      一路走走歇歇,过了三日才到得无名镇外。

      天空阴蒙蒙的,明明是夏日正午,却仿若晚秋般萧瑟阴凉。无名镇巨大的城池上笼罩着厚厚的黑色云雾,黑雾中还时不时印出几个人型,人型无一不是挣扎扭曲的,仿若在火场中被活活烧死的人般挣扎,而黑雾就像套在人型上的丝网,束缚着那些挣扎的人影。

      城门口大开着,从外面向里打量,却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只能看到黑乎乎的一团雾,巨大的城池仿佛一只吃人巨兽的头颅,而大张的城门就是他的口。

      “嘤嘤嘤,师父,我害怕…………”白青羊看到上面的可怖人影,就立马躲在了白芪身后,可怜他比白芪高出大半个头来,还硬是做出这幅女儿姿态,属实是委屈他了。

      白芪:…………

      “别怕。”

      整座无名镇都散发出一种不祥的气息,但却十分安静,他们虽没有进城,但是城外五里之内已是不闻风声不听鸟鸣。

      与城外的寂静截然相反,两人走进城门的那一刻,仿佛被暂停的世界突然被点开了播放键,世界都喧闹起来。一条河贯通南北,河里停着三两船只,河两岸建着不少铺子酒楼。

      “找那城主?”白青羊问。

      “先不急,”白芪顺了顺臂弯里的拂尘,“况且说不定与他城主无关呢?”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旁的不说,就说这异变是从城主出丧那日才开始的,那城主就必定脱不了干系,“我先问问。”

      放眼望去城中人声鼎沸,热闹不凡,河边浣衣的妇人与那桥上追逐的孩童,不过这里虽然繁华,大家穿的衣服并不新,款式老旧,像是已经经过了很久。

      “这位大嫂,你可知那城主在哪么?”白芪笑眯眯的对一位卖手绢的妇人说。

      “…………”

      白青羊没想到问问还就是真问问。

      “叫谁大嫂呢!”那妇人一瞪眼,“不知道,你问旁人去吧。”

      “…………”白芪一脸泰然自若,“没想到无名镇的居民这么难缠,好………算她们赢了………”

      白青羊:…………

      白青羊在那夫人的摊位上看了看,拿起一张手帕,上面绣着两朵交缠的水仙,针脚细密,布料柔软,他笑着说:“阿姊手艺了得。”

      那妇人看着这么一位俊雅的后生,还夸他手艺好,妇人显然忘了刚刚白芪的那声大嫂,忍不住捂着嘴笑了:“没得事啦,小公子喜欢就好,要买一张么,送心爱的姑娘去呀!”

      白青羊看了眼白芪,发现他正背对着自己看着一处卖花灯的小摊子。

      于是他伸手拿出钱袋。

      妇人一看到这鼓囊囊的钱袋,眼睛一亮,一脸期待地看着白青羊。

      白青羊报之以微笑,他在钱袋里掏了半天,在妇人期待的目光下,递给她一个铜板。

      妇人:…………

      俊雅的后生?我呸!

      白青羊把手绢收好,去找白芪,白芪正对着那几盏花灯上的图案出神。

      “师父在看什么?”

      白芪没回头,说:“你看这花灯,”他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幅,“从这里开始。”

      花灯上画着一条长长的路,路中央有一对人马,十里红妆,八抬大轿,是迎亲路上。

      下一幅是一扇门,门匾上写着“钱府”二字,门口两座石敢当上扎着鲜艳的绣球,门匾上也挂着绣球红绸,看来成亲的就是这钱府。

      下一幅是八方来贺图,新郎和盖着红盖头的新娘站在厅中央,四面八方站满了前来贺喜的人,有白衣的道士,有粗布麻衣的农户,有膀大腰圆的屠户,有妖艳婀娜的青楼戏子,甚至还有那穿着官府的县令捕快。即使是画,也能让人从中感受到喜悦。但无一例外的是,这些人都没有画上脸,在彩色的八方来贺图中都着星星点点的空白,这些人脸的地方都被空了出来,喜庆的八方来贺图就显得十分诡异。

      最后一幅是一方八仙桌,桌旁坐着新郎和新娘,新娘还盖着盖头,新郎却是有些拘谨地坐在一旁。桌上摆着红枣、花生、桂圆、莲子,上面还盖了囍字红纸,这些都是必备的,意味着早生贵子、吉祥如意,但是这幅图引人注意的是,八仙桌上除了这些东西,还摆了八盘热气腾腾的炖肉,炖肉烧得色泽鲜亮,仅仅只是隔着图片都让人垂涎欲滴。一样的是这幅画也没有脸。

      故事都这里便没有后续了,剩下的花灯图案都是重复的。

      “这成亲的是谁?”白芪问那卖花灯的老头。

      老头眯着眼看他,一幅眼神不太好使的样子:“二位刚来的吧,连城主大婚都不知道。”

      …………

      不知道为什么,在老头说完这句话之后,原本热闹的大街,一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两人身上,说是死盯着也不为过。不管是正在抹桌拖地的伙计还是妇人襁褓中的小儿,所有的人,都在看着他们两个,就像被所有人围观的,待宰的猪羊…………

      空气似乎一下就凝固了。

      四周人的目光让人不禁寒毛直竖。

      都这样了,白青羊还不忘靠在白芪肩头:“嘤嘤嘤,师父,人家好害怕…………”

      “哈,”白芪顿了顿,笑了,“知道知道,钱城主大婚谁人不知。实不相瞒,连我那八十老母都想赶来庆贺呢,可惜了,老母年纪大了,身子不适,只得托我送礼相来。刚刚只是怕这城中还有另一户人家成亲,万一冲撞了钱公子大婚,该如何是好!”

      他一幅深恶痛绝的样子,惹得那老头控制不住的瞪着他,一看就是信以为真了。

      虽然这一段话都是瞎编,不过在他说完这段话后,整条大街又开始喧闹了起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白芪这才松了口气,只是无名镇古怪的很,要不是情况紧急,他也不敢把没下定论的话说出来,好在说对了,只希望他那不知道死在哪的老母饶过他这一次。

      “不会不会,”那老头摆了摆手,一脸这些小孩怎么这么不懂事的表情看着他们,“城主大婚,谁敢冲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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