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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调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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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书时昏昏沉沉的醒来,只觉得脖子很不舒服,眼睛也肿的很,他思考了一下才想起昨天发生了什么。
他脸连忙起身,门窗都试了,打不开,正当他准备找东西砸开窗户离开的时候,他听见洗浴室传来水声,林书时连忙环视四周,从床头边的桌子上拿下一个细长的花瓶。
“咔擦”一声,像是在林书时的脑子里锤了一棒子,他的神经绷得比琴弦还紧。
一个高大壮实的男人擦着头发走了出来。他有一头金棕色的头发,穿着白衬衫和Y字西裤背带。
在林书时打量男人的时候,对方也在打量他。
“你是谁?我在哪里?”林书时问他。
男人举起双手,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法语说到:“嘿朋友,放轻松,我只是受人委托,在这儿看着你。”
林书时握紧武器,“谁委托的你?”
“额,他没有告诉我他的名字,还有你的。”男人无奈的耸肩,“你可以叫我老安德烈或者二号安德烈,当然,乞丐安德烈也行。”
“咳。”林书时轻咳一声,“安德烈先生,请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安德烈继续用毛巾擦头,“你居然叫我先生,还用了请,妈妈怀里吃奶的乖宝宝,你怎么得罪的那个家伙?”
“咳咳。”
“哦,对对对,跑题了。”安德烈冲他笑了一下,“那是个亚洲人,你也是亚洲人对吧?”
林书时已经没有像最开始那样紧张,“对,我是中国人。”
“难以置信。”安德烈对比了一下两人的身高,他在人群中也算得上偏高——最起码也是中等的,可对面的学生看起来跟他差不多,“我一直以为亚洲人挺矮的。”他用手在胸膛附近比划了一下。
“咳!”
“好吧,我又跑题了。”安德烈摆了摆手,“总之,那是个比我矮很多的亚洲人,穿着一双脏兮兮的帆布鞋,皱巴巴的衬衫和裤子,还有一顶帽子。”
街上随便拉出一个人来估计都是这种搭配,除了这是个亚洲男性,林书时虽然有猜测,却完全听不出来这是谁,他叹口气:“那他要你做什么?”
他掏了掏耳朵,想了一下,说:“他让我把你看住了,不让你离开这个房间,不让你被别人看到,不让你和别人说话。就这些了。对了,说是起码要两个星期。”
这话加重了林书时的怀疑,但他还是不确定是不是他。不过他终于把花瓶放了会去。
“我叫林书时。”他伸出手,对面愣了一下,还是伸出了手。
安德烈把椅子拉来,大大咧咧的坐上去,从身上不知道哪里摸出一个玻璃瓶子,给自己灌了一口,“我跟你讲,最开始我听到这个要求的时候还以为会是个可爱的小姑娘,再不济让我看管一个得罪了大人物的老家伙,或者是有钱人家的小孩。”
他看着林书时,有些疑惑:“但你三个都不站,要不是你在这个旅店,我还以为他在框我玩。你是干什么的,到底得罪什么人了?”
林书时抿唇,直接坐到床上,“我只是一个学生,而且我觉得自己没有得罪人。”
安德烈翘起腿,似乎对此十分熟悉,“得罪人这事,不是你觉得,是别人觉得。”
就在这时,开门声响起,两人同时看向门口。
林常在看着坐着的两人,“相处得不错嘛。”
“先生。”安德烈连忙站起来。
“不用这么严肃,我买了饭,先把饭吃了。”林常在比了比手上的饭盒,他把木盒子放在桌子上,从里面拿出吃的,是些面包香肠肉排。
“对了,阿哥,你赶紧把牛奶喝了,现在还温着,等会……”林常在一边把东西拿出来一边用中文说。
“哐!”
花瓶的碎片散落一地。
发生得太快了,安德烈才反应过来,连忙拦住拆下腰带又准备出手的林书时。
“你在干什么?!”
“你放开我!”
林常在摇了摇头,摇下来一堆玻璃渣子,他伸手摸向头顶,一手的湿润,拿下来一看,满手的鲜红。林常在看着手上的血迹,舌头在嘴里转了一圈。
旁边闹哄哄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林常在看了看周围的,没发现什么顺手的器物。一抿唇,抄起旁边的椅子就准备打下去。
没成想,被人拦住了,是安德烈。
“先生,就算您是准备弄死他,可死在这里还是挺不方便的。”安德烈神情紧张。
林常在看着他,他自己雇来的人都不向着他,“你在同情他?弄死他是不方便,可弄死你,我看是挺方便的。”
“他没这个胆子!”林书时一手提着裤子,一手握着皮带。
林常在觉得全身的血都在往脑袋里面冲,一阵头晕目眩,他后知后觉的感到头里传来的疼痛。
他低下头,看着安德烈还抓着椅子的手,拽了一下,没拽动。
“好,你还不松开是吧。”林常在气笑了,“看来弄死你还是太便宜了,我刚刚才见过你妹妹,是白俄,长得漂亮又有气质,我会把她卖到白广场,让你天天看着她表演。”
安德烈脸色巨变,控制不住力气的抓着椅子,“你怎么知道我妹妹?你不可以这么做!”
林常在笑着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不过如果你还不松手的话,我一定会说到做到,伊万诺夫。”
他脸色发白,松开紧握的双手,退后一步。
“你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些?”林书时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还是知道白广场是什么地方的,那个直白放浪堕落的地方,“谁教你的!”
林常在看着他,平静的说:“没人教我。”
“赶紧吃饭,把牛奶趁热喝了,”林常在整理一下衣服,向门口走去,“安德烈,我不知道你的口味,先将就着吃吧。记住,你必须要看好他,寸步不离。”
他离开这个房间,狠狠的关上门。
林常在先去的是学校,他今天要去三个地方,每个都要好好了解一下,时间不够,要赶紧。
学校,
林常在在校园里面拉住一个男生,“同学,请问你认识哲学系的林书时吗?”
“这里谁不认识他呀,”男生笑说:“我们学校的明星,优雅的东方绅士林常在。你找他什么时候啊?”
林书时笑了一下,用一口有些蹩脚的法语说道,完全没有之前的流利,“他的母亲和我的母亲是最好的同学,最近伯母实在是想念,让我来看看他过得怎么样。”
闻言,这位男生打量了一下林常在的装扮,干净的白衬衫,平直的裤子,九成新的皮鞋。虽说衣服用的是粗布料,做工也不是很好,不过整体来看算得上是个体面人,勉强可以和那个好学生搭上关系。
“我和他不是一个系,”他耸肩,“你可以去找一下和他一个系的人,估计会方便很多。”
“谢谢,不过我一路走来,没看见几个亚洲面孔,他在学校有没有什么玩的好的同学吗?没人欺负他吧?”最后一句他是低声对男生问的,“你悄悄告诉我吧。”
“嘿,朋友,这我可不清楚,虽说是有些家伙看不惯他,但喜欢他的人可不少,而且老师是站在他那边的,没人敢动手。”男生告诉他,“我不知道学校有多少亚洲人,没怎么注意。和他走得近的同学挺多,不过他和另一个你们国家来的女孩走得很近,关系很亲密。”
男生给林常在一个你懂的眼神,“那个可爱的女孩可是不少男生的梦中情人呢。”
他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教学楼上的大钟,“诶哟,我要上了课了,你去问问其他同学吧。”说完,他小跑着走了,没一会,学校响起了清脆的铃声。
林常在瞧了瞧周围静谧的小公园,少男少女们走在树荫下,不远处高大漂亮的楼层,以及挂在上面的巨大时钟,很远都能看到。
他在大楼的附近问了第二个人,可惜这次运气不好。那个青年有一头灿烂的金发,这让林常在想起了阿玛迪斯,他也有一头灿烂的金发,不过他们两人完全不同。
金发青年语气轻蔑:“你是那个小白脸的兄弟?被我爸爸他们打得屁滚尿流的中国人?”
“我是中……”林常在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打断了。
“听说那个小白脸是上海的,你也是上海的,去年日本人打过来的时候,你的两个妈妈有没有被吓得半夜睡不着觉?”说完他就恶劣的笑起来。
林常在勉强维持住脸上的笑容,“我的伯母和妈妈没那么胆小,她们很勇敢。”
“她们很勇敢。”金发青年怪声怪气的学着,“你这是在说那些还不回走路的小孩吗?哦,昨天打雷了,她们没哭,真勇敢!”
“打扰你了,我去问别的同学。”林常在的笑像是印在了脸上一样。
金发青年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什么恶心的东西,“黄皮猴子,那个小白脸听到我这么说起码会在我脸上来一拳,你跟你国家的人一样,都是些懦弱的畜生。”
他看着林常在没有变化的笑容,感到无趣,摇摇头,转身就离开了。
林常在等他走后,从衣服里拿出一个深棕色的小瓶,从里面小心的倒出一粒小白片吃下。
之后,他接连问了几个人,总算找到一个知情的。
“啊。你是说阿尔芒,他生病了,要请假一段时间。”
“和他走得近的?当然是科莱特。哲学系就他一个中国人,不,是两个了,上个星期来了一个新同学,本来该是上上个星期,不过被耽搁了,好像也是生病,最近生病的人怎么这么多?”
“不过他的女人缘真好,那个姑娘似乎挺喜欢他的,才几天她就经常和他们就一起走了,可惜她来晚了。除了和他一样的中国人,他和不少其他同学也相处的不错,他可是经常和利奥一起去四人约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