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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柿子 大小姐想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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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睡觉的时候,秦可人不得不和黄妈一起睡。秦可人睡在里面,黄妈占据了原本鸣凤睡的床,鸣凤搬到西厢房去睡了。
睡觉之前,黄妈拿出八个生鸡蛋塞在秦可人的腰下。
“鸡蛋碎几个,明天打手几下。”黄妈说。
秦可人一想到白天凌厉的戒尺,手心就隐隐作痛。她绷直了腰,努力让腰悬空。
她在黑暗里紧紧闭着眼睛,以后的夜晚恐怕都要和这个老婆子一起度过了。
她想鸣凤,她想和往常一样,和鸣凤嘻嘻闹闹,一直谈话累到睡着。
努力绷直挺住腰已经让她够累的了,黄妈冷冷的声音还在黑暗里传来,说不准打呼噜,不准磨牙,不准把腿翻到被子上,不准说梦话。
“可是说梦话我又控制不了。”她嘟囔。
“这很简单,用厨房里的烧火钳子把舌头拉一拉就好了,”黄妈说,“疼痛使人长记性,这对谁都好使。”
秦可人想到火炉里面烧得通红的铁钳子,就害怕地屏声息气了。
她微微侧过头,看见黄妈脱了衣服躺在床上动也不动,月光透过窗子洒在她身上,她长长的身体像一条船。
第二天,秦可人睁开眼,腰下的鸡蛋已经一塌糊涂,碎鸡蛋壳和干掉的蛋液粘在衣服和床单上。
黄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穿戴整齐,站在面前。
秦可人抿了抿嘴,主动向黄妈伸出手来。
“你打吧,鸡蛋都碎了。”
出乎意料,黄妈没有了昨天的严厉,她没说什么,拿出戒尺在她手上轻轻打了两下。
秦可人握了握手掌,感觉打得比昨天轻多了。
鸣凤来找她,她对鸣凤诉苦,说:“我要你陪我,我不要和她睡。”
鸣凤说:“小姐你就先忍忍吧,老夫人说你要是学不会这些,我就再也别想服侍你啦。”
秦可人对鸣凤讲黄妈的坏话,她讲一句,鸣凤附和一句,讲到最后两人都咯咯笑起来。
过了几天,黄妈开始教秦可人梳头,教她梳妆打扮,教她走路要轻而缓,说话和吃饭都要把牙齿含在嘴巴里。
这些她都照做,她知道,在她学会这些之前,黄妈和母亲都会一直锁着她,她不能出家门半步。
没到两个月,她开始跟着黄妈学刺绣了。黄妈拿着针线,教她如何用针线在布上画出美丽的图案。
黄妈总是在母亲面前夸秦可人,说她很聪明,学什么都快。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洒线,挑花,戳纱,挂绒就都学会了。
黄妈还说,凡是技艺都得勤学苦练,要想学会刺绣,得先绣草,然后才能绣花,最后才能绣鸳鸯。
等到黄妈抚摸着她绣的鸳鸯在阳光下查看针脚时,黄妈对秦可人说:“现在你想绣什么都可以了。”
可是,秦可人只在手帕上绣了两个柿子。
两个柿子圆圆的,红红的,十分可爱。
母亲对黄妈说:“多亏了你的教导,可儿就像变了个人似的,疯丫头有大家闺秀的样子了。”
在母亲和黄妈谈话时,秦可人乖巧地坐在一旁,趁着母亲高兴的时候,秦可人对母亲说:“我好久没有见到哥哥了,我想去见见哥哥。”
母亲欣然同意。
秦可人来到店铺,张文惊讶地合不上嘴巴。
“我都要认不出你了。”
“怎么,好看还是不好看了?”
秦可人来店铺之前,她将黄妈所教的知识运用到极致,她自己对着镜子,化了个精致的妆容。
张文不住地点头,“像天仙似的。”
“过来,我给你看个东西。”秦可人把张文拉到一旁,把绣了两个柿子的手帕拿了出来,“送给你,我亲手绣的。”
张文拿着手帕,低着头看,“像真的一样,你的手真巧。”
听到张文的赞赏,秦可人从心底很感到高兴。
秦可人向四处望望,外间里,店员们正在招呼客人,哥哥不知说了什么,逗得鸣凤咯咯地笑,没人注意到这边。
她快速地在张文的脸上啄了一下。
张文抬起头,睁大眼睛望着她。
秦可人的脸像张文一样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