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破败 二夫人找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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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几天。
石佛寺的寺门大开，来石佛寺上香的香客越来越多了。上香的场所不仅只有大雄宝殿，连一直锁着的观音殿也再次打开，向众多香客开放。
寺院内香气缭绕。
“人真多呀。”悟全主持说。
圆觉能听出来他话语中简直要溢出来的高兴。
“还记得以前的时候吗，虽然不太妥当，寺的情况简直可以用穷困潦倒来形容。”
“是什么时候突然开始好转了呢？”
圆觉的思绪回到十几年前，那时的石佛寺还只是个小寺，整个寺院的僧人加起来也不过不到二十个。
而现在，寺内前前后后，里里外外都是香客。他们怀揣着各自的祈愿，大的小的，告人的或不可告人的，到功德箱前献上自己的心意，来和佛祖做交易。
我佛慈悲。
圆觉方丈和悟全住持在院内慢慢踱着，大雄宝殿前，众多香客自觉排队依次进入殿内上香，井然有序。
“长老！”有名游客忽然喊道，他缓慢地弯腰施礼，“寺里的景色真是美妙啊！”
圆觉和悟全同时合掌回礼。
虽说已是深秋，石佛寺池塘里的荷花已经枯萎，干枯的茎浸泡在池水里开始慢慢腐烂。可周围墙壁下的黄姜花和文殊兰正在肆意开放，配上高大的贝叶棕和糖棕，也是一番幽深的景致。
“大雄宝殿里的佛像是释伽牟尼吧，可真雄伟啊。”游客饶有兴致地赞叹。
“是啊，”悟全住持说，“本寺的佛像已有了百年多的历史，历尽沧桑啦。”
“百年多？”游客瞪大眼睛。
“可不是嘛。”
佛像存在的确切时间圆觉倒并不知晓，他只记得，在他来到石佛寺之前佛像就已经存在了。
看着游客往后院走去的身影，圆觉忽然想起那天陈家二夫人离去的背影。
据说陈家二夫人那天上香后便失踪了，直到现在也没有找到。
奇怪的失踪。
难道陈二夫人真的藏在寺的一角？圆觉想着这没头没脑的问题。
来到观音殿，圆觉不禁皱紧了眉头。
门上方挂着的帷幔上有浅浅的一层灰，打扫的和尚又偷懒了！
观音殿自夏天起就一直锁着，昨天圆觉安排和尚打扫准备再次开放，谁知竟打扫得这么不仔细。
香客们依次把银钱放入功德箱，从一旁的香盒中拿起三支香火，用蜡烛点燃后，用手慢慢地扇着风，随后插入到殿前的香坛里。
香气氤氲。
香坛里插着密密麻麻的香，像是一只刺猬。
香客们见圆觉前来，都低声说了句“长老”示意。
高台之上，观音像端坐着，闭目沉思，神态安然，在殿内无形中施加了一种压力，每个人的言语动作仿佛都因此变得轻柔缓慢了。
只不过，年代久远的缘故，观音像的周身表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石像底座纵横交错着细微的裂痕。
耳边涌起一阵响动，是小和尚们的念经声。不知怎么，圆觉抬头望向这高大的佛像，忽然感觉到视线内一阵晃动。
什么东西在晃动。
依稀可以听到咔嚓的声响。
圆觉找到了声音的来源，是石像。
“佛像倒下了！” 有人高喊。
“快躲开！”
一阵石块破碎的咔嚓声，观音像从基座之处断裂开，像被锯断的木头一样轰然砸到在地，碎裂成大大小小的石块，殿内涌起一阵灰尘。
圆觉连忙后退躲避，飞扬的尘土呛得他不断咳嗽。
他摆着手驱散鼻子前的灰尘，等到尘土慢慢散去，殿前的场景才完全显现。
观音像此时已经碎裂成大大小小的石块，断裂的佛头滚落到一旁。
佛像前的香炉也已经被砸翻倒在一旁，香炉中的土倾倒出来。平时被佛像遮蔽的后墙此时完全展露出来。
原本放置佛像的基座之上，出现一团模糊的白色。
不是突然出现，而是已经存在于那里。仿佛它也是佛像碎裂出来的一部分。
圆觉揉了揉眼睛，是白色。
不是什么虚幻的光影，而是实实在在的白色物体。
——人形物体。
圆觉小心翼翼向前踱着步子，白色人形距离自己的脚尖只有不到几尺的距离。
“观音显灵了，这是观音的真身！”
一名香客突然喊道，随即在满是尘土，破乱不堪的地面上拜倒下来。
观音真身？！
圆觉凑近定睛一看，那一团白色的确以人形的姿态呈现出来。
如果是人，那人的躯体正弯曲成一个奇怪诡异的角度，仿佛一张折叠的纸，落在石块中间。
简直不是人能做成的动作，纹丝不动，仿佛和石块融为一体。
他睁大眼睛看清楚。
不是观音，是人！穿着白色衣服的人！
一动也不动的人，是死人。
圆觉缓缓靠近，他用脚轻轻拨开尸体上的石块，尸体的外表展现出来。
月白色牡丹纹样的服饰。
圆觉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冰冷的空气钻入他的肺腑。他的脚止不住地后退，面对魔鬼的恐惧也不过如此。
“是陈家的二夫人！”
“陈家二夫人死了！”
悟全主持这时也反应过来，匆忙地上前张望，打量着地上的尸体。
“这...是哪来的！”
悟全的语气更显得不像疑惑而是惊讶。
是啊，哪里来的尸体？
观音像砸到在地破碎之后，尸体就在中间出现了，难道是从观音像中破裂而出？尸体被藏在观音像里？
不，不可能。
圆觉随即否决了这个想法。观音像全身由石头雕塑而成，中间并不是空心的，表面的缝隙除了蚂蚁谁也钻不进去。所以尸体不可能在观音像里面。
那么，就是——
圆觉抬头，目光缓缓向上移动。此时由于缺少了观音像的遮挡，殿的后墙已经完全展现。
后墙壁与佛像底座之间，出现一个小小的空当。
尸体一直藏在石像后的空当中！
观音像倒塌，藏在石像背后与墙壁夹缝中的尸体就顺势掉落下来。
忽地脚下一软，圆觉感到一阵眩晕，一句话在反复冲击他的脑海。
他总算明白了那句话的意思。
佛祖挡在我身前。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破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