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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 哀有何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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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林深处,寒风瑟瑟,幽幽的月光艰难的透过交错的密叶,斑斑驳驳的洒在一尊墓碑上。似是冷嘲,也似是叹息。
时而,有一阵凄凉的阴风飘旋而过,发出鬼泣般的长啸,扫得树叶沙沙作响。
树影晃动,有点点滴滴的月光在隐身于暗处的一袭黑衣上一晃而过。
那人站在墓碑的一侧,黑衣与暗夜将他的存在完美的抹去。
摘去面具的脸苍白而俊美。此刻,他正目不转睛盯着那尊墓碑。
一瞬间,他的眼眸中流转过多种神色。有责备,有愤怒,有仇恨,甚至还有杀意!但到了最后,都化为一抹无声的叹息。
逝者已矣,终归尘土。
而活着的人呢……
“你知道你把她害得有多惨么!你知道这四年来她是怎么折磨自己的么!”阎霜蓦的开口质问。
而回答他的,依旧是寒风悠长,冷月凌空。
然后,是死一般的沉寂。
哀有何用?悔有何用?怒有何用?爱……有何用?
远处蓦然绽放的烟火打破了这一默言的生死对峙。
阎霜闻声惊然回头,冷锐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看着一枚接一枚硕然绽放,又颓然而殒的华彩,他竟有一种莫名的焦躁与不安。
那个方向是……鞑羯国。
奇怪,今天并不是烟火节,怎么会有人燃放烟火呢……
他蹙着眉头思虑着自己的这种不安来自何处。
猛然间,仿佛想起了什么,他霍的抬起头,眼神雪亮。再一次,他的眼里透出了惶恐。
他脱口惊呼:“糟了!罗桑!”
然后足尖发力,如同乘风而起的大鹏鸟,冲破密叶,不顾一切的向那片被流光溢彩笼罩的都城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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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霜冲破密林时留下了约一见方的空隙,寒月透过这一空隙,毫无阻拦的泻入终年不见日月的密林,更是刚刚好的洒落在那尊墓碑上,清晰的映照出上面的那一行字——溪左公子之墓。
风过叶作响。枝叶仿佛再也承受不住寒露的重量,几度隐忍之后,最终还是不得不弯下身,放任其自落。
滴落的寒露反射着冷月的寒光,一路的下坠着。
最终,不偏不倚坠在墓碑的碑面上,然后缓缓滑落,在碑面上拖出一条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