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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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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年过半百的中年男人看着阿妈的举动,倒是嘿嘿一笑:“不急,孩子心理嘛,得慢慢磨,祭舞准备的怎么样了?能确定没差错吗?”
“我从小就在教她,你是在质疑我吗。”阿妈垂眸,推杯换盏。
男人搓搓手:“不敢不敢。”
“那孩子最近受了罚,也不会那么乖巧地回来认错,这几天都别来找她。”阿妈虽嘴上说别来找她,但其含义就是别来烦我。
“好好,祭司大人高兴就好。”男人对这个阿妈特别尊敬,阿妈闻言脸冷了下来,不留情面地直接下逐客令。
榆晚和榆森又在那个小土坡,秀敏被老爷子用拐杖撵回去了,剩下个青木自觉电灯泡呆在这不合适,也带着小蛙蛙扇子四处游逛。
“我不想带你上山了。”榆晚一揽鬓发,“反正在你走之前你肯定会去山上的。现在我带你去反而给你减少了……期待感。”
明明可以自己去的榆森“嗯”了下,还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榆森在自己的单薄外套口袋里摸了摸,向榆晚伸出手。
“奶糖?”榆晚接过,剥开外层的包装往嘴里送,又含在一边腮,“谢谢。”
声音因为奶糖的缘故有些含糊。
“我想去看海。”榆森望向了海边。
榆晚下意识拒绝:“别去海边。”
“为什么?”榆森手指扯了扯草,没用力,扯不出来,草的根扎进土里,扎得很深,仿佛已经直至地底。
榆晚目光瞥向其它地方:“反正你不要去海边。”
“噢。”
海边,一些渔民手里牵着渔网,现在正是捕鱼季,是打鱼的好季节。
“哟——”一个带着草帽的男人衣服大敞,露出自己的啤酒肚,“今年好收成啊——”
渔民不好意思挠挠头,他和草帽站一堆有着鲜明的对比,两人站在两个极点上,渔民又黑又瘦,整个人都显得十分佝偻,弓着背,手里还捏着墨绿色的粗制渔网。
“记得拿条放我家啊——”大肚子草帽摆了摆手,手上的赘肉都在晃。
渔民有些悲哀地看着大丰收的鱼,自己一条都拿不到,全要分出去给别人,或者拿到外省卖掉,根本没有自己的份儿,钱也会被吞。
一年到头都不知道自己在忙些什么。渔民嘴里叼着个狗尾巴草,手上动作没停,还在盘网。盘着盘着抬头看着个人影,立马紧张起来。
“祭司大人您来啦?要鱼吗?今年好收成——”
穿着一身乳白色交叉领口底下黑色哑光马面的阿妈手里捏着一把带花的油纸伞,整个人显得很憔悴,声音也缺了调:“不用了。”
上了年纪的渔民也知道年轻的祭司大人受不了这鱼腥气,招呼着祭司大人离开这儿,免得染脏上好的衣服。
阿妈没继续,给渔民留下个打着伞的背影。
祭司大人真是貌美啊。渔民想,又想到自家忙于农活的女人,仿佛十分肮脏,摇了摇头。
阿妈蹲在地上,面前是个墓碑,阿妈正在分纸钱,团成一团的黄色纸钱被阿妈用不经世事的干净手指一点一点分开,张张分明。
用火柴点燃纸钱,阿妈向墓碑祭拜后,看着墓碑上的“榆晚”发神,墓碑俨然是刚立的,这里不仅仅只有榆晚的墓碑,再往上,是墓碑连的山,一山头都是密密麻麻的碑。
阿妈就一个一个挨个拜,越往上纸钱越少,到了最上面那个,阿妈烧尽最后一点纸钱,虔诚的拜了又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