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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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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全世界只有他在好好睡觉的乖宝宝榆森正睡得正香,他的父亲一脸严肃在一旁地翻阅着泛黄的古书,明明这个村都是一种被世界以往了的古香古色,自己的便宜爹还一身成功人士的标配——西装焊在身上,想到这里,榆森眯起的眼睛闭了闭,嘴角泛着笑。
翌日清晨,秀敏一晚上都没有睡着,旁边的榆晚倒是睡很香,长发凌乱地到处飘。
“榆晚。”秀敏侧过身,给自己翻了个面儿,“你就一直躲着你阿妈啊?”秀敏从小就和榆晚长大,知道榆晚从小就是一个人,就把她带家里,小榆晚就拿着比她脸小不了多少的破碗扒饭。
村长拉着年龄与榆晚差不了多少,仍然是个孩子的女生让榆晚叫阿妈,从那天起,榆晚就很少来她家,也很少和他们这群野孩子到处跑。
青木是看祭台的,常年生活在山上,以前山上没有盘岩的公路,要上山很费劲儿,下山自然也难,到头来,秀敏是最孤独的一个。
“嗯……嗯?不是,我就这两天出来。”榆晚揉了揉眼,“阿妈看着凶,但是其实她很软,过几天气消了我就跟着回去。”
秀敏给她拉了拉衣服领,榆晚穿的是秀敏的衣服,但是秀敏比榆晚高不少,不知道是不是经常跟着自己家老爷子干农活的原因,秀敏身体很结实,在小孩儿里从小就算壮的,秀敏的衣服在榆晚身上能大一截儿。
“你犯啥事儿啦?”秀敏问。
榆晚说得挺离谱的:“可能是我去偷了几个桔子被发现了吧。”
秀敏诧异,手里端着榆晚以前喜欢用的那个带缺口的白瓷碗:“你不是不爱吃桔子嘛?”
榆晚接过,一看,碗里是热气腾腾的面,估计是老爷子做的,秀敏气粗,没闲心学做饭,家里伙食都是老爷子在管。
“突然想吃了吧。”榆晚撬了一小口,哈气。
碗里的面条煮的很好,看不出来是出自一个天天拄着个老藤木拐杖的怪老头之手,秀敏最清楚老爷子的手艺,那几年榆晚莫名其妙多了个阿妈,秀敏怕榆晚吃不惯阿妈弄的食物,悄悄给榆晚端过饭,被阿妈冷声拒绝,还叫秀敏不许再找榆晚了。
那天,秀敏哭着回去的,她以为自己再也不可以和榆晚玩,渐渐与榆晚有了距离,榆晚把她们之间的差距展现出来后,秀敏很少说话,只是闷声干事。
还记得自家老爷子坐在椅子上一晃一晃,老藤木拐杖还是没放下,只是有规律地敲着,嘴里喊:“秀敏——秀敏哟。”
秀敏也知道这是老爷子要水,在热水壶里倒了点儿就给老爷子端去。
秀敏看着自己手上因为水没端稳而烫伤的疤,又看向榆晚手上的疤,突然不觉得有什么了,只是像大人一样偷偷在心里感叹,她们长大了。
被名为“规则”的丝线束缚着。
而榆晚就是在这群人里被那个所谓的“规则”缠得最紧的那个。
吃完,榆晚向秀敏表达了谢意,谢谢她的留宿和烫伤膏,还有那碗她等了好久的面。
也不是说有多客套,谢谢你这句话在她们口中就是家常便饭,秀敏帮榆晚的太多了,一一感谢肯定来不及,只能在空暇时间突兀地来一句。
秀敏听到会放下手里的农活,问榆晚怎么了。
榆晚这时倒不好意思起来,偏过头说没什么。
单手托腮的榆森用勺子搅动着白粥,心思仍然在榆晚那小木屋周围飘着,没什么胃口。稍微喝了几口后踏着早晨的清露就去找青木,青木的小扑腾蛙蛙扇还在扇,明明青木手没动,它自己在扇。
不过榆森并不是很想管这家伙。
“对了,榆晚呢。”榆森真正在意的只有榆晚。
青木在松软的草坪上鸭子坐,手上扑腾扇子又扑腾两下:“小晚姐你等她来找你呗,我这两天又没见过她。”
此刻,榆晚正生火,对着一盒火柴发愁。秀敏一眼就看到了在一旁鸭子坐的青木,招呼着:“青!木!——你带着你那蛙蛙扇子给我过来!”
青木不情不愿地起身,同样不情不愿的人还有蛙蛙扇。
说是灶就未免太高抬这东西了,就是几匹砖蹭蹭叠加,叠出个方形,跟棺材似的,里面松松散散铺着柴火。
“哟,俩人啊。”秀敏看到了在青木旁边站着的榆森,“青木,用你蛙蛙扇子扇扇风,这点火星子根本烧不燃——”
“你家灶烧啦在这弄什么呢?”嘴上这么说,青木已经蹲下用冤种蛙蛙扇扇燃了火。
火势不算大,顶多算过家家级别,秀敏见状就扔了两个桔子进去。
“口味挺奇特的——”青木锐评,“对了,榆森,这不就是你在找的小晚姐姐吗?”
认真烧火的榆晚“嗯?”了下,看向榆森。
榆森目光钉在榆晚带了点烟灰的脸,清了清嗓子上手给她抹掉。
“昨天我有事。”榆晚仿佛料到他要问什么,直接答了,省去一环,少了仪式感。
“噢。”
秀敏拉走了榆森,“好啦好啦以前的事就别提啦,桔子是不是好了?你吃吗?”
“不要——”青木/榆晚。
最后桔子被塞到了榆森手上,一脸懵的榆森手还被热气腾腾的桔子给烫出红痕。
榆森掰下湿润润但滚烫的一瓣,送入嘴里后锐评:“难吃。”
“难吃就对了。”青木给宝贝扇扇擦灰。
榆晚打翻了那个不入流的灶:“我们就是烧来玩儿的你其实不用吃。”
“要吃。”榆森说得十分肯定。
“那孩子又出去了。”阿妈抿了口茶,轻呼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