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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九十七、逃避 江平的纠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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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不甘,但我还是温柔地捧起了寸生的脸,我也没有僭越,仿佛真的变成她的姐姐那样,只是轻轻地亲了亲她的眼睛,她的眼泪顺着睫毛沾在我的嘴巴上,入口满是涩的味道,一切都像我的心。
她不知道,我根本没有办法真的只像姐姐那样亲她的脸,在忍不住想要索取更多时,我强硬的逼迫自己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一般,我冲出宿舍,在外面一直待到心绪平静,才重新鼓起勇气回到宿舍。
再回去时,寸生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躺好,她躺在外侧,依旧向平日里那样给我留好了位置,于是我的心又犹豫,方才那样僭越的举动,让我的一颗心都燃烧起来,隐藏的所有情绪都叫嚣着好似要在今晚冲出来,我想也许不用等到下一秒。
我原本想,今晚要同她分开来睡,否则我不敢担保,她每一次平淡的靠近,我都能忍得住这颗正躁动的心跳,可我还是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寸生对于我的吸引力,她留出的空档像是女巫的魔咒,最终还是诱使我不顾一切的躺下。
这是分外忧伤的一晚,刻意的躲避下,我和寸生之间仿佛隔着银河,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我们都相隔甚远,然后是第二天,一整夜的沉思对我来说好像一点用都没有,不经意间看向寸生的每一眼,我依旧控制不住自己。
于是我只能不停的告诫自己,将我们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一条一条陈列出来,躲避掉与寸生可能会相交的视线,然后是对话,总之,一切可能会让我们再次变得亲密的举动,我都敬而远之,就这样,我们在彼此的沉闷中,很快度过了一天。
一直等到傍晚,我从窗边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那面孔像是恶魔,正朝我肆无忌惮地笑,有一秒钟,我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我想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可是下一瞬间,口袋里的手机发出嗡嗡的振动声,让我知道一切都才刚刚开始。
手机还在不停的振动,窗外的男人出现后又消失,看到他的一瞬间,我的四肢都僵硬,冷的血从头顶一直蔓延至脚底,“伍芫,你的手机在响。”寸生的触碰让我回过神来,四目相对,寸生眼中的困惑不停的在闪烁,但我却惊醒,我突然意识到江平来此的目的,想到那晚她是如何威胁我的。
想到这些,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促使我发疯似地冲出教室,我往他消失的方向赶,穿过幽长的走廊,然后是拐角,头顶传出的笑声让我停下,江平站在楼道的拐角,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笑。
见我停下,他从楼梯上往下走,朝着我的方向靠近,发出低俗地咂嘴声:“啧啧啧!宝贝这么急是要去哪?”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冷冷地盯着他,我的内心却恐惧,他知道我的东西太多了,他随意的一句话,都会让我和寸生陷入不死不休的境地,而那正是我最害怕的事情。
“我?”他朝我反问,偏着头假装思索了一阵,而后又开口:“我来看看你的仇报的如何了?”
“滚开!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
果然我就知道他没安什么好心,可我放的狠话对他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他依旧笑的放肆,好像一早便将我的伪装都看穿。
“坐你旁边那个就是寸生吧?”话锋一转,江平突然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你想干什么?”
“我当然是想帮你的了?”
“我不需要!”
“是吗?”大概是察觉到了我的紧张,江平笑嘻嘻地看我,而后又以一种狐疑的态度将我从上到下都打量了一个遍,沉默了一会儿后他开口:“你来这里这么多天到底都干了些什么,怎么我看她还好好的,只要你开口,只需要一晚上的时间,我就能让她自己去死。”
“我说了!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盛怒之下,我朝他凑得更近,几乎是朝他低吼,一句完整的话尚没有说完,却被他突如其来地揽进怀里,靠在他硬的身体上,我感到从没有过的恶心,疯狂挣扎之下,他却突然又开口,他说:“寸生过来了。”
一瞬间,我呆愣在原地,四肢百骸的血仿佛都被他这句话抽干,我变成枯槁的干尸,连抬起手臂的能力都没有,就这样,我顺从地趴在江平的怀里,微微偏头,余光里我看到寸生正站在我身后,将这一幕尽数都看在眼里。
我感到四肢被抽干的血,又重新都聚集到头顶,继而不管不顾的完全烧了起来,一直烧向我的全身,我感到从未有过的羞愧与丢脸,好像脱去了所有的衣服,被扔在大街上任人观赏,又好像变成了那一小片碎玻璃,我妈躺在病床上,她说对不起我。
但这所有的一切又都比不上此刻,我被剥去了伪装扔到了寸生面前,我的肮脏仿佛正在她面前上演,我尝试着扭动身体,想从这片腐臭的淤泥中挣扎出去,可惜来不及抽身,江平又黏了上来,他伏在我的耳边,离的很近很近,像是真的亲密爱人。
甚至不用等到下一秒,他呼出的热气变得潮湿,完全包裹住我的耳朵,他伸出手,遏制住我想要挣扎的身体,热气又变成一句话,他说:“不想被寸生发现我们俩关系的话,就不要动。”
见我如此听话,他又伏在我耳边笑了笑,继续威胁着说道:“你也笑啊,不笑的话怎么像男女朋友。”
说罢,他更加得寸进尺,滑腻的嘴唇又变成一条毒蛇,游走在我所有裸露的皮肤上,为了掩盖自己肮脏的事实,我只能用另一种更加屈辱的方式。
将头向着寸生站着的方向偏移,好让她更清楚的看到我的表情,我眯起眼睛,嘴角僵硬地向上扯,露出一个足以骗得过她的笑容,我想她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刻出现呢,她为什么非要出来找我,为什么看到现在的我却又无动于衷。
这样的姿势下,我看不见寸生的表情,我只知道她始终站在身后安静地看我,我感受到她的目光一寸一寸的从我身上滑过,如此近距离的被她看到在我身上的江平,不可抑制的我想起丑恶的事迹来,想起他在我身上耸动,而寸生就站在一旁,我想我的心死了,比任何时候都要死。
终于,身后的脚步声渐渐多了起来,正是下课时间,人群拥堵着朝这边挤,江平终于从我身上离开,我木然地转身,寸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江平的手还在放肆,从身上游走变成在发间,他竟然像寸生那样轻柔地摸我的头发。
惊愕地向后退,我可以忍受他所有屈辱的玩弄,但这样温柔的触碰不行我不能忍受在他身上存在寸生的影子,抬头冷淡地注视着他,他的表情依旧像毒蛇般危险,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后,我又问了他一遍:“你到底来这里干什么?”
“晚上放学后来找我!”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反而又重新朝我下达了一个命令,见我沉默着不回话,江平又靠近,将我拉开的距离又重新缩短,他伏在耳边又说了句:“不见不散。”然后便转身下了楼。
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我突然发现,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我甚至都不知道他是谁,除了名字和少管所,其他的所有我都一无所知,可他却知道我的所有,知道我来此的目的,拥有一切我的把柄。
麻木的回到班里,余光中我察觉到寸生在看我,我知道她有许多的问题想问,但我想我真的太累了,我在内心不断的祈求,寸生能够闭口,我希望她什么都不要问,可是没有,她还是在我坐下的一瞬间开口,她问我:“你去哪了?”
她的问题使我怔了怔,我以为她会问出更劲爆的东西,比如说她会直接问江平是谁,但她只是试探性的问了我这样一个问题,“厕所。”甚至没有看她的表情,我木然地回答她的问题。
又是长时间的沉默,寸生的视线一直在我身上上下探索,像道沉重的铁链,正一寸寸的将我缠绕起来,最终她长久的停留在一处地方,紧接着巨大的声音传来,她愤怒地朝我吼:“你骗我!”
转头,寸生通红着眼睛看我,像是快要哭出来,这次我终于看到她视线停留的地方,她在看我的脖子,猛然间我想起方才江平的举动,我想一定是那时留下了印记,下意识的伸手去遮,自欺欺人般,我朝她说道:“你看到了?”
举起的手又落下,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毫无意义,她一早就看到了,不止是印记,她就站在我身后,看到了整个过程。
寸生通红的眼睛不断地刺激着我,她看我的神情复杂却又夹杂了一些微弱的厌恶,不用再做任何的解释了,她露出的那抹微乎其微的厌恶比世上任何的话都要狠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