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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九十八、屈辱 无法逃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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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我们之间又再次变得沉默,我不停的想起寸生方才的眼神,她眸子里的厌恶像张巨大的网,牢固的将我束缚了起来,我突然意识到她半点都不会爱我。
她又怎么会爱我呢。
一直到放学,我们之间再没有一句话的交流,无数次我希望她能说点什么,我希望她能够在江平出现之前救救我,我想我的心已经够千疮百孔了。可她没有,她依旧始终沉闷着,然后是江平随着铃声一同出现在门口。
我缓慢地朝着江平的方向走,突然我又开始痛恨起寸生来,我想她为什么不叫住我,不制止我,不能带走我呢,没有回应,就像我们之间永远不会有回应。
我最终还是走到了江平的身边,他亲密地揽住我的腰身,然后是肩膀,更恶心的是他俯低身子,鼻子凑到我的脖颈间用力嗅了嗅:“好香!”
他夸赞的话听起来却好像是在骂我,在寸生面前,同他讲的每一句话我都感到自己正在被侮辱,连空气里都是屈辱的铁锈气息,我想我快要疯了。
江平依旧肆无忌惮,他甚至拉起我的手,代替寸生的柔软是他的坚硬,我们一起往楼下走,那是每晚我和寸生一起的路线,我的心感到无法言说的痛苦,寸生没有跟上来,她的视线只是从窗户里跟着我走,我却不敢回看她的表情,我怕她的厌恶会将我杀死。
终于离开寸生的视线,江平带着我下楼,然后朝着陌生的方向一直走,我甚至忘记了挣扎,像具失去了灵魂的提线木偶,顺从的跟着他一直走,从亮处走到暗处,穿过僻静的花园,然后是废墟,再到亮处,映入眼帘的是一栋瓷白砖块砌成的老房子,我不知道这是哪,但却也不用知道了,等待我的一定是一间卧室,然后是一张床,这对于我和江平来说,已经够了。
“你哭什么?”亮处的灯光让我再也无处遁形,江平停下脚步,一只手将我的头发全都绑起来,好以此露出我的整张脸,高高在上的语气,他像是前来青楼寻乐的少爷,他又问了我一遍:“你哭什么?”
用手慌张地抚脸,挣扎间,他手中我的头发散落,又重新将我的视线掩盖,入手,满是湿漉漉的冰凉,我以为我已经习惯了的,我以为不会有痛苦的,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分不清是对江平的厌恶,还是因为寸生对我的厌恶,我还是哭了。
“没什么!”甩开江平的手,我开始擦脸上的眼泪。一双手及时的制止住我,我想要的制止却以这样的方式表露出来,江平压制住我的手,代替我,他用粗糙的手掌开始抿我脸上的泪,这样的动作又让我想起寸生,我感到更多的侮辱。
他带着我一直走进一间屋子里,房内出奇的整洁,“你先洗?”进屋后江平径直走向床边,自顾自的坐下,然后朝着我站的方向问道。
我站在原地一直盯着他看,第一次如此认真的审视起他的样子,一寸寸从眉峰开始,再到整张脸,我拼命的想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一直侮辱我呢,我以为我和他之间除了第一次之后就不会再有任何的交集,可如今看来不是,他像一只粘腻的章鱼一样附着在我身上。
“怎么不去洗?”见我一动不动,江平皱着眉头问我,末了他从床上站起来,脱掉脚上的皮鞋后朝门框边走,他换了双拖鞋,走动时鞋底碰到地面,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他走路发出的声音,他呼吸的声音,甚至是此刻他朝我说话的声音,他的一切都让人感到厌恶,他朝我开口,他说:“那我先去洗,你去床上等我。”
“为什么一定要是我!”他已经走到了浴室门口,听到我的话他停住脚步,手中拉开一半的把手松开,然后他扭头疑惑看我,像是不明白我话里的意思,我们就这样一直安静的看向彼此,我审视他的同时他也在审视我。
江平眼中的疑惑又渐渐变得戏谑,我知道他一定已经懂了我的意思,他像是花了好长时间才终于明白,最开始眼中所有的疑惑此刻全都变成高高在上的不屑“为什么是你?”他笑着重复我的问题。
佯装思索了一阵,他开口:“这年头会给自己立牌坊的婊子不多,你是第一个,你们女人大概是不懂,这种方式会让男人更有一种征服欲的感觉,况且我是你的第一个开发者,我怎么舍得丢弃你呢,我说了,你的手很好看呢。”说完,他的视线停留在我的手上,眼中的欲望更盛,他朝我挤了眼,拉开把手,从门框消失。
跟着他的视线,我也低头看自己的手,看这双很多次牵起寸生的手,很多次我摸她的头发,擦她眼角的泪,所有我说不出口的爱意,都由我这双手代替我表达了出来,可它此刻,在江平眼里,却是泄欲的工具,是一定要我的理由,我想我太脏了,比这世上任何人都要脏。
很快,江平洗完出来,他连衣服都没有穿,就这样直接的走了出来,然后他朝我走近,身高的优势让他轻而易举按住我的头,然后向下,他恶趣味地让我跪在地上,然后伸过来,即使是刚刚洗过,仍掩盖不住他的腥臭,我忍不住发呕,腥味一直从喉咙传至我的鼻腔,我推开他,朝着厕所的方向跑。
蹲在马桶边,我所有的厌恶都混着眼泪一同掉落了下来,情绪再也压制不住,面对着江平我不断的想起寸生,想起她看我的表情,想起她温软的怀抱,因为这些美好的记忆,江平好像变得更脏,更让人厌恶,他朝着我的背影高声嗤笑,然后不屑的说了句:“矫情。”
我宁愿我现在就死了,又或者我从没有从监狱中出来,外头传来江平催促的声音,我打开水龙头,好让哗啦的水声盖住他的声音,可下一秒,他竟然推门而入,脸上带着肆意的笑容:“洗澡怎么不脱衣服。”
我想我现在就要杀了他,在自己变得更脏之前我一定要杀了他。
可是澎湃的恨意还没有维持一秒,寸生纯白的脸又使我惊醒,我想我不可以,即使是像如今这般拖着最屈辱的身体,我仍旧能够每天都见到她不是吗。
说话间,他向前跨了一步,同我一同站在淋浴头下,他的头发变湿,水珠顺着发丝一直淌到我的身上,又让我想起寸生落在我脖颈间的泪珠,忍不住的我想,寸生此刻在做什么呢,是不是已经睡了,她会想起我吗,算了,她还是不要想起我。
温热的水仿佛将我和江平又拴在了一起,我被他抵在墙上,四处淌落的水让我睁不开眼睛,身体的感知却又明显,他不由分地扯我的衣服,他坚硬的手臂像块烙的很硬的铁,我想我还要去见寸生,我不能放任自己的衣服被他扯烂。
于是顺从着他的动作我开始主动的脱自己身上的衣服,察觉到我的主动,江平停下手,意外地看我,很快意外又变成开怀,他摸我的头发,从上一直到下,像是夸赞宠物那样,他说:“今天真听话。”
大概是为了更凶狠的羞辱我,又或者只是他的恶趣味,他索性停下手中所有的动作,站在原地安静的看我,如果说之前所有的开始都有种被人强迫的意图,此刻我自己主动的宽衣解带却让我感到莫大的侮辱,好像我真的变成青楼的□□,在男人面前费劲心思的施展自己的妩媚。
我脱的很慢,从外套缓慢的到内衣,很多次,我都以为再没有比这一秒更屈辱的时刻了,就像方才江平从浴室中朝我走来时那样,可他总有办法,总有无数的方式让我感到更加屈辱。
江平并不催我,他反而靠在墙上惬意地点了一支烟,像是对这一切都感到享受,终于,我自己将自己剥去所有,像个展示品一样展示在他面前,下一秒,果然更屈辱的时刻到来,江平朝我走近,他关掉哗啦的水声,手中捏着的烟转移到他嘴上。
他眯着眼睛,开始一寸寸缓慢的欣赏起我的身体来,不止是眼睛,还有他粗糙的手掌,世界一瞬间变得很静,我听到自己的心脏木然的跳动,是的,在这样的时刻下它依然□□的跳动着。
欣赏过后,像暴风雨般的羞辱如雨点一般的打在我的身上,被动的承受着江平的所有,我突然觉得委屈极了,这样痛苦的时刻我多希望寸生能够出现,我希望她能抱抱我,温柔的擦我脸上的泪。
很快在这样压抑的气氛烘托下,我对寸生的想念又变成怨恨,甚至是对江平束手无策的屈辱,我将这些所有的东西都化身成对寸生的怨恨,我想我恨惨了她,不是恨她让我经历的这一切,我只是恨她不爱我。
很快周遭一瞬间又变得安静,在这样的时刻,我的心也摇曳,对寸生的怨恨又再次变成思念,我想即使她不爱我,即使她对我露出厌恶的神情,我也还是对她生出了这样多的思念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