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恨》是个某四

94、九十四、报复 杨沫退学

　　很快，凄厉地惨叫，变成断断续续的话：啊！我的脸好痛！…好痛…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啊！”

　　即使是凄厉的惨叫声也堵不住何莹的嚣张，她的手依旧挥舞个不停，所有被她靠近的人被她凶狠地扯拽，这便是她的本性，即使自己赴死，也要找一个垫背的。

　　“快！快！快去叫宿管阿姨！”人群已经开始叫嚷，我平静地走上楼，她这样的人死不足惜，只是这样一个小小的惩罚，当然不够，有人已经拿出手机在拍照，这样丑陋的行径，如今报应在何莹身上刚好。

　　人们因为她的惨叫，此时都已经聚集到了一楼看笑话，所以她的宿舍也空荡，我很容易的就走进了她的宿舍，从床边拿起她的鞋子，然后将手中涂过胶的图钉扔进去，使尖端朝上，松了松鞋带后，我朝楼下走。

　　此时在阿姨的呼喝下，众人已经开始手忙脚乱地给她穿衣服，平日里嚣张跋扈的何莹，此时也不得不顺从，任凭众人将衣服粗鲁地套进她身上，我自然的将鞋子朝着人群的方向递，如此紧急的情况下，甚至没有人回头看我。

　　等到她的衣服终于穿好，有人开始将我递的鞋子往何莹的脚上套，穿戴好后，她从地上站起身来，在众人的扶持下样往外走，站起来的一瞬间，何莹尖利的嗓子发出更高昂的叫喊，想必我扔进去的图钉已然完全嵌进她的脚掌。

　　“脚…脚…我的脚好痛…”她哭着大喊大叫起来，人们没有脱下她的鞋来确认，相反她从被人搀着变成抬着，很快人群走远，剩下三三两两漠不关心的人，我蹲在地上，捡起被扔在一旁的毛巾，此时上面还有未干的血迹，重新捡起后，我将证据毁掉，再次把原本属于何莹的毛巾丢在地上，我忍不住痛快的笑起来，我想这只是第一步，还远远不够。

　　走进何莹待过的隔间，我将藏着的手机掏出来，删去无关紧要的人，只留下何莹的，细心地截取出最精彩的部分，分成照片和视频两部分，做好一切，我匿名将这些东西，发到了学校最大的群里，我想不用等到明天，只要这一晚时间，她的照片便会传到所有人手中。

　　还有方才众人走时，我朝何莹递过去的那杯掺了黄□□末的水，她没有拒绝我，而是顺从地接下了，虽然不知道她会在怎样的情况下喝下那杯水，但只要她喝下，无论在各种的境地下，想必场面一定都会很精彩。

　　做完这一切我的心情才稍稍变好，我想我也终于为寸生做了些什么，不再只是无用的旁观者，而是真切的为她做了点什么，接下来就只剩杨沫了，想到杨沫，比何莹更深的恨意传来。

　　如果说其她的两人是没有良知的禽兽，从头至尾都诚实的扮演着一个恶人，那杨沫就是披着羊皮的恶狼，自以为自己是弱者，打着受害者的旗帜，却又堂而皇之的去做加害者，因为自己活在地狱里，就妄图想要将所有处在边缘的人，全部拉扯进去，骨子里却都是些虚伪又恶劣的伪善。

　　我突然想不出该怎样去报复她，寸生经历的一切她也经历过，无论是被人霸凌时所经受的身体上的疼痛，还是说漫天屈辱的谣言，会带给人精神上凶残的折磨，这些所有的东西，杨沫都经历过，她甚至连自己的良知都抛掉了，我想不出还有什么东西是她惧怕的。

　　四周都寂静之下，身后突然传来声响：“是你做的吧？”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我正思纣着该如何报复的对象，此时肆意的出现在了我面前，而我完全沉浸于自己的情绪之中，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到来，转头我盯着杨沫看，我想她还真是积极，我还没有去找她，她倒是提早出现在我的面前。

　　马上她的话又让我变得警惕起来，对于知道一切的她来说，她完全知道我要做什么，她知道下一个人是她，却又毫不惧怕的出现在我的面前，这让我有一瞬间的感到挫败，她同何莹不同，我并不能看透她。

　　“证据呢？”

　　听到我的问题，杨沫笑了笑，好像一切都了如指掌，很快她又重新开口：“我没有证据，也不想有，但我知道是你干的，你在弥补自己对寸生的愧疚。”

　　被人如此轻易的戳中心事，我有一瞬间的羞恼，我想她太自以为是了，但很快又重新被恨意覆盖，她们三人中，我最恨的便是杨沫，她明明知道被人欺负的滋味，她明明知道那种痛苦，却还是放任地看着寸生被拉入地狱，她明明是最有良知的那个人，却不愿意救我的寸生。

　　我冷漠地瞪她，仿佛希望能通过眼神继而将她遍遍凌迟，她大概以为我的怒火是因为被她戳穿，像是宽慰一般，她朝我开口：“你放心，我不会检举你的。”

　　末了，她又重新抬头认真地审视我，然后说道：“我只是没有想到，原来你也这么恶毒。”

　　“哼！”我朝着她冷笑，对于她的评价不置可否，她以为我是从哪里来的，我从出生便待在监狱里，然后是少管所，所谓的卑鄙和恶毒，更像是我从小便接受的教育，早就溶进了我的血液中，这世上两个最罪大恶极的地方，我从一出生便没有离开过，更阴险更狠毒的事情我都见过，更何况是这些，若不是因为我的恨意无法推迟，我绝不会让何莹这么轻松的便逃走了。

　　“你打算如何报复我的？也像何莹这样吗？”杨沫停顿了一会后又问我。

　　没有回答，我只是平静地看了她一眼，我想如果她是来试探我的，那她真是错了，我不是寸生那样纯白的人。

　　毫不犹豫地转身要走，我不想跟她有过多的纠缠，下一秒，她平淡的声音突然变得高昂：“你杀了我吧。”

　　“我说真的，你杀了我吧，今晚就来，明天你就没有机会了。”

　　她说着朝我追过来，很快又递过来一张纸，上面印着的正是她的名字，再下面一行是批准退学的证明，她要退学了，看到这我终于停下脚步，重新转头认真地看她。

　　“对不起…”她弯着身子朝我道歉，但我知道她道歉的对象不是我，是寸生，她以为她现在才跑来道歉会有用，她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她，又一次的我被她的举动逼红了眼，想到寸生经历的那一切，我朝她逼近，用手狠厉地将她向后推，同她一起倒在地上，我跨坐她身上，愤恨地问她：“你为什么不救她？”

　　握起的拳头欲要向着她的脸砸去，可她却一瞬间流出莫名的眼泪，眼神中满是酸涩与不甘，她毫无挣扎的躺在地上，一副任我发落的样子，很快她开口回答我的问题，甚至不是怨恨，她柔声地回答我：“因为也没有人来救我…”

　　“你……”伴着她的回答，我凶狠地朝着她挥了一拳，很快我又住手，即使不愿意承认，可是看着躺在地上的她，看到她这样绝望的目光，我还是不可抑制的会想起寸生。

　　想起她瘦弱的躺在地上，任人欺辱，想她的脸上当时也是不是露出过这样的神情，于是我发现了一个憋屈的事实，对于杨沫，我完全下不去手，她变成可怜却又可恨的寸生。

　　我还是没有去杀她，我想我不能冲动，我和寸生约定好了的，我还要在这等着寸生回来呢，我们还要见面，我要将一切都坦白，要永远地陪在寸生身边，所以我不能鲁莽的再一次将自己真的送进监狱。

　　第二天，杨沫收拾好退学的行李，临走时她经过班级的后窗，无声地对视下，她再次开口，红着眼眶朝我说道：“替我向寸生道歉，我对不起她。”

　　冷硬的转回与她相接的视线，我想我不杀她不代表我真的原谅，寸生也不会，寸生也不会原谅她们任何人。

　　至此，关于她们三人的事，终于是全部收场，何莹也落得和姜路一样的下场，被奄奄一息地送进医院，听说那杯水她还是喝了，大概是因为她毫无节制地喊叫之下，所以嗓子也变得疲累，在医务室短暂地包扎中，她拧开瓶盖，将那瓶我掺了药的水一饮而尽。

　　店家果然没有骗我，药效真的很猛，等待救护车到来的时间里，何莹朝着四周的人群发作，最终老师不得已将她的浑身都绑起来，人们议论说她一定是中邪了，要么就是惹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否则一整晚都有奇怪的事情报应在她身上。

　　就算是第二天，学校的老师重新回到洗澡的隔间前，也没有任何人找的到证据，她的毛巾依旧在地上甩扔着，相近的颜色并没有人认出和她昨晚用的那个不同，图钉也是，人们依稀记得有人将鞋子递过去，却又不知道是谁，最后只得用中邪来解释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