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恨》是个某四

91、九十一、偷吻 原来吻一个

　　看着寸生冷淡的脸，我突然觉得累，原来爱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好像轻而易举的我便被她击溃，可我偏又舍不得走，即使疼痛，也想要朝她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像场本就不公平的对决，我把自己都交给她，那些柔软的或是不柔软的，因为爱她，我的所有都变得软。

　　仅仅一墙之隔，但对面的欢呼声却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无论是我还是叶辛，我们永远都只能隐藏在众人落幕之后，落寞地起身，我俯身拍了拍裤脚上沾染的灰尘，低头借此好隐藏去颓废的神情，再抬头时，我站直身子，朝着寸生说道：“走吧，时候不早了，我们也回宿舍吧。”

　　寸生仰着头看我，听到我的话后，依旧顺从的照做，我倒是宁愿她冷淡的对我，或者也能发一些言不由衷的脾气，可她偏偏坦荡的厉害，脸上不悲不喜，看不出任何表情，她大概是真的喝了太多酒，起身时，身子竟轻微地趔趄，随后又跌坐在草地上。

　　下意识地想要去扶，但很快我又惊醒，我想我不能再僭越了，我不是她的朋友，因为我丑陋的感情，所以我所做的一切事物意义都不再寻常，我怕我如今的靠近，等到她反应过来时都会变质，变成我图谋不轨的证据，我怕她会朝我露出唯恐避之不及的厌恶。

　　我的闪避真的变得有用，一瞬间又将我同寸生拉得很远，她跌坐在地上后皱着眉看我，不解的表情，好像在问我，为什么不来扶我，刻意地撇开自己的视线，我回头去看叶辛，她依旧坐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

　　察觉到我询问的视线，她抬头看我，对视间有激烈的火花碰撞，带着隐约的怨恨，我知道她一定是对我方才说出口的话感到不满，很快她冷淡地开口：“你们先走。”

　　“那你……”不等我的话说完，叶辛打断我后又开口：“我想再见见杨沫。”她淡然地开口，眼神穿过院墙，朝着主席台的方向瞥。

　　我朝她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和她说话的间隙，寸生不知道什么时候竟已经走远，远远地看过去，因为酒劲，她摇摇晃晃地走在路上，像段随风飘扬的柳枝，我朝着寸生的背影方向赶，悄然跟在她身后，此时终于再也不用隐藏自己眼中的情意，我专注地看她，一遍又一遍将她的身影刻画。

　　走到宿舍楼下，我又拐去买了瓶水，我想寸生喝了这么多的酒，她待会一定会口渴，除去身体上的亲密，我仍旧想要遵循自己的本心，我想我欠她太多了，以后我都要一一弥补给她，当然姜路那群人我也不会放过。

　　再到宿舍时，寸生已经躺到了床上，我试着叫了一声她的名字，没有回应，想来她是又睡着了，蹑手蹑脚地爬上床，紧挨着躺到她身边，此时迎新晚会还没有彻底结束，所以没有人回来，只有我们两个，宿舍静的厉害，我听到自己鼓擂一般的心跳。

　　像是要冲破黑暗，跳跃到寸生面前，心虚地捂住自己，我想即使寸生睡着我也害怕，怕自己的心意不知道什么时候便会表露出来，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安全，索性我抬起身子，变成趴着，然后伸手，捂住寸生的耳朵，我想只要她听不到就好了。

　　但很快，我就发现这个方法似乎也不太好，想要捂住她的耳朵，我就只能维持着现在的姿势，趴着时寸生的脸完全暴露在我的视线之中，手中的触感也绵软，她娇小的耳朵被我捂在手里，耳骨轻硌我的手掌。

　　再视线下面是她殷红的嘴，因为喝了酒，此刻还能闻的出酒气，带着她独有的气息，不停的勾引着我的身体下落，我的心跳声更大，在我身体里横冲直撞，像是要击溃耳膜，渐渐因为欲望的膨胀下，我的身体真的下落。

　　犯错的最后一秒，我避开她的嘴，只是用脸蹭了蹭她柔软的脸，热的发烫，一直往我内心最深处烧。

　　“我什么时候睡着了？”

　　寸生像是被我的动作弄醒，迷糊地问我，但我却不愿离开，依旧放任自己亲密的蹭她软嫩的脸，大概是喝酒的缘故，听她的语气并不冷淡，我想就今天一晚，我就只放纵这一晚。

　　“你刚刚为什么不扶我？”

　　见我不回话，寸生又开口，语气中带着些许的埋怨，“原来你在生气这个？”意识到她是为此赌气所以才先行离开后，我停下动作，抬头看她的脸，忍不住笑，我想她怎么这么可爱，浑身上下都奶乎乎的。

　　把那瓶水拧开后递给她，又重新挨着着躺下，但不自觉的却收敛，克制住自己的双手，静谧的环境下只有寸生喝水时喉咙发出的声音，我突然也觉得渴，方才压下去的欲望，此刻又重新翻涌而上。

　　很快寸生也躺下，她挪了挪身体，朝我凑近，然后主动的伸出双臂坦荡地抱我，欢喜地摸了摸她散落的头发，冰冰凉凉的触感，但我却装作平淡，隐去内心的悸动，假装意外地我问她：“怎么？抱着我干嘛！”

　　“你香。”寸生朝我怀里又凑了凑，吸了吸鼻子软糯地说道。

　　听到她的回答，我又忍不住笑，我想从我有记忆的这么久以来，我从没有这般开心过，从没有人能让我这么开心过，与她短暂的相处中，她带给我的开心，比我之前所有的开心加起来还要多。

　　“寸生……寸生。”不再是想象，我一遍一遍的重复叫她的名字，后一句我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她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我们之间身体与身体的距离很近，可是心却远，不断的我还是重复的叫她的名字，仿佛以此就可以将剩下的那半句堵住，代替嘴巴的，我在心里重复，寸生我爱你，不要离开我。

　　一瞬间，我变得极其没有安全感，寸生离我忽远又忽近，我抓不住她，也没有勇气，落寞地开口，我问她：“你会讨厌我吗？”

　　“不会的，我永远都不会。”她笑着回答我的问题，可我却害怕，她总是骗我，又总是能骗过我。

　　“那你呢？”她仰着头认真地问我。

　　“我什么？”

　　“你也会讨厌我吗？”

　　我也忍不住笑，笑她竟会问出这样简单的问题，我温柔地回她：“怎么会！我怎么会讨厌你！”

　　很快寸生窝在我的怀里渐渐睡着，身体随着均匀的呼吸一上一下轻微起伏，我小心的将她的脸挪动出来，好完全暴露在我的视线之下，一寸一寸细致地看她的脸，我用手轻轻摸她的眉骨，然后是挺翘的鼻子，闭着眼时，她的一部分睫毛露在外面，刺的我手也变痒。

　　欲望催促着我的手继续向下，我轻抚她殷红的嘴巴，左右滑动间，她又变成黑洞，以巨大的吸力引诱着我，“寸生。”我又试探性地叫了声她的名字，无人回应，她真的睡着，毫无意识的承受着我的放肆，呼出的热气，攀至我的手指，我变成狡猾的鱼，顺势被吸进她这片炙热的汪洋。

　　手指不小心间滑进寸生殷红的嘴，她的内里更热，娇软的舌尖顶住我的手指，我身上的毛孔全都因为她的热变得完全舒展开来，可我却又觉得缺氧，身体内仅存的理智，也都被烧尽，打开的毛孔好像全都用来了感受她的热，她也像只鱼儿，醉酒后放肆地同我嬉戏。

　　不止是手，看着她的样子，我的心也开始变痒，压制的欲望又重新沸腾，鼻头下面是她无意识嘟起的嘴，她呼出的热气像魔鬼一般轻柔的引诱我，我朝她凑近，俯低自己，用鼻尖轻蹭她的鼻尖。

　　属于她的香软，一瞬间侵占全身，再也无法忍受，我放任自己继续向下，蜻蜓点水的般地轻吻了她一下，该死的，她软的厉害，像是最甜津的毒药，我只是微微尝了一下，便再也无法离开。

　　身体内恶魔的声音，像是掐准了时机，也在此时响，说不清是在骗自己，还是在骗她，我喃喃地朝她低语：“就这一次寸生，我只放任自己这一次。”

　　话语落后，便是势不可挡的欲望，我完全的将自己落在她软嫩的身上，轻柔地磨蹭她的嘴唇，灵魂也开始颤栗，酥麻的颤意直奔脑中，原来吻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

　　我在这样的时刻竟会想起江平，我想起他的嘴巴粗粝，吻我时仿佛又带着坚硬的茧，他的嘴巴里是臭味，泛滥的湿意，滑腻的触感像条丑陋的怪物，同他在一起我总是忍不住作呕。

　　但寸生不同，她像是一块粘腻的糖果，我不舍得离开，忍不住想要的更多更多，在欲望之下我化身成一条小蛇，舌尖轻柔地撬开她的唇瓣，朝着内里摇曳着游去，试探地轻碰她的柔软，陌生的感觉传来，身体好似都在兴奋地颤抖。

　　我想我应该离开了，可是不行，我全然醉死在她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