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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八十、清醒 清醒的去计 ...

  •   渐渐的寸生的呼吸声又变得均匀,她再一次在我怀中睡着,安静的像是一只柔软的猫,黑暗中,我可以放肆的审视她而不用隐藏,想到白日里她袖口中藏着的印记。

      我轻巧地伸手,借着夜色和她的沉睡,偷偷用手伸进白天看到的那处地方,这样的触碰,让我彻底确信白天并不是我的错觉,入手是粗糙的结痂感,和她身上柔软的肉形成鲜明对比,摸起来不像是第一次受伤,倒像是些陈年老疤。

      害怕把她惊醒,于是我只是稍微的向四周探了探,不止这一处,隐约间我仍摸得到其它,几乎是下意识的我将这些伤痕同她的阴郁联系起来,想到这些或许会是她自残留下的,心中又隐隐生出一种奇怪的感受出来。

      想到她可能并不纯白,并不是高高在上丝毫尘埃都不染的富家小姐,也许真的有什么理由,被她隐藏起来的我现在尚为发现的理由,想到这些我的心情出奇的好,黑夜中我用手支撑住头笑着看她,我知道,她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第一次,我想也许我们之间并不遥远,我们或许是一样的人。

      很快,在我的臆想之际,天慢慢变亮,世界也一瞬间闹腾起来,我从容的收回自己,继而装出最和善的伪装,轻拍她的肩膀,我压低声音,然后温柔地唤她:“起床了,寸生。”她也朝我笑,像这世上任人宰割最愚笨的牲口。

      看着她这副样子,我往她的袖口处瞥,手中昨晚偷摸到的粗糙似乎还在,突然间,我又想到了新的点子,我想我所经历的无论是哪一种伤害,她也必须要经历一遍。

      趁着她起床,去洗漱的间隙,我跪在床上,将我口袋里藏的那把刀小心翼翼的拿了出来,继而转移到我的包里,我想我这次不是要放过她,也不是延缓她的痛苦,我只是将事物调转了个顺序,除了□□上的疼痛外,她也应该要感受到精神上的折磨。

      距离放假还有两天,我再次去找了那三个小混混,原来为首的女生名叫姜路,剩下的两个我不太记得,我告诉她计划要延缓一下,等到下周,我再看她们展现的完美欺凌。

      剩下的时间里,我依旧同寸生走的很近,我想她越信任我,那么我的计划实施起来就越没有阻碍,好在和她变得亲近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除了我之外她不会同别的任何人讲话。

      我想她大概是太过于寂寞了,就像我一样,于是她才会分外的渴求友谊的滋养,她把我当成她的朋友,所以才会像个小跟屁虫一样,无时无刻的不黏在我身后,很多次,当我想起什么然后转身时,她总是站在那,不远处,笑着看我。

      我想我已经不清醒的太久了,这些日子里,我第一次看透了自己懦弱的心,我以为我不需要的,可其实不是,我和她一样,我也寂寥的厉害,所以放任那样陌生的友谊滋养了我。

      但现在我清醒了,我活着的意义不是前来同她交朋友,正如我不是来救她的,我是来杀她的。

      寸生你会恨我吗?无数次我转身,看到她的脸,于是脑子里蹦出这句话,然后又被我埋没于嗓子间。

      终于迎来一周的最后一天,我的心早已经蠢蠢欲动,一想到我为她编织了新的惩罚方式,我甚至兴奋的轻微颤抖,想到她也会有这样的一天,我想我终于找到了发泄我愤恨的途径。

      正犹豫着该要怎么开口,我想我需要自然朝她提出周末也要见面的请求,然后我好实施我的计划,给她快意的人生,淋上一点腥臭的血,转头余光却发现她正在偷看我,一点一点的身体朝着我的方向偏移。

      紧接着耳边传来她的声音,“伍芫。”她轻声的叫了我的名字,像是有话要说,一瞬间我想到最自然的办法,我也转身,又带上我最和善的笑:“怎么了。”

      “你周末要做什么?”

      意外的她竟然问出了这样的问题,甚至不用我费尽心思的将话题转移,她自己倒是傻愣地率先开口,她问我周末要做什么,我朝她笑,强忍住自己沸腾汹涌的颤意,然后我想,不做什么,我只是要找一个人,找一个男人,为了你。

      视线下移,第一次我开始认真审视起寸生的身体来,皎白的脖颈,纤细到我一只手便能包裹住,喉咙上下滚动,仿佛在引诱众人,然后是再下面,宽大的校服遮住所有,但胸前仍隐约间看的到弧度,我想她的身体应该是具备了足够勾人的能力,至少在我眼中她是。

      换上打趣的语气,我朝她开口,伪装成一个小小的玩笑:“怎么周末你也想和我见面吗?”

      说完后,我朝她凑近,把我们之间的距离拉的无限近,也许是因为太过于期待而显露出的慌张,又或者只是我再一次欺骗她的心虚,我只能用这种方式,吓退寸生的猜忌,想象中的羞红,果然出现在寸生脸上。

      我感到开怀,有种一切都掌握在手上的快感,她像是喜出望外,又像是翘首以盼,总之她开心的答应了我的请求,像只得到奖赏的小狗,尾巴摇个不停。

      快要到放学时,我想起钟离可能会来接寸生放学,于是我开口问她:“你放学怎么走?”基于一种矛盾的心理,忽明忽暗的我忍不住想要下一秒就动手,我想如果,如果我能够有机会杀的掉钟离,那么是不是我就有了理由放过寸生。

      想到这,我开始激动起来,跃跃欲试的在脑海中筹谋新的可能,我想也许她会顺路捎带我一程,我坐在她身旁或者身后都可以,总有一处空隙能够让我的刀刺进她的身体,说起来,她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如果她死了,我可以放过寸生。

      “你呢?你怎么走?”寸生反问我。

      “坐大巴!”

      就在我以为她是准备邀请我搭她妈的顺风车时,她停顿了一瞬,然后开口:“我和你一起走,我也坐大巴。”

      强烈的落差让我愣了一瞬,不死心一般的我还是开口问她,此时倒也顾不上自己的伪装,急切的问她:“你妈不来接你吗?”

      “她……她太忙了,应该不会来的!”寸生的话让我彻底死心,余光中,寸生依旧笑的纯净,什么都不知道的蠢货!我忍不住在心中骂她,把所有的愤怒又重新全部转移到她身上,那你去死吧,我痛恨的想,代替你敬爱的妈妈,死在我手上。

      也许是负气还是什么,有某种我分不清的情绪,促使我头也不回的开始往前走,从没有像此刻这般厌恶过她,我刻意的走得很快,想要同她拉开距离。

      大概正是放学时间,站台处差不多延伸至五米的范围内都站满了人,走到近处被迫我只能停下脚步,于是很快寸生便赶上,她没有说话,也没有问我为什么走的飞快,只是安静地站在我身旁,总是这样,她总是将该死的沉默进行到底,此刻我多希望她随便说点什么,什么都好,继续的沉默只会让我更加厌恶她。

      随着众人的推搡上车,坐下后,我又开始思考,我应该去哪里呢,我不知道我该去什么地方,从监狱中出来到现在,我甚至没有一处可以落脚的地方。

      可我确实需要一个地方,准确的说是一间屋子,我需要一个可以令寸生完全放下戒备的环境,我还需要一个男人,我想只有这样,我能完美的实施我的计划,很快我想到江平,我想他是最完美的人,他肮脏的厉害,一定可以彻底使寸生堕落。

      正好我可以用那部手机联系他,想起他留给我的手机,我开始翻动书包,突然出现一双手,转头,寸生依旧笑的灿烂,她以为我的动作是因为太挤,所以她自然的把我的行李都往她的座位下面放,好留出更多的位置让我休息。

      做完这一切,她微仰着头像是正在等待主人夸奖的小狗那样,骄傲地看我,我盯着她良久地看,不自觉地被她的单纯感染,她笑时我也看着她笑,忍不住想要将她的心剖出来,划开看看她到底有多痴傻。

      收回视线后,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享受这最后一段惬意的时间,从下车的一刻起,我又要恢复我复仇者的身份,用洁白的手去谋划些腌臜的事。

      而且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在哪里下车,我只是一直安静的等待着,这样做的目的,无非是在给寸生制造假象,制造一个我是正常人,我有家回的假象。

      不断的我想等到下一站,等到下一站我就下车,可是不知不觉间,我又继续放任的再等一等,渐渐的我等了很多个下一站,一直到车上的人群越来越少,我的心中依旧满是不舍,然后是害怕,甚至我希望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

      可我知道,不行,睁开眼,我又看了一眼寸生,我想是时候了,于是我笑着朝她告别,可我的心却在打颤,我说:“明天见,小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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