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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七十九、悸动 奇怪而又陌 ...

  •   剩下的时间里,我一直沉浸在莫名的期待当中,只要一想到等晚上又可以和她睡在一张床上,我便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沸腾而又古怪的欲望不停地挑逗着我。

      我感受到我的奇怪,但却没有深究,拉着寸生的手往外走,刚一回到宿舍,我便自觉的将自己的枕头放到寸生床上,以一种极其亲密的重叠后,我才满意地从楼梯上下来。

      转身,寸生又呆愣地看我,眼神在床铺同我之间反复流转,神情之中一闪而过的犹疑被我敏锐的发现,我站在原地,安静地看她,心中不知不觉又升起一小阵失落。

      我以为她也是和我一样的,也在期待着这样的晚上,可她犹疑的眼神像一把利剑,毫不留情的戳穿我的遐想。

      强忍住内心深处的失落,我像是转移话题一般转移起自己的动作,率先一步去阳台拿了洗漱用具,把东西全都放进手中的盆里,然后我朝依旧愣在原地的寸生说:“走啊!去洗澡。”

      她右手的绷带还缠在手上,那样深的伤口实在是不能沾水,况且只是吃饭这样简单的举动她都做不到,更何况还是要洗澡,所以很明显,只能我来帮她,我想这无所谓的,在监狱里,我给我妈也洗过澡,那不是什么难事。

      听到我的话,寸生却好像如临大敌,她机械地转头飞速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脸上升起一整片的红晕,然后她低头,将自己的鞋带散开再系上,如此重复下她支支吾吾地朝我搪塞着:“你先去吧伍芫,我……我还没有收拾好。”

      “是吗?”我靠在门框上,好笑地看着她,她的演技实在是太拙劣了,不过她这样的举动,倒是让我的心情大好,方才因为她犹疑而生出的阴霾一扫而空。

      “你害羞了?”看着她面颊上不断升起的红晕,我笑着开口,她羞怯起来像极了我在监狱电网旁边看到过的含羞草,人只是用手轻轻一碰,它们便紧紧的缩成一团,把自己完全裹起来,正如寸生现在的模样。

      “我没有!”慌张的否定后,寸生起身,脸变得更红,一直到耳根,她舒展开紧皱成一团的自己,然后逃也似的走了出去。

      看着她的背影,我没有向前追,只是好笑的站在原地,不停的回味寸生方才的反应,我只觉得她可爱的紧。

      学校洗澡的地方和监狱中不同,学校这里是由木板隔成一个一个的小隔间,而监狱中是一整个大澡堂,可以同时容纳一层楼的人一起洗。

      除了有季节之分,不同楼栋的颜色也有着区别,秋冬季时候我们差不多一个月可以洗一次,春夏好些,半个月有一次,住在颜色越安全的楼栋中的人,要比其她人的待遇好。

      宿舍里一层楼大概只有六个小隔间,也就是说只容得下六个人同时洗,正是放学时间,门口站满了排队等候的人,真是麻烦,我皱着眉往前头挤了一段距离,敲了其中的一扇门,有人露了个头,朝我抛来奇怪的视线。

      “同学,可以一起洗吗?节省时间。”我和善地问道。

      那人皱着眉头古怪地看了我一眼,喃喃道:“神经。”然后又把门反锁,继而哗啦的流水声不断响起。

      遭到拒绝后我也只能老老实实的排队,等了差不多二十多分钟才终于轮到我,洗完之后回宿舍发现寸生还没有回来,擦了擦头发,我索性出去找她。

      记得她刚才的背影是逃到了二楼,于是我靠在楼梯口的墙上等她,奇怪的忍不住想,到底有什么好害羞的。

      再抬头,便看到她浑身湿漉漉的正往楼下走,想来她走的太急,连毛巾都没有带,她低着头往下走,也许是因为未干的水汽,她周身又重新围绕着那种阴郁,看不出来在想些什么。

      “寸生。”我的声音使她惊醒,她抬头看我,洗过澡之后的灯光下,她的眼睛好像变得更亮,像头懵懂的小鹿,她走到我身边,然后停下。

      我把手中的毛巾披到她头上,将那些还在滴落的水珠包裹住,一遍一遍开始顺着她的头发擦拭起来,她的头发比想象中还要柔顺,洗过后,散着一股股清新的香气,让人不自觉想要靠的更近。

      看到她这副样子,我忍不住又开始逗她,故作严肃的语气朝她问道:“你去哪了?”果然,她又开始支支吾吾起来,慌张地朝我解释了一通,大概意思是说自己觉得一楼人多,所以去了二楼。

      她还在张牙舞爪的解释,我拉过她缠满绷带的手,用手探了探,只是表面有层稀疏的湿意,我瞪了她一眼:“看你逞强到什么时候。”

      她讪讪地看了我一眼,像是知错般的赔笑,眯着眼睛没有说话。

      再回到宿舍,灯也已经熄了,宿舍里只有走廊外时不时映进来的光亮,使整个屋子的环境都幽暗,有一瞬间我以为我又回到监狱,回到那间我待了十八年的屋子里,好在身后的寸生走路发出的声响,让我回到现实,使我想起如今我真的彻底从那里脱离。

      瞥了眼从下铺到上铺床上嵌着的小楼梯,我的心中突然又有了主意,于是我放慢脚步,让寸生走到前面,自己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后头。

      和我想的一样,寸生停在一旁,没有立即上床,她转头欲言又止地看我,眼睛中的亮光透过黑夜直穿进我心底,我笑眯眯地看她,为自己扳回一局感到说不出的高兴。

      “需要帮助吗?”我轻佻地朝她发问。

      “需要。”她压低了声音开口,从未有过的顺从,

      “下次还还准备逞强吗?”

      “不逞。”

      看着她低着头,脸色酡红不敢看我的样子,我的心情又变得大好,脸上止不住的笑意丰盛,我朝她走近了一步,手扶上她的后腰,她真的很瘦,腰身只堪的住我盈盈一握,如此亲密的接触,使她身上的热气呼之欲出。

      借着我的力,她登上第一个台阶,然后是第二个,我踩过她踩的地方,只能以一种很近的距离才能撑住她而不让她跌落下来,两只手左右开弓,攀住床的两侧。

      这样的姿势下,她的后背得以牢牢地贴在我身上,头发的湿意同身体的热一同传来,我好似落进了冰火两重天,可她又软,和我的软重叠在一起,环住她的腰,借着这样的姿势,我忍不住抱她,把自己埋入她柔软的身体。

      好不容易终于上去,躺在床上,我把寸生的手放在我的肚子上,绷带上的潮湿在这样炎热的天气下也差不多干了,学校没有可以吹头发的地方,我们只是把头发擦的半干,然后躺下时,全部都平铺在枕头上。

      于是我们彼此的头发交缠,两种气味混在一起,于是融为一体,我轻轻摩挲她手上裹着的绷带,像是要把这粗糙刻进心底,忍不住我扭头,透过黑夜去看她,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睡着,均匀的呼吸带出甜腻的热气。

      把我的心也烫软,索性我翻转身体,侧着身子面朝着她的方向睡,好能一直看着她的脸,黑暗中我看不太清晰,但她不断呼出的热气却让我真实的感受到她的存在。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我也快要睡着的时候,身边突然传来明显的颤意将我弄醒,睁开眼,寸生正止不住的在颤抖着,她的呼吸急促,嘴中还在念念有词。

      我凑近,耳朵伏在她嘴边,想要听清楚她在说些什么,未曾想她呼出的热气却古怪,把我浑身都烫的软,只一瞬,我便收回,没有细究身体的变化,我听到了一句,她喃喃地在重复着:“不要!不要!”

      “寸生醒醒。”我轻推她的肩膀,试着叫醒她,可是效果甚微,她像是被梦魇缠住,久久的不能醒来,想到那晚,于是我也学着她安慰我的样子,抬手准备轻拍她的后背。

      突如其来的静止让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身旁再次传来动静,寸生也翻了翻身,变成侧卧着,我们变成面对面,眼睛对着彼此。

      “你出了好多汗。”抬手我擦了擦她额头上因为梦魇而生出的细密汗珠,不知道她究竟做了怎样的梦,此时她好像也还未完全清醒,透过窗外的月光,她满眼都是巨大的悲伤,就这样安静的看着我,我的心也变得悲痛起来。

      我伸手,将她揽的更近,一直到我们紧密的贴着彼此,“我做噩梦了伍芫。”她枕在我的胳膊上,声音嗡嗡的,像是在朝我哭诉,可偏偏声音又听不出半点委屈,只有无尽的荒芜。

      我抱她抱的更紧,一种从未有过的畏惧从心底油然升起,她好似一块透明的玻璃,身上布的满是裂缝,好似我稍稍用力,她就会粉碎。

      我没有问她做的什么梦,继而只是不停轻轻的抚慰着她,她缩在我的怀里,安静的注视着这一切,我想这次我是真的坦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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