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恨》是个某四

72、七十二、布置 能帮我教训

　　再之后便是长久的沉默，我的心也随着沉默又变得清醒，我想我不应该对她笑的，我是来杀她的，我应该恨她，而不是像如今这样觉得她可爱。

　　又过了儿，狭小的屋子瞬间又挤进来三人，没有见过，想来是别的班级学生，哗众取宠的扮相，我瞥了眼寸生，忍不住拿她同这群人对比，奇怪的我想若她也是这副样子就好了，那我就不会这么犹豫了。

　　从屋子里出来后，太阳又照射到身上，让我又不自觉想到从紧闭室出来的那天，阳光也是这样，一瞬间打在我身上，让我有种突然得救的感受。

　　但我不后悔，也正是那天，我知道了一切，偷看监狱长的档案让我知道了事件的所有，让我无数次质问为什么一定要是我时，我的问题得到了答案。

　　一切的源头就在我身后，就在我身后这个瘦弱的女孩身上，只要我杀了她，一切都会再重新回到正轨，不能只有我的人生如此悲哀，总要有一个人下来陪我，否则我太痛苦了。

　　每走一步我的心就变得越坚定一分，去往食堂的路上，我突然瞥到一处再合适不过的地方，破旧的老楼，看起来了无人烟，在这个繁华的校园中，它那样倔强的存在着，仿佛就是为了等我。

　　“那是哪？”故意放慢脚步，等寸生跟上来，我装作无意地问她，得到确切的回答后，我又朝她乘胜追击，看着她的脸，我朝她邀约：“下次一起去吧。”

　　等待她的回答时，我紧盯她的眼睛，我想这也是一个机会，如果她真的知道些什么，她一定会犹疑，会想方设法的拒绝我，几乎是一种刻意的刺激，我想象她下一秒会表露出的犹豫。

　　“好。”她温柔地回应我。

　　我像是落在棉花上的巨石，力气用错了地方，她甚至没有一秒钟的犹豫，我话音刚落，她便柔声的答应了。

　　我想这样也好，至少在我这，她洗清了自己的嫌疑，如此坦荡下，我终于放心，我想她确实什么都不知道，又瞥了她一眼，我想也许连当年的事她也什么都不知道。

　　下意识的我又开始嫉妒她，我想她一定得到了很多很多的爱，她的单纯，她的呆傻，全都是因为有人保护她，她被这个世界小心翼翼的对待着，而我什么也没有。

　　想到这些，我心中的恨意又悄悄生长，我想我今晚就要动手，最好我能和她睡在同一张床，在她睡梦中，我残忍的结束她的生命。

　　虽然江平可恨，但不得不说，他的办事效率还是可靠的，他不仅把我同寸生安排在同一个教室，刚才问了问寸生，我发现我们还同在一个宿舍里。

　　看来决定今晚动手是一件正确的决定，等到晚上时我可以借口跟她睡同一张床，想来她这般好说话，应该不会拒绝我。

　　午休时间，我趴在桌子上休息，教室里安静的氛围，让我恍惚间又回到监狱，在那个见不到光的小屋子里，我度过了沉默的一天又一天。

　　我在脑海中不断模拟着，晚上动手的时机与动作，想象刀穿进又穿出，黑暗中我看不见她的血，但渐到我身上时，一定留有温度，我会用手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发出声音，届时她只能从嗓子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也许是太过于兴奋，我不停地调换姿势，久久不能入睡，原本想要保存体力的想法也作废，索性我扭过头去，同她面对面趴着。

　　她白皙的脸就这样毫不避讳地闯入我的眼中，这样近距离的观察起来，我才发现她的脸也小小的，侧躺着有一丝肉态，眉骨很高，浓密的眉毛覆在上面，她不说话的时候，整个人看起来倒有一丝英气。

　　再往下，她的鼻头小小的翘着，光照下，白的透亮，让人忍不住想要用手去摸，只是用眼睛看的，便能想象到她的柔软，想来手感一定很好。

　　我又忍不住笑，笑容半挂在脸上，弯起的嘴角触碰到我枕着的手臂时，我才惊醒，意识到我正看着她露出不自觉的笑时，我猛的抬头，起身，狼狈的往门外走去。

　　我到厕所，洗了把脸，驱散掉身上奇怪的热意后，我想我一定是疯了，点了根烟，靠在墙上，我开始讨伐起自己来。

　　我掐了掐自己，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好像只有痛意才能让我清醒，然后我在心中一遍遍告诫自己，她是我的仇人，我开始不停的回想我在监狱中苦痛的时光。

　　回想那些沉闷难捱的日子，回想我躺在江平的身下，他身上粘腻的汗沾满了我全身，直到我完全镇定下来，我想我是来杀她的，不是和她做朋友的。

　　走出去后，我没有回教室，而是去了那栋老楼，还未走近，便看到远处树了个牌子，写着禁止进入，走的更近些，发现这里随处可见的，全是些积满灰尘的木板和一些废弃的课桌。

　　我不停地观察着四周，寻找可靠的位置，我想我应该做两手准备，如果今晚她拒绝我，那我明天就将她哄骗进这里，然后在我提前踩好的位置上，彻底了结她的性命。

　　转了一圈后，我发现了一个绝佳的位置，背靠一堵残败的墙，四周是垒的高高的木板，我可以站在外侧，这里是唯一的出口，如果她想要绕过我逃跑，我只需要用手轻轻一推，四散的杂物也可以轻易地砸死她。

　　踩好位置后，想来出来的时间已经不早了，正准备回去时，从另外的一侧墙体间，我听到嘈杂的声响。

　　透过缝隙去看，一个女生披头散发的跪在地上，双手合十正在不停求饶，循着她的视线望过去，我这才看到，边上站了三个人，是上午见过的面孔，在小黑屋里碰见的那三个人。

　　“路姐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很难想象，在这样的地方，也能看到少管所里为数不多的风景，原来人类都是一样的，只是有那么一群人不幸，先一步被关了进去。

　　正准备走时，我听到三人中的其中一人开口，语气高傲而又蛮横：现在才认错，会不会太晚了？”
　　跪在地上的女生沉默了一秒，突然又开口，声嘶力竭的又喊到：“我没有惹到过你们任何人吧。”

　　“当然，你当然没有惹到我们，但你惹到别人了！”

　　她们还叽叽喳喳的说了些什么，但我听到这些话，心中突然又有了主意，我将跪在地上的女孩的脸换成寸生，想象某一天她也会经历这一切。

　　于是一种奇怪的感觉传来，我从中获得了巨大的快感，我想我之所以这么犹豫，一定是因为我觉得太便宜她了，我不能让她这般轻易的死去。

　　想到这些后，我的内心一瞬间又清明，缠杂我内心的苦痛于是又全变淡，我安慰自己，没有什么值得纠结的，我一定是这样想的，我本来就是这样睚呲必报的人。

　　她们的战争还在继续，我没有直接走进去，而是一直站在这边安静的等待着，我想看看她们会有什么样的手段，是否值得我堵上江平对我提出的条件。

　　显然，她们没有让我失望，卑鄙的行为仿佛她们天生就该待在监狱里，不过她们的疯狂也成功的感染了我，我心中的仇恨又开始不停蔓延，然后扎根生长。

　　想到我所经历的一切，我想就算不能全部都报应在寸生身上，她也该感受我的一部分，思索之后我又莫名开始烦闷，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我觉得自己卑鄙的厉害，我又想，一小部分就好，至少她要感受我的一小部分。

　　这样想过之后，我才朝着她们走过去，让自己完全暴露在她们的视线当中，听到我发出的动静后，有人转头看我，语气不善地朝我说道：“怎么，管闲事？”

　　我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经过那个跪着的女生时，她嘴中因为塞满了烟头，只能呜咽着发出声音，她朝我发出含糊不清的声响，像我妈常常在监狱里装疯时发出的那样，想来她以为我会救她，但很遗憾，她的希望大概会落空。

　　走到面前时，我朝着看起来像是她们的领头人开口：“路姐？”来人斜睨了我一眼，没有说话，显然并不欢迎我。

　　“有火吗？借个火。”我笑着问她。

　　被称为路姐的女人愣了一下，像是没有想到我冲出来，却仅仅说了一句这样的话，她犹疑了一下之后，还是从口袋中掏出火机递给我。

　　“谢谢。”我朝她道谢。

　　“你有事？”她还是语气不善的问我。

　　“能帮我也教训个人吗？”我朝她发问，地上的女生听到我的话后，一瞬间也不再挣扎，嗓中的呜咽声戛然而止，像是从未发出过，她再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始作俑者笑了笑，从上到下认真的又打量了我一眼，确认我不会对她造成任何威胁之后，放下的腿又重新翘起，又恢复成那种漫不经心的样子，耀武扬威的仿佛自己真的是一切的屠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