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恨》是个某四

70、七十、相见 口袋里的刀

　　显然江平并没有在我的哄骗下放弃，他强硬地抱起我，像是扔货物一样将我扔到床上，然后不顾我的挣扎。

　　“你不会以为我真的这么好打发吧。”

　　很快他笑着扑了上来，毫不顾忌地开始撕扯我的衣服，碎裂声相继响起，又一次，我又和他来了一次，他在我身上驰骋，我的心死了又死。

　　这次他离开后，我没有再冲进厕所，我蜷缩在床上，不断的把我此时的痛苦一遍一遍加深，我疯狂的想，我一定要记住现在的这种感觉，好完整的把我经历的一切都附加到她的身上。

　　我躺在床上颤抖着点了一支烟，好让自己镇定下来，我想我是去复仇的，无论是尊严还是身体，对我都没有任何区别，我只要从容的把刀穿入她们的身体就行了。

　　下床后，我看到桌子上还放了个袋子，打开后是套蓝白色的校服，再里边有一小叠钱和一个手机，刚打开手机，便收到江平传来的消息：辛苦你了，让我今天也很满足，里边的钱你可以用，当然你也可以不用，不过用一张的条件是和我做一次，别忘了。

　　我厌恶的把手机和袋子都摔到地上，但很快，我又不得不卑微地把东西都捡起来，我浑身上下所有的衣服都被他撕碎了。

　　穿上校服后，我去楼下超市买了衣服，穿上校服，想到江平的条件，我承认我害怕了，最后我还买了把刚好可以藏进口袋里的水果刀，握着它的时候，我想象它可以刺进的深度后，这种方式给了我巨大的快感。

　　然后我又照着纸上的地址，找到了我妈的墓地，这些天里所有经历的委屈，在我看到那块没有名字的墓碑时一下子攀升到顶点，我跪在她面前，眼泪止不住的疯狂下落，泪眼模糊间，我不停的朝她磕头，我说：“对不起妈！真的对不起！我会报仇的，然后我就下去陪你，你等我！”

　　很快，周一预示着开学，而我的计划也该如期提上日程，该死的是江平在我身上留下的印记依然清晰，我想我不绝能带着这副身体去见她。

　　即使我已经早就卑微进了尘埃里，但面对我的仇人，我依旧要高傲，我站在镜子前，不停地搓洗自己，妄图用一些其它的痕迹掩盖住自己，可惜到最后也没有任何效果，于是我只能妥协，比统一的开学时间晚了两天。

　　学校很大，进门后我没有立刻往我所在的班级赶，我先在校园里逛了一圈，我想我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杀人，学校里的人太多了，我不希望有人会打断我，又或者万一我杀她时，她没有死透，再被人救起，那我不是白费力气。

　　我走了很多地方，但没有一个是令我满意的，这时我突然意识到选择这里复仇，对我来说局限性很大。

　　走动间，我突然看到张熟悉的脸，巨大的海报刺眼的张贴着，像是君王正在展示自己的战绩。

　　是钟离的照片，她看起来和那天一样高大，照片底下是她对这所学校所做的贡献，极尽赞美的词汇，仿佛她真的有她说的那样好。

　　但是我却知道，当年刺死人的凶犯明明是钟离，钟离刺死背叛她的男人，然后将所有的恨都转移到我妈身上。

　　就因为她有权势，因为她高高在上，所以没有任何人不相信她，因此我妈锒铛入狱，我在那样幽暗的压抑的监狱里生活了十八年，我原本可以爱我妈，可我生在那里，不论是何种的情感都早已扭曲，我丝毫没有爱她，满腹都是对她的痛恨与诅咒。

　　看到钟离气派的样子，我觉得刺眼极了，我又想到薄的像是一张纸的我妈，躺在床上浑身都订了钢针的我妈，奄奄一息的在最后关头还要朝我道歉的我妈。

　　想到此，无数的愧疚又朝我袭来，我想那群该死的人里也一定要包括我，我也该死，我从一出生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虚伪而又卑鄙的厉害。

　　我将自己的愧疚都转成恨意，我想即使我该死，我在死之前也应该为我妈做一件事，我站在照片前，胸中积攒的满是怨毒的恨意，一步步走近，我想象钟离正站在我对面。

　　她那张脸我实在看不下去，在监狱养成的良好习惯让我管顾四周，这里是校园，并没有监狱那样四处都是监控，于是我很轻易的将她的照片撕碎，丢在地上，我想这只是第一步，连开胃菜都不算。

　　终于在我的恨意稍稍能被我克制住后，我开始期待见起那个女孩来，我想见见她长什么样子，往日里过着怎样的生活，是不是真的和我天差地别。

　　我去办公室找到班主任报道，在他带着我走进教室的距离间，我的心因为兴奋，激烈地跳个不停，快感不停堆积，令我忍不住轻微发颤。

　　我站在讲台上介绍自己，想到她正在看我，内心涌出一种奇怪的感觉出来，只一眼，我便看见了那个我在照片上看了无数次的女孩，她坐在靠后的位子上，呆着表情看我。

　　她真人看起来倒没有照片上那样阴郁，更像是一小段沉寂的木头，但是她很瘦，我本以为我已经够瘦了，但我没想到，她竟然要比我更清瘦上几分。

　　我忍不住嗤笑，她怎么说也算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看起来竟然会有种营养不良的样子，不过这样也好，她瘦的像是只虚弱的幺鸡，省的她满身肥肉，我杀她也会费力。

　　我带着一早在镜子里模拟过的最和善的笑，朝她走近，我想看来上天都在帮我，只是第一天，我没有费任何精力，就和她成为了同桌。

　　“刚刚自我介绍过了，我叫伍芫。”我笑着朝她伸手。

　　“我叫寸生。”她浅浅地用指尖碰了碰我的手，柔软的触感带着一丝湿意，很奇怪，她好像比我还要紧张，但很快我又释然，我想她也许是太需要朋友了，刚好，我正巧要成为她的朋友。

　　她腼腆地朝我笑了笑，笑起来呆呆的，像头愣头愣脑的青鹅，看起来一副不谙世事的样子，这让我一瞬间有一种嫉妒的恨意，她宛若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白兔，同我对比起来，她单纯到令人生厌，但我还是在心中高歌，我想要对付她这样的人太容易了，想来我根本不用花费太久。

　　末了，我心中又有一种难言的忧虑，我想这一切好像都太简单了，顺利到不像是我的人生，我用余光看她，她还在傻笑，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江平说的对，她真的心理有问题，我想我还是需要谨慎一点，再多观察她几天。

　　坐直身子后，我假装听课，余光能看到她不停的在看我，我没有扭头看她的表情，却在心里敲起了警钟，她像是在试探我。

　　来不及多想，很快我又发现她的视线转移到了前排，跟着她一起看过去，是种无聊的小游戏，我在少管所里也见过的，这里想来和监狱也没什么区别，只不过那儿是一个人被关进一个屋子，而这里是一群人。

　　我观察了会前排人，很快就找到了规律，于是我找了张纸，随意的用笔学她们的样子划了一些小格子，然后我朝她凑近，用手撞了撞她的胳膊：“要玩吗？”我问她。

　　凑近的一瞬间，我闻到她身上有股淡淡的奶香味道，她低着头，小声的说了句：“我不会。”

　　我被她的反应逗笑，她真的傻的厉害，笑过后，我突然意识到自己是来报仇的，一瞬间我想收回那张纸，眼神相撞间，我看到她满脸的期待。

　　于是我想，反正我本来就是要接近她的，陪她玩一下也没什么不好的，相反这样更好，我要先和她成为朋友，每一种痛苦的情绪我都要让她也感受，背叛和仇恨只是其中一种。

　　想到此，我把椅子朝她挪近，于是她身上那种淡淡的香味放大，不自觉我的声音也放低，我说：“我教你，很简单的。”

　　其实我是没想到的，这样简单的游戏竟会让她如此开心，不自觉的她的开怀也带动我，我好像也真的投入进去，同她之间的距离变得越来越窄，我想我现在就可以杀她，只要我捅的深一点，不会有人能救她的。

　　右边口袋里的刀开始隐隐发烫，不停地撞击我的神经，几乎是一中本能反应，我的手不由自主的朝着口袋的方向摸索，手指一寸一寸地往口袋内探，在摸住刀柄的一瞬间，我的心紧张的好似要跳出来。

　　“伍芫。”刀柄几乎完全被我握在手中时她突然叫我的名字。

　　我瑟缩了一下，将手飞快的弹开，重新镇定的放在桌子上后，我扭头看她，理智再次回归正常，我想我真是疯了，这里这么多人，我不可能得手的。

　　她笑着朝我点头示意：“该你了。”视线下移，她说的是棋局，我狐疑的看她，她始终笑的坦然，看起来真的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