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恨》是个某四

69、六十九、买卖 荒芜的买卖

　　男人驱车带我去了一家酒店，进房后他把外套扔在凳子上，然后随意地靠在沙发上，眯着眼睛看我，侵略的视线下我突然觉得自己像是被传唤而来与人苟合的妓女。

　　“吃东西吗？”他突兀得问我。

　　我朝他摇了摇头，明明是询问的话，却感受不到任何的善意，不自觉的我将自己又退的更远了些，察觉到我的动作，他笑出声音。

　　然后下一秒他起身，朝着我靠近，不紧不慢地开始解自己衬衫上的扣子，“等一下！”我抱着我妈的骨灰盒慌张的转身，不知时，声音已经变得颤抖。

　　他无视我的声音，慢慢朝我靠的更近，炽热的气息一瞬间侵袭至我的周围，他用手玩弄我的头发：“怎么？怕了？”

　　“没有。”我强装镇定的否认，同他拉开距离后，我指了指手中的东西说道：“我不想被我妈看到。”

　　他又发出轻笑，好在他并没有再靠近，只是衣衫敞开地坐在床上，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然后便又顺势躺下。

　　我始终沉默地站在门边，他也没有再说任何话，躺在床上，好像真的睡着，可我知道，他是一条沉寂的毒蛇，而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又过了会，外头传来敲门的声音，他起身开门，朝我伸手，示意我把骨灰盒递给他，见我不动，他才又开口：“你如果不信任我，现在就可以走。”

　　把我妈送走后，一切又归于平静，“说吧！”男人开口：“你的条件是什么。”

　　“我妈需要一块墓地。”

　　男人朝我靠近，把我同他的距离无限缩短：“我说的不是这个，如果这么简单就太没意思了。”

　　“钟离，我需要接近钟离。”我反握住他不停在我肩头摸索的手，紧盯着他的眼睛说道。

　　“你的口气还真不小！”男人停下手，向后走去，他又坐到床边，眼神戏谑地看我。

　　“你只用告诉我你办不办的到！”我依旧站在原地，装作平静地问他，但其实我的心早已经突突跳动的厉害，我在心里祈祷，拜托上天，不要再让我做一些无用功了，我的恨意不停膨胀，我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听到我的话，男人身体向后仰，他半躺在床上，手臂撑着身体看我，安静了一瞬，他开口：“过来！既然是做生意，你就要认清自己，别站在那装清高，你要是让我开心了，有什么是我办不到的。”

　　下一秒，男人顺势躺下，开始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等候我，我毫不犹豫的朝他靠近，每走一步，我仅有的恐惧便同着我的衣衫一同滑落。

　　脚尖比我的身体更早一步的触碰到床，我陌生地贴上他的身体，双手开始解他进来时未解完的扣子，男人的脸上始终带着笑，带着胜利的，战胜我的微笑。

　　他抬头，双手箍住我的后颈，伸了舌头想要吻我，陌生的潮湿猛的占据我的口腔，带着一丝淡淡的臭味，我忍不住想要吐，顺着他的情欲低头，我开始吻他的脖子。

　　显然，他没有看出我的抗拒，反而开始享受的低吟，一路向下，分不清是耻辱还是因为他烫人的体温，我轻微地瑟缩了一下。

　　安静地承受着这一切，我盯着白色的床幔想象我妈的脸，然后我想我没有做错，这不过是一场等价的交换。

　　火辣的痛觉同羞愧不断的在我的周身弥漫，他大笑着骂我真是绝色的婊子。

　　一场情事过后，我枯萎地躺在被子里等待着，他抽了根烟，眯着眼看我，从上到下，像是在计划着什么。

　　“不要忘了你答应我的。”我开口，打断他不停的打量的视线。

　　“放心，我还不至于混蛋到买东西不付钱，最晚明天，我会把你想要的东西送到你面前。”

　　说完这话，他又作势要掀我的被子，被我阻止后，他不怒反笑，看出我强硬的态度，他索性真的停手，开始穿自己的衣服。

　　拉开房门出去之前，他又扭头看我，笑着朝我说道：“期待下次的合作哦！”

　　我始终一言不发，他推开门出去，在房门关上的一瞬间，我听到他不屑的低语，他叫我婊子，好像这两个字才是我的名字。

　　一直等到周围完全安静下来，我裹着被子下床，将房门反锁，然后便冲进浴室，开始对着马桶呕吐起来，镜子里的我太令人恶心了，满身红紫色的印记，无一不在提醒我，我刚刚做了什么。

　　冰冷的水透过花洒浇到我身上后，我才恢复了一些理智，我强压住内心的厌恶，开始平静地搓洗起自己来，我不停地告诫自己，伍芫你不能这么懦弱，已经开始了，已经不能回头了，你经历的一切全都要千百倍的还回去。

　　在我终于能够忍受住自己时，我才走出浴室开始给自己穿衣服，出门后，我又继续漫无目的在路上游荡，我不知道该去哪，但我就是不想继续在这里待着，继续待着只会让我想起那个男人和我所做的一切。

　　不知不觉间我走到江边，天也差不多黑了，桥上四处都是人潮，我沿着江边的石板一直走，找了处稍微僻静的位置坐下。

　　“妈”对着空旷的树影我又忍不住轻轻的叫了一声，“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我将自己的声音隐没在周旁鼎沸的人声里，一时间也分不清我是在向我妈承诺还是为自己打气。

　　就这样我在江边坐了一夜，不知什么时候竟然靠着身后的树睡着，再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昨日发生的一切都太过疯狂，有短暂的片刻我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清晨都风像是某人扇来的巴掌，提醒我所有都真切而又既定都发生了，清醒后我开始往昨天的酒店赶，江平昨天说过的，今天会带来我要的东西。

　　我去的时候他已经到了，房门开着，他坐在凳子上，手里拿了一份文件正在看。听到我进来的声音，他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问我：“你去哪了？”

　　我没有理他，径直走到桌边，拿起他放下的东西开始看了起来，褐色的文件袋，里面装了几张纸，第一张是介绍钟离，包括了她旗下大大小小的公司产业，我看了一遍又一遍，妄图找出任何我可以突破的地方，很可惜，她太强大了，以我现在的实力，我做不了任何事情。

　　第二张纸入眼先是顶部贴着的一张照片，是个看起来有几分阴郁的女孩，穿着校服，看起来像是从学校的公告栏里截下来。

　　不等我发问，江平指了指照片，向我说道：“钟离唯一的女儿。”

　　知道当年的另一个是女孩后，我感到一阵阵的惋惜，我原本计划着要像勾引江平一样勾引他，然后在他情欲正盛时用刀捅死他。

　　“就这些？”我将所有的纸都摊开看完后不满的问江平，我要的不是这些，他带来的东西并不足以让我平怨。

　　“你想扳倒钟离，我还没有这个能力，但至少你可以朝她女儿下手。”江平漫不经心的朝我开口。
　　“她女儿？”

　　“没错，我已经帮你打听好了，她女儿有心理问题，在学校也没什么朋友，你可以很轻易的接近她。”

　　心理问题？我在心里重复江平的话，然后我厌恶的想，她会有什么心理问题，不过是大小姐的公主病罢了。

　　再继续往下看，下边写了她从小到大上的几所学校，再之后便没有了，介绍钟离用了一整张纸，而她只有寥寥数语。

　　我死死地盯着她的照片看，心间忽的又升腾起一种丑陋的嫉妒来，又是熟悉的愤恨，我一遍一遍的想凭什么。

　　江平又适时的开口：“你想想你把她唯一的女儿给弄了，还怕刺激不到钟离！”

　　我没有说话，但内心却已经开始默认了江平的话，钟离太强大了，江平的计划是我目前唯一能走的路了，我想她们母女一个都逃不掉，我就先用小的开一次刀。

　　见我没有否认，江平继续开口：“这是你的学生证，下周一开学，你还有两天准备时间，还有你妈的墓地，地址在最下边那张纸上。”说话间，江平从凳子上起身，走过来抱我，他把头埋进我的头发，呼吸又开始变得发烫。

　　“谢谢你。”我转身，推开他的身体，同他拉开距离，他的动作又让我想起昨天，在这个屋子里发生的一切，我要极力克制住自己才能露出虚伪的笑。

　　“怎么谢我？”他很快又扑上来，面对面下，他将头凑的很近，作势要吻我。

　　我伸手捂住他的嘴，身体不自觉后仰，却不小心碰到桌子，上面放着的东西哗啦的全都落到地上，我借机去捡，从他的怀抱中抽离出去。

　　“怎么？”江平没有再追上来，他站在原地点了根烟，声音突然变冷地说道：“你这是打算不认账了？”

　　“怎么会？”我笑着主动朝他走过去，接过他手中的烟，我踮起脚吻他，像个真正的妓女那样。

　　“下次，下次我再和你玩点更刺激的，只剩两天时间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