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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一百零三、你昨晚去哪了 羞耻的质问 ...

  •   寸生的话让我不得不又低头,避开她冰霜一样的视线,我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只能任由她的眼神肆虐,我想我怎么会不怕呢,我怕的快要疯了。

      就这样,到最后我也没能说出口一句话,于是眼睁睁地看着寸生离开,一切仿佛都定格在了此刻,我以为这就是我们最差的结局了,却从未想过,还有更痛苦的在等我。

      江平依旧阴魂不散的出现,他站在教室门口朝着我的方向招手,在我起身之前,却更快的有另一个身影朝着江平走,是寸生,她代替我同江平以不可理喻般的速度粘腻了起来。

      比起我的过往更加惧怕的,我害怕江平的出现,视线不断游离在外侧,任何一个出现在窗边的身影都让我的心脏颤动,可我的害怕并无意义,江平还是频繁的出现,然后是寸生,她也频繁的出去见她,每一次我都嫉妒的快要疯了。

      但让我更痛苦的是周遭的流言,人们的话题不断在我和寸生之间跳转,他们仿佛一定要挖出最荒诞的故事来,才能满足自己的长舌的欲望。

      流言以一种怪异的方向发展的越来越凶猛,她们说没想到寸生才是隐藏的最深的贱货,这么快就勾引到了我的男朋友,她们说早就觉得寸生奇怪了,整日沉默寡言的,想不到内里越是这样的婊子。

      一整个下午,寸生一共出去了三次,时间却一次比一次长,现在是第四次,江平又一次出现,脸上是灿烂的笑,他笑的越凶狠,我的心便越痛,寸生走在前面,他紧随在身后,一双不老实的手搭在寸生腰间,经过第二个玻璃时,他却突然扭头,朝我古怪的笑。

      我恶狠狠地瞪他,于是他古怪的笑意变得更盛,眼底清晰的闪过一抹狡黠,他们出去了五分钟,然后是十分钟,一整个课间都过去,寸生还是没有回来。

      我的心胀的越来越痛,手机却突然传出响动,打开后却竟是江平发来的消息,想到他还有功夫玩手机,我的心稍稍松了一口气,我想至少他应该没有对寸生动手动脚。

      但他发来的信息却透漏着一种更加古怪的气息,消息只有简短的两个字:出来。

      尽管奇怪,我还是第一时间走了出来,已经到了上课的时间,走廊上又重新变得安静,出来后并没有看到江平的身影,我缓慢朝着楼道的拐角处走,直觉告诉我他在那里。

      穿过最后一道门,还未踏进那片隐秘的角落,眼前的景象便残忍的映入我的眼底,寸生跪在地上,散落的头发挡住她的脸,一瞬间我愣在原地,无法接受的事实正在我的面前毫不避讳的上演。

      我终于知道了,江平叫我出来的目的,她明明知道我对寸生的心意,却还要用如此的表面羞辱我,抬头,他脸上古怪的笑意依旧,但很快又变成不屑。

      我想我的心彻底死了,我深爱的寸生,我连心意都不敢表明,只怕会吓到的寸生,我小心翼翼保护起来的寸生,我纯白而又纯白的寸生,此刻正被江平用这样的方式羞辱着。

      眼泪顺着眼眶滴在地上,江平看到我的样子,却好像更加快意,他发出舒服的呻吟声,眯着眼睛看我,手却占有似的把玩住寸生松软的头顶,脸上尽是对我表露出的高傲,仿佛在无情的嘲笑我。

      我想我彻底疯了,怒视着江平,我的心都在血淋的滴血,他怎么敢,怎么敢这样对我的寸生,手握在两侧,又被我凶狠的攥成拳头,我恨的浑身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可是下一秒寸生抬手,她将散落的头发别至耳后,露出她洁白的侧脸,和鼓囊的嘴巴,我鼓起的怒火又被浇灭,我木然的盯着她的动作,然后我悲痛地想。

      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呢,我恨她。

      没有任何勇气的,又一次我仓惶逃脱,发疯似地冲回班里,坐在位子我却又冷,比任何一次都要彻骨的冷朝着我袭来。

      颤抖着手伸进课桌里摸索,终于我摸到那把快要被我遗弃的刀,握住刀柄后我的心才仿佛又重新鲜活的跳动,该死,该死,我在心里一遍一遍的痛骂,我恨的眼睛仿佛都快要滴血,我想我要杀了江平,我一定要杀了江平。

      无论寸生之后会如何恨我,我都要去杀了江平,我不允许让他这样的人来玷污寸生,将刀再一次放进自己的口袋,我又回到走廊,无数次我想要冲上去,想要就这样冲上去,将刀凶狠的刺进他的身体。

      可是不可控制的我还是想起寸生,我想起江平是她深爱的人,就算我可以不管不顾一切,但我也没有勇气当着她的面去杀他,我怕寸生凄惨的声音会让我下不去手,更怕她会不管不顾的站出来替他挡刀。

      就这样,我站在离寸生很远的地方一直等,我想就等到她们结束,等到结束我就去亲手杀了江平,即使我已经站的离他们很远,就算我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但我的眼前仍不断浮现出方才的景象,恨意折磨中,我只能不断掐自己的手,用更直白的痛转移自己的恨意。

      我也不知道我在外面等了多久,只知道一直到四肢都僵硬的厉害,我抬着麻木的脚开始朝着预想中的地方走,恐惧让我的手只能伸进口袋,一直握住那把被我捂的热的刀柄。

      还未走到门口,突兀的我便听到有人呜咽的抽泣声,然后声音不断变大,变成嚎啕大哭,声音把我的心也颤的疼,我听出是寸生的声音,于是我用更快的速度朝着楼梯的方向冲。

      我不知道寸生到底怎么了,我走近时她正坐在地上,下一秒她扶着墙站起来,一个趔趄却又重新跌倒,她好似全身都虚脱了一般,重复的站起后又跌倒,又一次跌倒后她没有再试着站起来,而是任凭自己跪趴在地上,用头抵住冰凉的地面。

      我的心因为寸生的样子又变得痛了起来,蹲在她身边,我伸手去扶她,握住她纤细的胳膊,我才觉察到她整个人也抖的厉害,“寸生。”我轻声的叫她的名字,她抬头,眼睛布满了鲜红的血丝,眼泪仍旧不断的朝外涌,看到是我,她一瞬间朝我伸手,像是要擦我的眼泪。

      可是下一秒,她又收回手,嗓间再一次发出那种痛苦的呜咽声,像头手上的野兽,我的心痛极了,眼泪随着她的呜咽不停的下落。

      “你怎么了寸生?”我慌乱地问她,抬手欲要擦她脸上的眼泪。

      手还未触碰到时,却被她毫不犹豫地推开,寸生通红着一双眼睛直视我,我被她看得痛极了,然后是她尖利而又刻薄的声音:“你滚开!滚开……”

      面对她狠厉的话,我还是再一次伸手扶住她,她现在的样子太过反常,像块身上布满了裂缝,马上就要碎掉的玻璃,我想我不能真的走开,于是我心疼地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

      我不知道寸生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但我想这一定与江平脱不了关系,于是更深的恨意贴着我的骨头朝更深处蔓延,我更疯狂的想,我一定要将他杀了,用最残忍的方式。

      寸生喉头间的呜咽声又一次变大,不仅是凄惨的哭声,寸生甚至开始不断的用手敲击自己的头,我慌乱的用手阻拦她,钳制住她发疯的手臂以后,“寸生。”我大声的叫她的名字。

      终于,我的声音让她停止了一切,她仰头呆愣地看着我,嘴巴张了张像是想要开口说话,但却又只是动了动嘴,没有任何的声音发出,寸生像是意识到,她又重新张口,喑哑的嗓音却是问我,她问我:“你昨晚去哪了?”

      我被她的问题吓住,情绪来不及收回之下,她竟然问出了我一个这样的问题,我看向她的眼睛,她眼中满是愤懑的怒意,一切都在不言中,我想这一切还是来了,江平最终还是把我的一切都告诉了她。

      这次我的沉默却没有如愿逃过,寸生盯着我看了良久,然后她比任何一次都要怨毒的话传来:“他就让你这么爽吗?即使在学校!你也要和他去上床!”

      寸生毫不留情的话像一个响亮的耳光,凶狠地打在了我的脸上,于是带着巨大的痛意传来,再一直朝着心底蔓延,我从未想过我肮脏的事情竟要用如此残忍的方式从寸生口中说出。

      数不清的羞耻像山一样,朝着我毫不留情的压过来,挤压我的四肢,然后是心肺,我感到喘不上气,甚至不敢看寸生的眼睛,沉闷到最后我开口,像是在问寸生,又像是自语一般,喃喃地朝着空气说道:“江平都告诉你了。”

      即使在这样一切都显而易见的时刻,即使我知道寸生已然知道了一切,可我还是掩耳盗铃一般的,忍不住用手去捂自己的脖子,妄想用这种方式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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