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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一百零二、决裂 他是我的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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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在墙上,任凭时间一分钟又一分钟的过去,无力的等待之中,我好像真的从这场对决之中抽出身来,成为了一位看客,悲惨的正等待着结果的宣判。
不知道过了有多久,我汪洋一般的眼泪变成小溪,再变得干涸,时间的不断发酵下,我的心也从恐慌变得越发绝望,周遭都静的厉害,无论是江平还是寸生,一切都静谧的可怕。
又过了一段时间,门外好似有水流动的声音,再然后是脚步声,有人推开了我面前的木门,我的心一瞬间又开始莫名的紧缩起来,但很快我就找到了原因,我的身体比我更快的意识到开门的人正是寸生。
看到彼此的一瞬间,显然无论是我还是寸生我们都愣了一下,我的屈辱又一次鲜明的涌了上来,然后是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一次汹涌起来。
寸生推开门后站在原地看我,她的表情平静的厉害,整张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但是直觉就是告诉我,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她的脸色是从未有过的苍白,连带着嘴唇都发白,她没有一点血色,像是棵摇摇欲坠的残柳,整个人看起来憔悴而又凄惨。
好像只用了一秒,寸生的脸上便下起肆虐的大雨,抽泣之中她变得更加摇曳,她就这样安静的看着我,眼泪却汹涌,我忍不住想要上前抱她,但她此时样子却又让我犹豫。
内心的不安感每一秒钟都在成倍的增长,我想寸生一定是听到江平说了什么,她一定是知道了我虚伪的外表下,内里却是要来杀她,所以她才变得像现在这样脆弱,想到这些,我又不得不像乌龟一样瑟缩起来。
然而下一秒,我看到寸生微颤的手臂,从她的手掌一直延伸到一小截手臂,上面布满的全是抓痕一般狭长的红色血印,大部分的地方都已经破皮,她的手掌正在不停的往外滴血。
于是我什么都不管不顾了,抛开上一秒还不可抵挡的怯懦,此刻什么都无关紧要了,我朝着寸生的方向走,蹲在她腿边,小心捧起她的手,她的手摸起来也冷的厉害,“你怎么了寸生?”我很轻地问她,我痛恨的想这一切一定是江平干的。
“不要碰我!”
巨大的吼声打断我的遐想,然后是寸生柔软的却打在我的脸上手,我愣在原地,久久反应不过来,火辣的痛意却提醒我一切都真实,我想原来她真的觉得我脏,她大概是觉得我脏的厉害,所以才会如此抵抗我的触碰。
记忆中寸生从未对我如此过,我被她的冷淡吓到,一瞬间变得不知所措起来,内心建设再多的话此时也说不出来了,寸生好似变成一个最陌生的人,毫不留情的从我身边走过,再没有看我一眼。
于是我的身体又变得软,一颗心好像都扔在了地上,被行人随意的挤压,我想我过去所做的那些卑鄙的事,此时终于都迎来了报应,江平终究还是对寸生说了些什么,否则她不会如此对我。
寸生径直走到玻璃柜前,平淡的声音传出,她要买烟,很快她的平淡又变成疯狂,代替她身上那种一直有都沉闷,她变得暴躁且具有攻击性,我不知道江平都对她说了些什么,或者换句话说,她对我的虚伪都了解到了哪一步。
继而我又想,我们真的不能回到过去了吗,我想我错了,我知道自己错了,寸生依旧在怪异的发疯,我又一次欲要去拉她的手,她此时的状态让我也觉得害怕,尽管她的语气强硬,但我确实觉得她像具快要破碎的瓷偶,带给我更多的恐慌。
再一次,寸生冷漠地甩开我的手,发出的声音却比上一次还要冷,不止是叫我不要碰她,他甚至大吼着让我滚开,对视间她的眼神满是冰冷。
冷漠的转身,寸生又一次越过我,径直走了出去,无知的恐惧再一次到达了顶峰,我甚至不知道江平到底有没有把我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如果寸生真的听到了些什么,那她为什么不来找我对峙呢。
可是没有任何人可以解答我的疑惑,寸生又一次消失在我的面前,恐惧促使着我追了出去,看着她冷漠的背影,我的心像是被人挖了个大洞,冲上去我颤抖的抱住寸生,她温热的身体依旧,我的心却更冷,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如果我现在不抱住她,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你到底怎么了寸生?你的手为什么流了这么多的血?是不是江平欺负你了?”贴着她的后背,一股脑的我将自己的担忧全都问了出来,唯独最迫切的那一句,江平都同你说什么了?我迟迟不敢开口。
“我的事不用你管!”寸生好像铁了心似的要同我决裂,无论我问出怎样的问题,她都始终冷淡,我从没想过因为我的犹豫,我们如今会变成这副样子,我想要是我更早的坦白所有,我们之间是不是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对不起寸生……对不起……”想到这些,我只能不停地朝她道歉,更深切的无力感遍布全身,我想我从一开始就错了,要是我没有放任自己被江平掌控,那就不会被寸生撞破一切,她也不会如此的厌恶我。
“伍芫。”寸生突然叫了一声我的名字,我沉闷的心因为她的声音又再一次燃起希望,我知道寸生有话要对我说,我想无论她问我什么,我都会坦诚的告诉她,这次无论是怎样的时机,我都不再隐瞒了。
然而寸生接下来说出口的话,却又一次的将我拉入了地狱,她沉默了大概有一分钟后开口,声音听不出悲喜,她说:“我要结婚了,和江平……”
我想过无数种可能会从她口中说出的话,我想也许她会厌恶的说我脏,说我卑鄙,虚伪,甚至是大骂着要我去死,我想我的内心也不会再有任何的波澜,可她说出口的话实在是太过惊诧,我呆愣在原地,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神明开的玩笑,还是对我最凶残的报复。
这样的报复对于寸生来说好像还远远不够,她完全不给我任何松懈的机会,冷淡的声音继续响:“我不管你以前和他什么关系,希望你以后可以离他远一点,怎么说他也算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夫。”
松开仍不知羞耻缠在寸生腰间的手臂,眼泪也在这一瞬间止住,我方才痛苦的一切好像都失去了意义,只剩下我麻木地站在原地,我的灵魂飘起,被狂妄的风拉扯着,坠进地狱。
然后我发出不像是我自己的声音:“你喜欢他?”我也不知道我这句话到底有什么意义,但我还是想问她。
“嗯,喜欢。”她朝我点头,“我们是青梅竹马,从小我便喜欢他。”
寸生沉闷的声音说这话时,仿佛真的带了一丝幸福的期待,她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宛若钢针,残忍的扎在我的心上。
然后我突然意识到,寸生眼里的厌恶不是因为觉得我脏,比这样的厌恶更可怕的是,她在怨我,怨我和他心爱的男人苟合,想到此,更火辣的痛意从我的身体各处传来,巨大的羞耻像火一样炙烤我的神经,将我所有残存的意识串在一起烧。
可经受完这一切,我还是忍不住开口问寸生:“你知道江平是怎样的人吗?”我想寸生她怎么会爱上江平这样卑鄙的人,她一定是被骗了,被江平这个肮脏卑鄙的小人骗了,这一切都是假象,江平永远都不可能配的上寸生的爱。
寸生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她始终背对着我站着,我看不到她的表情,无法猜测她现在正在想些什么,“那你呢?”寸生却反问我,“伍芫你知道江平是什么样的人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冷,带着怒不可谒的强硬,我还没来得及从上一秒的惊愕中反应过来,她此时的质问又让我再一次陷入颤抖,我心中的不安由一种又变化成另外一种。
带着不断叠加的耻辱,一切都在朝着我无法面对的方向发展,分明是只有我和寸生的纠缠,却又莫名的插进来了一个恶心的江平,而寸生每一次开口的话都像是在怨我。
她没有怨我骗她,反而是怨我为什么要抢走她的爱人,我想我的心早就死了,可面对这样的时刻,我还是会疼的厉害。
“寸生……”我哀求般的叫她的名字,我想求她不要再说了,可她的背影依旧冷淡无比,仿佛同我之间隔着条坚硬的城墙,于是我最后一次开口问寸生,我想我什么都不怕了,但我要知道她是否知道我的心意,于是我开口,带着仅剩一丝的理智问她:“江平和你说了些什么吗?”
怎么?你怕他和我说些什么吗?”寸生更冷的声音传来,她甚至转过身来直勾勾地盯着我看,声音里含的满是融不化的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