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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两军对垒 ...

  •   山河关天堑之地,在中原还未如此广袤时,是堡垒要塞,裹着泥土风沙的气息从西边来。
      姬灵坐着马车提前进城,正值战事,戒备森严,路引不再有用,连枝拿出周樟摁了章的文书,才被放进来。
      几乎和樊城是完全不同的景象。
      巍峨肃穆的城墙后是未规整过的泥地,这种土地,一旦雨下得久一些,就会车马难行。
      街道上房屋紧闭,只有半废弃的铺面,姬灵被土呛得难受,蒙上了面纱。
      阿怜路经医馆时听见里头传来的哀嚎声,小声告别,去了里头帮忙。
      血腥味顺着出来,路尽头不知道是哪里,不断地送来担架和伤兵。
      可除了疼痛的抽气,没有其他声音。
      好像这座城池没有其他人了。
      所有的一切都为战争准备。
      姬灵拧了拧眉,转进城中最大的一间票号。
      那票号门封得很死,费了好大功夫才打开。里头的人打着哈欠吓了一跳,看了并蒂手中的私印才反应过来:“是掌柜吗?”
      他马上哭诉起来:“掌柜啊,你可算来了,那叶家人快把我们逼死了!”
      姬灵没管他的话语,只是道:“伶仃道上的驿站没有撤,是不是?”
      “啊?为何要撤?”伙计颇疑惑,“过几天不就不打了吗?”
      中原与耶塔十二部的交易,太太平平了十余年,无数商人驻扎在此处,甚至走出了伶仃道在边城外。
      耶塔十二部的部落同伶仃道的商贾交易,马队镖局,极其繁盛,最靠近边城的飞鹰部已然通过边城的工匠造就小城镇,一半的人不再逐水草而居,有来山河关喝酒的蛮族混血说,比之王帐,不遑多让。
      所有的一切都建立在驿站上。
      草原上的蛮族也知道这些,所以,他们不会杀城外的商贾,只会驱逐,甚至都不会损坏移动驿站。
      “既然没撤,那消息呢?”
      伙计从柜子里拿出来一沓信纸:“都是城外送来的,这是要寄往清河的,这是要寄给掌柜的。但掌柜夏季时改了传信的规章,中转制度,又得知您要来,便没有寄出去。”
      姬灵一目十行地看完。
      耶塔十二部由图尔领兵,已然打下边城,但行事一改往日狠辣野蛮,只是封城,如今在山河关外扎营。
      草原的意图很明显,他们并不是想要挑起战事,或者说,他们有更划算的办法得到战事的胜果。
      就像这个伙计以为的那样,过不了多久大许就会求饶,割让边城,亦或是赔款,又是太太平平的贸易。
      比起这个,自然是他们的驿站被叶家人的驿站抢夺地盘来的要紧了。
      “把关外的人都撤回来。”姬灵道,“要快。”
      “啊?这次是真的要打啊?”
      姬灵对战事了解不深,史官多是寥寥几笔,带过战争经过,她不知道怎么打的,怎么会赢。
      但她对周家有了些认识。
      清河来信,到底什么事非要周樟去做,她没问,也不是那么在意。
      文氏疯魔,周安石老谋深算,周樟七窍玲珑,他们不是皇室那群每日怨天尤人的货色。
      既有谋划,肯定会做到。
      伙计虽从未见过这位掌柜,可她气度相貌皆是不凡,言辞俱肯,定有旁的渠道,便道:“那要等天黑再出去了。”
      “为何?”
      “城里东门是开着,西门关着,得绕一圈,再绕回来,一来一回,才能在回来时是白日。”

      姬灵了结了这桩事,便去医馆找阿怜,让并蒂去找家还开着的客栈。
      十五万兵马驻扎在城外,但那地方不适合姑娘家居住。
      阿怜在给大夫打下手,嘴里报出一个个姬灵听也没听过的草药名。
      她有些惊讶:“真的会医术吗?”
      阿怜有些不好意思,把鬓边的发挽到耳后:“我家里是开医馆的,父母皆是郎中。”
      她有些疑惑:“夫人以为我不会医术,那为何让我从军?”
      “因为郁诚啊。他看起来很有用,但又不太可控,把你留在我身边好牵制他。”
      阿怜垂下头:“他想去边关收复失地,公爹不愿他冒险,才逼他娶了我,用我牵制不了他的。”
      “我一开始不知道啊。”姬灵坦然承认,“我以为他有什么毛病不会好好说话,打算抓了他娘子威胁他的。”
      “……啊?”阿怜看姬灵神色半点不似开玩笑,有些怕地抖了抖,又强撑着,“他只是严厉些,不是有毛病。”
      姬灵神色古怪:“我瞧着你有什么毛病,你听他说话都会抖,还说他只是严厉些。”
      阿怜有些丧气。
      等到伤员都处理完了,阿怜又拿起那本《孙子兵法》开始看,那玩意姬灵草草翻了一遍觉得没意思就还回去了。
      也不知道哪里这么有意思。
      还是说他们这种喜欢看书的人,看到的东西和她是不一样的。
      她难得虚心好学:“这东西看出些什么了?”
      阿怜眼睛亮了亮:“奇思妙想又深谙人心,若我参透这本书,对战事有了见解,定能——”
      “——定能打胜仗?”姬灵不喜欢读书,连带着也想拖别人和自己一般,泼冷水道,“这世上看过这本书的人何其之多,你知道龙城飞将吗?”
      “知道。”
      “他看过这本吗?”
      “……应该吧。”
      “但他很少大胜。野史说他总是迷路。可见读了这书,也没用。”
      旁的大夫啐了一口:“龙城飞将怎么就总是迷路了,小姑娘家家的迷信野史!”
      姬灵冷笑:“那他没有大胜总是史书写的了。”
      “他若是那般不堪,为何没封侯引得诸多文人墨客哀叹?”
      “这谁在乎?”姬灵道,“他没封侯不正常吗?打赢了的人才该封侯吧。武帝又不是分饼的,还要讲个人人都有?”
      “……你懂什么!”
      “我是武帝,我也封能为我打胜仗的那个。”
      那大夫气得脖子胀红,指着姬灵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阿怜有些担心地望着大夫落荒而逃,转头看向姬灵,很是羡慕:“你一定读了很多书吧,知道这么多。”
      姬灵:“……?”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她。
      眼睛转了转,故作谦虚道:“只是看多了史书而已。”
      叶太后发现她悟性太烂了,什么仁智礼义天生绝缘一样,只能让她看史书,当故事看,睡前定要看一篇章。
      说是,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兜兜转转,无非这些东西炒来炒去。

      城外大营,操练声起。
      “图尔派人送来请战帖,明日午时两军对垒。”郁诚把帖子送到主帅帐中。
      周樟正在看堪舆图。
      他的那份堪舆图,同一般人的堪舆图不同,他的图中耶塔十二部的部分多上许多。
      而且非常陈旧。
      郁诚心中冷嘲,装模作样。
      这位年轻主帅并不管事,那些刺头兵卒闹起来,都是他来严肃军规,操练也是两个副将在做。
      他每天好像就是在摸摸那张堪舆图,晚上陪陪他那个漂亮娘子,就游手好闲。
      那两位年迈又颇有威望的副将是他父亲提拔上来的军士,对他有看子侄的宽容,对他的能力也赞不绝口。
      但郁诚看来,他身上连点热血男儿的血性都没有,纵使最穷凶极恶的匪徒也该有雄心壮志。
      要这种人去前线厮杀,死在外头了,也不知道是谁背锅。
      他不在乎军功,也不在乎会不会被抢功,他只要讨回失地,一雪前辱!
      边境三城,丢了太久太久了,里头的人还说中原话吗?
      “属下请命领军。”郁诚道。
      周樟抬头看他一眼,忽的开口:“郁守将,樊城的五万兵马,你想他们折在这里吗?”
      “你什么意思?难道我樊城之人皆是贪生怕死之辈?”
      “若你领兵,有几分胜算?”
      图尔请战,是最常见的两军在平原之上展开对战,就在明日。
      兵者诡道,全部施展不出。
      而平原对撞,谁能胜骑兵?
      “若怕输就避而不战,缩头乌龟罢了!”郁诚神色鄙夷,认定了周樟是没见过风雨的软骨头。
      “你带着樊城的五万兵马,绕岭山马场去边城。”
      郁诚看着他手指点的位置,道:“成包抄之势?可岭山马场已是蛮族的地界,边城定然重兵把守。”
      “我收到消息,边城封城了,所需人手不会很多,只是岭山马场不易通过,所以是樊城训练有序的士兵去。”
      “那明日两军对垒,是王张两位副将冲锋陷阵?他们都已经五十有余,图尔正年富力强。”
      “我去。”
      周樟不喜欢穿铠甲,在营帐中常常一身白袍,翠竹般修长,仙鹤般俊秀。
      图尔能把他活生生折了。
      郁诚道:“我去冲锋陷阵,你带领樊城部队去往边城。他们训练有素,不会违抗军令。”
      周樟笑了一声,目光落在郁诚身上,声音慢条斯理:“郁诚,违抗军令是杖多少?”
      “……五十。”
      “大战在即,战后再去领罚。”
      郁诚拧眉:“这一决议,你同两位副将商讨过没有?”
      周樟知晓,自己前几日如此好的脾气,郁诚定然不会把自己的话当回事。
      是他纵容,也该由他收回来。
      “演武场,一场定胜负,过来。”
      周樟随手拿了立在一旁的长枪,并未穿戴铠甲,撩帘而去。

      郁诚在演武场上瞧见周樟架势,便知晓他是真的会武。
      可那些贵族子弟强身健体用的花架子,如何和他硬拼?
      他脱了铠甲抽出长剑,铁面孔裂开一丝嘲讽笑意:“不如别动兵器,到时候伤着了,你家娘子该心疼了。”
      周樟心想,姬灵怕是不会心疼,她应当是会叫连枝并蒂把郁诚打一顿,要是打不过,就把那位阿怜打一顿。
      忍不住勾了勾唇。
      围观者越来越多,场面越发热闹,欢呼声一边倒给向郁诚。
      笔墨站在铜锣前,高声道:“锣声一起,便开始。”
      嗡——!
      先动的是周樟。
      郁诚不避不闪,单手抬刃,刀背挡住红缨枪的枪头,雪亮的刀背猛得一抖,震得郁诚虎口发麻。
      惊骇之下再失先机。
      兵器本就一寸长一寸强,那红缨枪太快太密,似隐隐繁花盛开,让人目不暇接,全场一片死寂,只有刀刃相接的惊鸣声。

      王副将站在远处忍不住笑道:“你说郁家那小子做什么同樟儿比武?那日帝京惊变,我匆匆赶去周府,刚好瞧见江别被一枪穿胸,樟儿跟串咸菜一样,就纵马而过。”
      “太师不是说,他二儿子打小就在龙虎山那地方练筋骨,后来学什么功夫都快得很。”
      “别说龙虎山了,周家要不是嫡系死在边城之辱了,家主夫人不再让家中子弟从军,七年前就算李家通敌叛国,也未必会输。”

      笔墨捏着木槌,叹了口气,他家二公子下山后除了强身健体打几套拳,其余时候都在学堂泡着。
      但二公子的母亲去世后,周樟时常偷跑出去,他身上没钱,又不能饿死,路上瞧见个什么比武,就去参与,那路边卖艺的人,什么货色都有,还要签生死状。
      幸好儿时老道长教得扎实,没被打死,一来二去真的磨炼出来一身实用的本领,后来时常以此扮猪吃老虎,去赌坊赌拳,让笔墨去下注。被家里抓回去后,就去藏书阁待着看书下棋。
      真可惜了,这地方不能赌。

      二十招后,胜负已分。
      周樟挽了个枪花,一丈二的长枪笔直地落在他身后手中。
      郁诚拎着剑,死死地盯着周樟:“你是想羞辱我,所以之前才装模作样。”
      “阵前厮杀,我合适;领兵疾行,你合适。”周樟神色平淡,和以往并无分别,“还有问题吗?”
      郁诚是后来才明白,周樟这种人,他可以是强悍英挺的少年将军,也可以是百无一用的君子书生,他做什么,只是看当下需要,同他自己是如何并无关系。
      同郁诚如何看他更无关系。

      姬灵住在客栈里,二楼的窗户看出去,外头雾蒙蒙一片,黄沙漫天。
      连枝过去把窗户关上:“这山河关未免太干燥了些。”
      “姑娘,我问那伙计要了些润脂油,您擦擦脸擦擦手,这地方没什么好东西,这已经是最好的了。”
      姬灵点点头,拿过来给自己擦了。
      又让并蒂和连枝擦了。
      她今日有些惴惴,也知道自己为何惴惴。
      战场上刀剑无眼,她知晓周樟武艺高超,江嬷嬷也说自己也未必打得过周樟,可还是会担心,那支不长眼的羽箭伤了他。
      可担心这种情绪,同其他情绪一般,没有价值。
      连枝给她梳了发髻,看她梳完了还坐在那里,劝慰道:“姑娘不是说,那什么孔夫子言……”
      “嗯,说什么,算了,我们姑爷武艺高强,文采卓绝,老天爷给了他这么好的天赋,当然不会让他死在蛮子手下。”
      “呸呸呸,说什么死,乌鸦嘴。”并蒂道。
      “对对,是我乌鸦嘴。姑爷吉人自有天相。”
      姬灵有些忧愁:“应当让你俩读点书的。”
      “好姑娘,就别愁读书这事了,快魔怔了。不如看看书信?”
      那叠书信姬灵草草看完,没什么要紧事,目光落在另一叠上。
      里头有一封火漆不同。
      仔细一看,是从帝京寄过来给周樟的。
      姬灵直接拆了,瞧着字迹略眼熟,同轻藕院的牌匾出自一人之手。
      “老可汗病重,时日无多,此一战,是立威之战。”姬灵把信纸放在桌上,不知道想了些什么,神色一变,“去把所有信件找出来。”
      连枝并蒂称是,把箱子里的重要信件都拿出来,分门别类地摆在桌上。
      姬灵一目十行地看下去,神色严肃。
      大许境内所有要道,走的最多的人是商贾,关外的羊肠小道,走的最多的人也是商贾。
      若是正常渠道,没有人能比叶家人的消息更多更广更真切。
      姬灵能拿到的塞外消息,就是大许人能拿到的最深处,但她从来没收到过可汗的消息。
      除非有谍网暗藏。
      合该问一问的。
      既有谍网埋在草原里,如何用得着两军对垒,死伤无数?

      西北的白日长,又因着今日未见太阳,看天色看不出时辰。
      笔墨端了饭菜进来,才知晓应该吃午饭了。
      “你为何不与二公子同去?”连枝问。
      “二公子放心不下夫人,让我来守着。”笔墨从怀里拿出本书,“我找了一早上,在一家当铺找着的。”
      是《管子》。
      姬灵接过来,弯起眼睛。
      可很快笑意又消散,不知道周樟此刻是否已经两军交战?

      阿怜第三次打算加当归时被大夫阻止。
      “阿怜姑娘,纵使这当归不用你掏银子,也不能这么个加法。”
      “对不起对不起。”阿怜连忙道。
      “瞧你今日魂不守舍的,休息一会儿吧。”大夫又道,“等战毕又是忙碌。”
      阿怜咬唇,听话地坐到一边的小板凳上,不再给大夫添麻烦。

      “快开门!”
      “快开门!”
      “你们这群该死的在城楼上享清闲,让我们去送死,还不快给我们开门!”
      山河关城池西门,几百个衣衫不整的大许士兵鬼吼鬼叫地喊门。
      “怎么回事?”城楼上的士兵问,“叫什么叫!”
      “蛮子的马蹄马上就来了,还不快开门放我们进去!”
      “快啊!”
      几百个人齐齐催促,他们身上有隐隐的血痕,但并未有严重伤势,反倒是中气十足。
      城楼的士兵远看眺望,未见到其他人赶来,冷笑一声:“我看是逃兵,怕死的软蛋!”
      “十五万士兵,哪有这么容易被蛮子打赢?!”
      “这些人散布谣言,霍乱人心,不会是蛮子假扮骗我们开城门吧?”
      城门外的几百个士兵安静下去,嗤了好几声,见城楼上的士兵不为所动,不一会儿绕道走了。

      天色逐渐暗下去。
      姬灵忍不住问笔墨:“这么就还没有来消息,是正常的吗?”
      连枝、并蒂、笔墨连连摇头:“不知道。”
      姬灵便去了医堂,正巧碰上阿怜慌里慌张拉着大夫的衣袖:“大夫,这么久也没伤员来,是打赢了吗?”
      大夫神色也为难:“这不该啊?”
      打赢打输的,都该有伤员送来,都该有消息来的。
      “那,是不是可以让人去看看战场?”
      “……可以是可以,但谁愿意去啊?而且等天一黑,城门也关了,西边的门不可能开的。”
      姬灵扭头便离开,直冲着东门去。
      “姑娘,找匹马吧,总不能走过去吧!”
      笔墨连忙道:“是啊是啊,那是城外十里远。”急急地去去客栈找了匹马。
      “姑娘,不若我去看看,我脚程快,又有轻功,天黑透之前必然回来。”并蒂看着姬灵的神色已然不对。
      并蒂在自己及笄后就多在外头奔走,不常陪在姬灵身边,姬灵人生最变故的节点,无论是成亲还是太后故去,她都不在。
      但对于并蒂而言,姬灵并未怎么变化,这些变故并未能影响姬灵的性格。
      姬灵自小如此,有股子没心没肺,天塌下来都只需担心是不是她捅的。她情绪极难波动,极少变色,虽然有时候冷静得让人觉得非人哉,可这般才极其可靠。
      她就是有旁观者隔岸观火的冷酷和嘲弄,才能看得清局势,才能在变局里全身而退。
      “我定会把姑爷带回来!”并蒂抓着姬灵的衣袖。
      连枝抓着并蒂的手腕让她松手。
      “连枝!”
      “姑娘带我俩出来,而不是两位嬷嬷,你以为是为什么?”
      ——因为她俩听话。

      东门一片骚乱,似乎有人想要闯进来,却被城门的护卫拦住。
      似乎杀了人,有什么捅进血肉之躯的声音。
      票号的伙计急匆匆地赶来,看见姬灵时眼睛一亮:“掌柜掌柜!”
      “你在这里太好了!我们快点走吧!趁着蛮子还没打过来,快些走!”
      所有人的心脏猛地一沉,姬灵抓着伙计的领子,似乎呼吸都困难:“怎么回事?”
      “边走边说,我可是冒着性命安危回来报信的,得记得我点好啊,掌柜。”
      伙计不停地往外走,神色倒也不太慌张,张嘴闭嘴就是要姬灵加薪酬。
      让人更加捉摸不透发生了什么。
      “外头死的人是逃兵,你说逃兵还想着回城,这不找死吗?”伙计嘀嘀咕咕地道,带着姬灵出了城门。
      门卫认得姬灵的脸,未阻拦。
      “你到底说不说?”连枝抽出匕首,抵着伙计的脖子。
      伙计吓得一激灵,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城门守卫,小声地道:“那边说了的人都死了,哪有人出来报信!”
      “快走吧掌柜!”
      “两军对垒,大许全军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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