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藏书阁顶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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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灵问了路，来到藏书阁，七层高塔巍峨，不比龙虎山看见的那座年岁短，屋檐飞翘，挂着旗子，于风中飘荡。
连枝犹豫再三道：“姑娘，要不然还是同姑爷说一声吧？”
那位文氏好死不死地非要提叶太后，提了也就算了，还要说叶太后的错处，她家姑娘这个脾气，已经忍了文氏骂自己，又怎么忍得下旁人骂叶太后的。
“等我进去了，你去同周樟说。”
“……奴婢陪您一道进去吧。”这地方瞧着就不是给人过夜的。
姬灵受过最重的罚也就是禁足在自己的院子里。
“怎么还上赶着受罪的呢？”姬灵失笑，“你去同姑爷说，是文氏先挑事的。”
连枝又开始愁：“姑娘今日得罪了文氏，之后会不会不好过？”
“连枝，你以为周家谁说了算？”
“……家主？”
“笨啊，是周安石。”姬灵瞧了瞧七层塔，“而且周安石肯定和文氏不和。”
若是文氏真的能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周樟进京前便该成亲，无非就是周樟的亲事，家主和家主夫人做不了主，周安石不愿意让周樟在清河找个人娶了。
而周安石几乎是毫不掩饰的好美色，文氏瞧不上柳氏，也看不惯姬灵，未尝不是贬低周安石。
连枝内心松了口气，幸好，她家姑娘发作脾气的时候还是有分寸的，笑呵呵地道：“姑娘最是见微知著。”
藏书阁楼高阴暗，姬灵呆了一会儿觉得凉起来，搓了搓手，继续往高处走。
最高处的窗户敞开，能看见圆盘似的月亮。
似乎比寻常看见时大。
上头依然有许多书柜，满满当当的书，墨香阵阵，让姬灵想起陪周樟修撰时的翰林书库。
她随意看了几眼，瞧见一本格格不入的书册。
比起那些看着就破破烂烂，指不定年纪比姬灵还大，这本书太新了。
细长的手指白嫩，同老旧的书架截然不同的颜色，对比惨烈，她抽出来那本书。
上面写着《仲鱼小事》
字写得特别难看，她用脚趾写都不会这么像狗爬。
她略略打开第一页，还没看，只觉得一阵风从旁边吹过，月光被遮挡，窗户上站着个颀长身影。
啪——
姬灵把书扔了，朝着窗口的少年跑过去：“你怎么来了？”
周樟难得穿黑，显得他皮肤奶白一般，更矜贵，他熟么熟路地从窗台进来：“怕你无聊。”
“你要是今日偷跑了，我和你明日更麻烦。”
说起这事，姬灵气性又有些上来：“我有句不当讲的，定要讲出来。”
周樟笑了笑：“那你讲。”
“文氏有病吧，她要我背书我已经忍了，还语出不逊，她与公爹同辈，那我外祖母就是她的长辈，她以为她是谁？”
那事儿周樟已经听连枝说了，柳氏也过来同他描述一番。
难得柳氏也觉得姬灵无错，是文氏前怨在先，伺机报复。
养在清河的周家二公子当真不知晓姬灵同文氏兄长的龃龉，他私以为叶太后与文首辅那样好的私交，姬灵与文氏关系不差。
“是她不对，是我失策。”周樟把犄角旮旯里的桌板抽出来，竖起来，包裹里的点心都摆出来。
“……你常来吗？”谁能想到，那破地方居然能放得下一张桌案。
“关你前的上一个人是我。”周樟平淡道，指指自己，“藏书阁常客。”
“她就是有病吧，你那么厉害，她有什么理由关你？”
“我故意的。”周樟道，“这地方清净。”
周樟又从怀里拿出本册子。
姬灵脸都要皱在一起：“不会吧，你也要劝学？”
“彼时张首辅教导幼时万历，怕他对文字不感兴趣，专门画了图册。”
姬灵一下子来了兴致，翻开第一页，看到了几个框框配上线条，疑惑：“幼时万历帝看见这种东西，就有兴趣了？”
周樟道：“他看的是画册，有小人景色。”
姬灵不满：“那我的为什么没有？”
“万历八岁。”他挑眉看看姬灵。
言下之意，你今年贵庚？
姬灵撇嘴，合上图册，一下子没了兴致：“你别忙活了，我在这些东西上面真的没天分。”
周樟刚要说什么就被打断。
“你小时候应该没读几个月书就发现自己比旁人学得容易吧。”姬灵悠悠叹气，“我是没读几个月就发现自己比旁人没天赋。”
周樟劝学的嘴就闭上了。
叶太后花了三个太傅，接受了姬灵确实于这道不通。
但旁人不这么想，他们认为是姬灵不学无术，懒惰纨绔，不求上进，非要与铜银为伍，鼠目寸光。
姬灵小时候会的最熟练的成语就是这些。
但周樟同那些学问深的人又很不同，他很快接受了这件事，把自己画了一天的图册合上，道：“难得听你承认自己的不足。”
“……”
“这地方冷死了。”姬灵今日穿得少了些，夜里陡然降温，这地方还高，于是更冷。
周樟穿得比她更少，一时没想到这事儿。
他犹豫了一下子，朝着姬灵伸手，姬灵眉开眼笑地扑进他怀里。
她是真的冷，手冰冷地贴着周樟的腰腹，犹不满足，要解开他的衣带伸进去。
“姬灵！”他清越的嗓音略微高了。
姬灵根本不怕他，冰冷的指尖摸到滚烫的肌肉，细腻的纹理清晰，她满足地喟叹：“又不是没摸过。”
周樟被冻得抽了口冷气。
郁郁地想，他就不该来。
姬灵惯常是会得寸进尺的，她已经想把整个人塞进周樟怀里了。
少年人火气旺盛，在冷风里近乎滚烫。
他低了语调，几乎危险：“你忘了你每次摸都是什么情形了？”
手下的皮肤紧绷，鼓胀的肌肉硬挺。
姬灵似乎有些脸红，但太黑了便看不清楚，她鼻尖蹭蹭周樟的：“没忘。”
周樟呼吸一顿，托着姬灵的屁股走起来，姬灵垂下眼睛，乖了下去。
他把透进光亮和风的窗子关了。
……
等到藏书阁顶楼不再传来缠绵的声音，天际泛起鱼肚白。
姬灵还坐在少年身上，她哭得没有力气，软趴趴地贴着白皙宽阔的肩膀。
“好像不能见人了。”周樟亲亲她的眼皮。
被他弄得太糟糕了。
但凡是个人见到这个模样的姬灵，就该知道她昨夜不是在藏书阁安安生生地睡了一觉。
唇珠是肿的，嘴角是破的，脸上湿漉漉一片，眼尾红得像是要沁血，夜黑风高，他咬在了脖子太上面，衣领也遮不住。
她的小腹含着太多东西，鼓胀得跟怀胎三月一样。
周樟也不太敢抽出来，那些东西流到衣服上还是流到地上，他们俩都不用出去了。
姬灵合着眼要睡不睡的，昏沉间也不敢骂周樟了，他被招惹起来是真的不让人睡的。
王八蛋。
她怎么忘记了，他是个王八蛋！
“灵儿，我现在下去让下人开门，再上来把你抱出去。”他低低地在她耳边问，“能含住吗？”
姬灵柳叶眉眼猛地睁开，破口大骂：“周樟，你就是个王八蛋！”
被骂王八蛋的少年这才红了耳垂，摸摸鼻子。
周樟原本还可以说句，自己原本没打算在藏书阁碰她，是姬灵主动。
但这次好像弄得太凶了，就乖巧地闭嘴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藏书阁顶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