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也是反骨仔》liuliushuang

12、周家人1

　　姬灵最开始的担心成了真，周樟的体力她完全受不了，没完没了地哄她乖些，却不说何时结束。
　　为了让他们有足够空间胡闹的床榻够大，姬灵甚至没机会逃下去，就会被拖着脚踝勾回去。
　　周樟根本就是人面兽心！
　　他君子个屁！
　　坐怀不乱个屁！
　　可周樟眼尾薄红的时候比他平时还勾人，姬灵被晃了神，于是之后看也不敢看，怕看了就要被摁着……
　　龙凤烛烧干净了，周樟抱着微微发抖的女体，声音温柔地说话：“明日，你要去见柳氏吗？”
　　“……不去。”
　　周樟亲娘她都懒得去，这还就是个继母。
　　“我猜也是。”
　　姬灵很快就后悔，周樟低哑的嗓音带着欲望：“今夜别睡了，灵儿。

　　嘉怡县主是被饿醒的，周樟打量她是团棉絮，揉搓起来的时候好不省力，腿都感觉要断了，她伸手摸了摸，确定没断。
　　“连枝。”沙哑的女声喊人。
　　在外头等了不知道多久的连枝：“诶诶诶。”连应三声。
　　“县主粥给您煨着，洗漱完就能喝。”
　　连枝真贴心。
　　姬灵颤颤巍巍地坐起来洗漱，听着江嬷嬷在她耳边道：“姑爷早朝去了，辰时的时候柳夫人派人过来问了一声，知晓您还没醒就走了。”
　　江嬷嬷伸手接过姬灵的漱口盆，愣了一下。
　　姬灵眉眼还是那副眉眼，只是雾蒙蒙的水意泛着，眼尾粉红，嘴唇上还有印子，一派艳情。
　　得亏今早推辞了柳夫人，这哪里能出去见人啊？
　　江嬷嬷想起昨夜燃了一夜的烛火，忍不住老脸一红。
　　姬灵起了没一炷香的时间，周樟就上完早朝回来了。
　　他文官服制，颜色比起昨日的新郎服差不了多少，映衬他的面容喜气洋洋，他刚走进轻藕院的垂花门，那头就飞过来一只筷子。
　　嘉怡县主别的本事不知道，但扔东西极其准，这次也不例外，直直地冲着周樟的脑门来。
　　周樟抬手接了，递给笔墨。
　　笔墨莫名想起了那串糖葫芦，怕也是从县主那里来的。
　　周樟神色不变地走进屋内，在姬灵把手里的另一只筷子扔出来前，走到了她跟前，就见姬灵抬手一巴掌就要扇过来。
　　他叹了口气，捏着她的手指拉下来：“就那么想打我这巴掌？”
　　姬灵醒得越久，越觉得难受，哪里都痛，像是身上每一块都被咬了，每一块骨头都被掰过。
　　这让她想起来年幼时学舞，学的第一天，她就撂挑子了。
　　谁知道年纪大了，这种苦头还要再吃一次，而且居然还不能喊停！
　　她盯着官袍上的飞鹤，骂人道：“你就是个禽兽！”
　　周樟皱眉：“你是不是疏于锻炼、筋骨不通？”
　　姬灵指着自己道：“我疏于锻炼？我筋骨不通？你昨夜那个样子是关心我身体好不好的样子吗？”
　　“昨夜我也一夜没睡。”
　　姬灵第一次哑口无言，她突然意识到，周樟好像似乎觉得她也该跟他一样生龙活虎，上个早朝回来也丝毫不疲倦。
　　而且，他好像这一刻不打算哄哄她。
　　等一下，周樟好像没怎么哄过她。
　　一下子更气了，周樟给她递筷子都不想接。

　　柳夫人穿金戴玉，娇花一般的面容，坐在芙蕖堂轻轻地擦眼泪，见到老爷回来了急急忙忙把手帕放下，站起来道：“老爷回来了？”
　　周安石走过去，揽着她的肩膀坐下，道：“怎么哭了？”
　　“一些小事罢了，说出来让您担忧就不好了。”她嗯了摁眼底的红色。
　　“都哭了，还是小事啊，说吧。”
　　柳夫人手搭在周安石的小臂上，眼泪滑出来，另一只手又用丝帕抹去：“妾身人微言轻，樟儿虽不是妾身亲生，但名义上也是母子一场。我知晓县主天家血脉，可既已嫁进周家，也理应过来喝杯茶才是。可我派人去请，也只是派了个嬷嬷出来打发妾身。”
　　“无非是看妾身娘家不显，可以作践罢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周安石温柔地安抚她：“好了，别哭了，这事啊——”
　　柳夫人抬头看向周安石。
　　只听他道：“你我新婚那几日，也没去孝敬公婆吧。”
　　柳夫人眼泪霎时候停了，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啊”？
　　“你啊，总是钻牛角尖，他俩年轻，新婚燕尔的，宽容些。”
　　“可这，这怎么一样？妾身当时飘絮浮萍，公婆并不待见，自是不会去碍他们的眼，可——”
　　她的声音在周安石的目光里逐渐弱下来。
　　只听得他道：“你这样的性子，真的碰上嘉怡县主，怕是会被她吃了。”
　　“嗯？”柳氏不解。

　　姬灵有时候会唾弃自己，譬如此刻。
　　面如冠玉的端方公子眼下微微青黛，专注地望着她道：“是不是让你打了这巴掌，就不气了？”
　　他语气很平和，像是春日穿过回廊的风：“那你轻一些，明日还要上朝。”
　　她居然连手都提不起来了。
　　周樟凑得近些，似乎真的想把脸伸过来给她打，离得太近了，天光透进来，落在他的眼睛里，两只眼睛的颜色似乎都不一样起来，琉璃一般的色泽。
　　莫名让姬灵想起了异瞳的波斯猫。
　　那只猫摔了古董花瓶也是这副样子。
　　宽宏大量的嘉怡县主心念一转，算了，她也不是没有得到欢愉的。
　　连晚上又被周樟带上床的时候，又被二公子的美色迷惑，敞着的白色里衣露出沾着水汽的胸肌腰腹，姬灵是有些怕，但不知怎么咽了口口水。
　　好在又被问明日要不要去见柳氏时，她留有的一丝清明道：“我要去见她。”
　　周樟颇可惜地亲吻她的唇角：“不见也没关系。”
　　“你是不是就是想逼我去见她？”她哭着，浑身都在抖。
　　“……”
　　周樟还有点良心地停了手，给她把衣服穿好，怀里的女体碰得重些，就抖得厉害些。
　　“很痛吗？”他把姬灵抱进怀里。
　　姬灵眉梢微蹙：“倒也不是——”
　　紧接着她就被打断，周樟略微沙哑像是被浸泡过的嗓音款款：“柳氏她不算好相与。”
　　姬灵心想，我管她好不好相与，但面上愿闻其详的表情。
　　“她从前是个戏子，唱作俱佳。”
　　“戏子也可以当周家的主母吗？”
　　“父亲不在意这些。”
　　姬灵扯着周樟随意套在身上的上杉，擦了擦刚刚不小心从睫毛上掉下来的眼泪，暗忖，这位周安石倒同她想的不太一样。
　　周樟顿了顿，神色颇古怪：“父亲待柳氏很宽容。她出身低微，唯一的愿望就是压人一头。”
　　外头水烧好了，姬灵从周樟怀里爬出来，头发缠在一起，两人齐齐痛呼，姬灵又掉了回去。
　　周樟压着人，一缕一缕地把头发解开，姬灵躺在他腿上看山眉海目，眉色同发色一样的乌，她一指点在他的眉心。
　　“若是在这里点朱砂，观音下童子也就是这样了。”
　　周樟瞬间紧绷的肌肉在他的克制下慢慢放松：“观音童子和我，大概半点搭不上。”
　　他渐渐低下，青丝如瀑又四散，全然遮住两人的面孔，只隐隐约约露出白皙的肌肤和艳红的嘴唇。
　　白衣黑发红唇，山间精怪化灵一般。
　　他终于愿意抬起头，解完纠缠在一起的长发，抱着姬灵把她放进浴桶里。
　　象征意义地走到屏风后，那屏风并不多高，周樟懒散而闲适，略略靠在屏风旁，只到他肩头。
　　他就这样衣衫不整地瞧着姬灵光滑的脊背一半浸没在水中。
　　她回头，脖颈带动经络，拉扯出见不得人的意味，长发摇了摇，挠人得很。
　　“你明日一定会同柳氏发生冲突。”周樟平淡道，“起码别打她。”
　　姬灵道：“她这么让人讨厌吗？”
　　“大哥曾同我说，大嫂说，世间女人最讨厌的便是柳氏这样的人。”
　　“……你直接说大嫂说，不就完了？”
　　“也许大嫂没说，是大哥自己所言，嫁祸给大嫂。”
　　“……”
　　周家人，大抵都是有什么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