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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这次,我们就扯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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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商认为自己和裕昌郡主并没有任何交集,除了上元节上撞到了她私会情郎外。可那时除了自己,连当事人那对野鸳鸯也没有惊动,为何生辰宴又会邀请自己呢?少商本不想去,奈何对方家世,品级都比自己高了不知多少个档,只能拉上程姎和万萋萋选了礼物前去赴宴。
宴会一如预料的那般无趣,席间贵女们敬来敬去,少商根本不想应付这多出来的人情往来。只想快点结束宴会,好回家睡大觉。席间车骑将军的独女王姈出言不逊,也让少商四两拨千斤地带过,谁不知王姈自小爱慕霍家六郎,而霍公爷却想要撮合自己和霍不疑,她心中自然是不快的,但也不应该在席间就向自己发难。少商自然不会将她放在心上,只是把账算在霍不疑头上,毕竟是他的烂桃花。
相比于生辰宴上的小波折,少商更加苦恼的是萧元漪最近渐渐加重的课业,自从回来以后,有着品行温柔,又听话乖巧,学问颇好的堂姊程姎作比,萧元漪顿时觉得女儿之前被养的太过活泼了,便做主给她们俩请来一位远近闻名的女师,给女儿和堂侄女恶补世家谱系,礼仪规矩,下了课还让少商多读两个时辰的书。最近少商忙得连之前想做的手工都没来得及。就算出门也是参加这个宴会那个诗会,作诗嘛,少商自然是不会的,只是陪堂姊罢了。萧元漪因为促成程始和葛氏绝婚,对失母的姎姎很是愧疚,便嘱咐女儿和儿子多多照拂,有诗会什么的,也让少商陪着一同前往,别让人欺负了她。
少商对于能出门自然是开心的,但是却不想听着一群人在哪里呜呼哀哉,只觉得是矫情做作。这日她依旧陪着堂姊来参加诗会,途中离席却遇到了袁慎。
“女公子,别来无恙,既来参加诗会,想必还记得那首赋吧!”
少商一看袁慎就觉得浑身不自在,之前答应他给三叔母带话只是因为想快点打发了他,加上后来阿母盯得紧,自己忙起来便忘了这回事儿,如今被当面挑破,自然觉得不开心。
“袁公子,你私闯我家后院,我本就不想答应你,如今忘了,你又当如何?”少商决定主动出击,先回敬一句,省的这夫子又唠唠叨叨一堆之乎者也。
“哦,我竟不知,女公子这般好手段,故意不带话,难道不是心悦袁某,想引我相见吗?”袁慎依旧单手附背,轻摇羽扇,和那日在曲陵侯府后院一模一样。
“当真是厚脸皮,难道这都城中的女娘都要倾心于你不成,你当自己是个什么宝贝疙瘩。”少商在边城也是被人追逐的对象,但也不曾像袁慎一样自恋,觉得所有的儿郎都倾慕自己。‘这花孔雀展屏的样子甚是惹人讨厌’。
“我不过是事多忘了罢了,今日回去就给你带到。袁公子,希望这件事了了,我们可以不再相见。”
“既如此,那袁某就多谢程娘子了,我也不平白劳累你,日后若有需要之处,袁某也可助你一次,除了违背公序良俗,心中原则,和娶你。皆可。”
少商本来听到前半句,还觉得这袁狐狸还不错,还知道人情需还的道理,待听完后半句,只觉得自己刚刚一定是傻了,怎会觉得这花孔雀嘴里能说出好话来。
当晚,少商便去了三叔母的院子,将袁慎所言尽数转告,得到三叔母的回复后,又派人递给了袁慎,只希望此次过后,和他江湖路远不再相见。
少商就这么忙忙叨叨地过了几日,万家大母的寿辰便到了。因为逢十大办,万家大母今年刚好五十九,算是顶重要的一个生辰,加上今年好友都回了都城,万松柏一早便开始张罗,要过的热热闹闹的才好。作为万松柏刎颈之交的兄弟,程始一早就携妻带女全家出动过来帮忙了。此时少商正靠着万萋萋,手上拿着还未吃完的糕点,在一旁打盹。今晨起的太早了,加上昨晚自己又熬夜看了一会儿鲁班经,现在实在是困得很,为了待会儿一起贺寿的时候不出臭,少商只能这会儿浅眯一下。
“你怎么整日无精打采的.回来这么久了,你还没适应都城的吗?”万萋萋一边扶住自家把子,一边出声询问。
“那能怎么办,自阿母狠抓我课业以来,我都很久没有碰过那些小手工了,昨日我看到要紧处,一时忘了时间,今天本来可以补觉的,奈何又要来的这么早。哎呀,萋萋阿姊你别动,让我再靠一会儿。待会儿就得去待客了。”少商砸吧砸吧嘴,又拢了拢手上的点心。
万萋萋本还想捉弄一下自家把子,看她实在太困只能作罢。老老实实地当个靠枕。
半个时辰后,外面开始有了声音,是访客上门了,少商赶快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万萋萋一起整理了一下妆容,确定不会失礼后就一齐出了房门。
万伯父真是豪富,上次被阿母罚抄书的时候,少商曾躲过来住了几天,那几日每天跟着万萋萋马场跑马,下塘捉鱼,好像又回到了无忧无虑的边城时光。可惜没待太久就被萧元漪派人接了回去,然后又是日复一日的念书写字。
“萋萋阿姊,这桥上次不是说就要拆了么,怎的现在还没……”
“啊~本来说要拆的,这不是大母寿辰么,阿父说动土不吉利,结束了再派人拆,少商妹妹你可不要上去,那桥现今应该撑不住你。”万萋萋细心叮嘱自家把子。
“那也要立个牌子,言明是危桥,可别让不知情的人上去了。”
“妹妹说的是,阿福叔,记得立个牌子啊。”
少商又看了一眼桥,便和万萋萋一道离开了。
万家的寿宴和裕昌郡主的生辰宴相比更加奢华,毕竟是老夫人的大寿。来赴宴的儿郎和女娘大多是随着自家长辈来的。当着长辈的面倒没有闹出如那日的口角。就在少商以为今日诸事皆吉的时候,总有那不打眼的人出来惹是生非--程姎落水了。
少商刚和遵母命去服侍万老夫人的萋萋分手,准备踱步回到宴席就听到远处似乎有人在大声呼救,循着声音小跑过去,却发现水中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今日和自己一般打扮的程姎。
“堂姊,你怎的落水了,快抓住我的手。我拉你上来。”小小女娘的力气终究有限,少商虽然将程姎拉上来,自己的衣裙也湿了大半。
万萋萋看到和自己分别了不到一刻钟的把子和把子姐妹变成了这副模样,连忙叫人拿衣服,端姜汤。一阵混乱。
“堂姊,你可曾看到推你落水的人是谁?”
“我不认识她,我只记得那侍女好像是识得我的,我走的路上并无多少人,她却一直挨着我走,我不愿和她抢道,站在一旁,想着她过去了,我再走,可不想她竟然直接推我入水。慌乱之中我只看到她的脸。但是我不曾在萋萋阿姊的身边见过此人。”
“万府中人皆知,程万两家亲厚,必然不会为难你我,那人怕是今日来赴宴的哪家下人,可万伯父邀请的人太多了。无法一一指认,也不能闹大这件事,毁了万家大母的寿宴。我想那人应该是和我们有过过节的人。堂姊,你可有得罪过什么人?”少商觉得那人目的明确,而堂姊待人柔和,今日自己又和堂姊一般打扮,怕还是自己连累了她。
“不曾,我在外时从不主动与人起口角。遇事也是能让便让。”程姎实在想不明白会有谁针对自己。
“算了,堂姊你刚刚应该受了不少惊吓,在此间休息吧!走时我会吩咐莲房来叫你的。”
万府·畅春阁
王姈看到少商依旧出现在这里,只是换了衣服,发饰什么的都不曾更换,便去拿眼去瞪自己的侍女, ‘不是说你把程少商推到水里了么,怎么人还站在这儿。’ 侍女心知推错了人,根本不敢看自家女公子那杀人的眼神,只能把头埋得更低。
坐在对面的少商将王姈的眼神变化看的一清二楚,再结合刚刚的分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十有八九下令推人的就是王姈,只不过自己今日和堂姊一般打扮反倒是连累了她。
‘王姈,今日我本不想找你晦气,但你不该动我堂姊,你既然如此喜欢推人落水,我便让你也尝尝个中滋味。’
少商招来莲房,让她去前院约霍不疑未时到断桥前的凉亭一见。复又叫来一个婢女,让她去告知万萋萋自己身体不适,先去休息了,待会儿直接去席间用膳。就转身离开了。
循着记忆中的路线,少商走到那断桥周围,见没有人在,一扭身钻到桥底,轻轻松松拆下几根木头,又怕桥支撑不住,提前塌了,随手抄起几根树枝,撑着桥面。做完一切,确定没有人看见自己,哼着歌离开了。
未时
万家寿宴已经到了尾声,来客都吃饱喝足准备告辞。霍不疑也起身准备离开,却听到梁邱起禀告说,程娘子约霍不疑到凉亭一见。霍不疑本来觉得很奇怪,这小狐狸几次见了自己都没有好脸色,怎么这次倒主动相约了。虽然觉得少商目的不纯,霍不疑还是去了。
万府·凉亭
“霍将军,别来无恙否?”少商笑得人畜无害。
“程娘子,为何突然约在下前来?”霍不疑觉得面前的少商和平日里不一样,平常她见了自己都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狐狸,今日这笑容实在是很难让霍不疑不怀疑她要算计自己。
少商的确就是这么想的,虽然王姈算计自己连累堂姊不是霍不疑的意思,但是也确实是他的原因,加上之前城外的账,今天她以他之名引诱王姈过来,就算是扯平了。
“来请霍小将军看场好戏。”少商看到王姈正从对面往这边张望,却一直没有多余的动作,便想到她是忌惮霍不疑。‘算了,还是让我推她一把吧。’
少商假装脚下一滑,扑到了霍不疑的怀里。‘这还怕你不上钩’
王姈果然坐不住了,急冲冲地从对面往凉亭里冲。对此少商很满意,立刻从霍不疑怀里钻出来,站直。和霍不疑面对面站着,中间的距离还能站下两个莲房。“霍将军,今日过后我们算是扯平了。”
霍不疑还没有从女孩突然投怀送抱,又立刻离开的冲击下回过神来,“什么扯平?”。话音刚落,就听见对面桥塌了。王姈直勾勾从桥上摔进了水里。
少商却很快回过神来,向霍不疑行了一礼,就转身离开了。
原来,我是做了你引诱别人的鱼饵。
PS:程少商:我们这次就扯平了
霍不疑:他竟然拿我当诱饵?嘿嘿
梁邱飞:小主公你清醒一点,那不是什么好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