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谁都不能说你 “啊，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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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是，我是他朋友。”
林森捏在霍焱胳膊上的手没放下去，但霍焱心里一瞬间却闪过了失落。
虽然说人确实还没追到，但这和听见林森直接说出是朋友并不是一回事。
脑子明事理和心情有波动本身就不冲突。
系主任也不再多问，招呼现场各位当事人一起到办公室去说。
最后免不了的还是一通骂。不过主要是系主任骂肖张，中间还穿插着各种翻旧账，甚至连肖张穿裤衩那时候的糗事都提到了，足以见得这位中年大叔和肖张之间应该关系匪浅。
霍焱挨的骂主要来自他辅导员。对，就是上次岳志那件事里指使霍焱去泡枸杞的那位辅导员。
开学刚过半，就已经“聚众斗殴”两次了。辅导员接到系主任电话的时候差点气笑，这小兔崽子也太能闹腾了。
肖张本就不占理，被系主任压着给罗蕾和张水九十度鞠躬道歉，罚写检讨五千字。肖张自是不情愿的，那张脸拉的比驴还长。那位系主任看他那死鱼样，一把拍他后脑勺上，说再有类似事件就记过处分。肖张听完也只能撇了撇嘴，低着头没再说话。
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在于霍焱说动手理由的时候省去了他说的那句话，只说是自己一时冲动了，没经住挑衅。至于为什么挑衅，霍焱没具体说。虽然霍焱这么做绝非是为了肖张，但肖张是有点无法无天吧，好在人不傻，不然也不会在朋友里边吃的开。
罚不至于，检讨肯定跑不了，霍焱时隔一个月又要重操旧业，提笔写两千字检讨。
走出办公楼的时候，霍焱的辅导员意味深长地看了林森一眼。当时林森正好侧过头，两道目光直直相撞。林森点了点头，朝对方笑了一下，辅导员也回以一个笑容。
林森总觉得那个笑容怎么看都像是在说：“终于见着真人了。”
车开出D大，走入主路，林森问霍焱需不需要开点窗户透气。
“不用。”霍焱说，大概是下颌扯着了点，他抽了一口气发出嘶嘶声，“咱们现在去哪？”
这么一闹下来早就过饭点了，霍焱的小电瓶留在了学校，之前霍焱精心准备的午饭就放在车后座上。
林森说：“先去趟医院，你这下巴得去看看，不然我不放心。”
霍焱张了张口，大概是想说不用，但最后还是说了句好。
开到下一个路口等红灯的时候，林森手扶着方向盘，用不经意的语气问：“怎么当时突然动手了？”
问是这么问，但林森其实心里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左右是绕不过性向这件事。
霍焱转了转脖子，说：“他说话不好听，欠揍。”
林森笑了一声：“脾气倒是不小。”
“本来就是欠揍么。”霍焱嘀咕着，“而且他…”
后面半句话口齿不清的，林森一点没听清：“而且什么？”
霍焱没继续说，咳嗽了两声，说没什么。
“年轻真好。”林森感叹了一声。
霍焱听乐了：“林哥，你也就刚满27，三十都不到，你说这话怎么感觉像是四五十岁的大叔了？”
“大叔不好吗？成熟大叔多招小姑娘喜欢啊。”这话说完林森就有点后悔，虽然这话听上去没什么毛病，但摆在他俩之间就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两个Gay，暧昧不清，这么句话用这种一本正经的语气说出来哪哪都不得劲儿。
但是霍焱却只是笑了一声，调侃他说：“哟，你还想招小姑娘呢？问过我意见了吗？”
反将一军，简直漂亮。
林森没说话，就笑着摇了摇头。
绿灯亮了，林森重新踩上了油门。霍焱又问他：“你年轻的时候也打过架？”
“打过。”林森爽快承认，“但都是黑历史了，你别问，问了我也不会说。”
霍焱转过头来看着他，像是有些不相信：“真的？那你打赢了吗？”
没想到霍焱关注的是这个点，林森哭笑不得：“反正很少输，输了别人也讨不到好处。”
霍焱有那么一小会没说出话来，像是没想到他认识的这个温柔可亲的大帅哥居然会有这么强的武力值。脑海里忍不住开始畅想林森那双骨节修长，总是拿着画笔的手捏成拳头砸到人身上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最后霍焱想出了一个词作为总结：暴力美人。
“那你说，我和林哥你打一架，谁会赢啊？”
“你为啥要和我打架？”林森无奈。
“我就是想知道嘛。”
林森打了一下方向盘左转，拐过去了以后说：“你吧。”
霍焱不信：“我觉得凭你的光辉战绩，难说。”
打不过是肯定的，霍焱又没有专门的训练，也不会经常跟人打架，跟林森这种以前两个都占了的人比会输基本是板上钉钉。
但是问题是，打架总得两方都动真格啊。
车刚好开到医院门口，林森踩下刹车，揉了一下霍焱的头发，说：“我哪舍得打小朋友。”
说完林森就下车了，霍焱在座位上愣了好一会才挪动身子打开车门，而且直到从医院拍完片拿完药出来，脸上都还是有点红红的。
林森没带霍焱出去吃，他说霍焱带来的饭不能浪费，于是霍焱说干脆顺路买些菜带回去，中午和晚上他都包了，正好试试前两天刚学的一道红酒煨牛腩。为此林森还开了一瓶红酒。
霍焱的下巴没有大碍，只是大概真的撞得有点狠了，白天还不怎么看得出来，晚上的时候伤口就变紫了，有点肿，看着还有点吓人。
“我就该下手重点，肖张那傻逼给爷都整破相了。”
林森给他涂完了药，一边拧药瓶一边说：“没事儿，明后天应该就好了。”他又看了看霍焱的下巴，也是心疼的不行，恶狠狠的说：“下次再有这种事儿，我帮你。”
霍焱眨了眨眼：“帮我揍人啊？”
林森说：“嗯，小朋友被欺负了，这不能忍。”
霍焱顿时感觉心里抹了蜜，笑得眼睛都弯了：“哟，这么护短呢？”
“是啊，贼护短。”
霍焱抱紧了沙发的抱枕，怕忍不住就要把他林哥扑倒了。
“就护我一个？”
林森弯了弯嘴角，用自己都没发现的宠溺语气说：“嗯，就护你一个。”
特别这两个字在哪里都很受用，霍焱心软成一片，飘忽忽的。
“是吗？”霍焱尾音翘着，“那你以后要是护着别人，我可要咬你的啊。”
这话怎么听着像小狗似的，不高兴了还要拿人磨牙。林森再次无奈的摇了摇头，舌尖舔过后槽牙无声的笑。
美好的气氛再次被电话铃声打断，霍焱心里叹气，到底是哪些人都这么不长眼睛坏他好事。
林森半靠在沙发上，示意霍焱接电话。霍焱拿起手机，发现是张水。
也没什么重要的事，下午张水就给霍焱发过微信道过谢了，这会是罗蕾想亲口和霍焱说谢谢。毕竟霍焱算是半途被卷进来的，为此还被罚了个检讨。
“没事儿，下次肖张要是再找你麻烦，你就和张水说，我和兵兵肯定联手三打一。”
罗蕾在电话那边忍不住笑了，又道了几声谢，还说明天中午她请客吃饭。
霍焱应下，随口聊了几句才挂了电话。把电话放桌上，霍焱转过去发现林森正用担忧的眼神看着他。
“怎么了？”
林森犹豫了两下，叹了一口气，才说：“以后能不打架就不打架吧，磕着碰着都不好养。”
“嗯。”霍焱知道林森这是担心他，“我会注意的。你知道的，我也不想一言不合就动手。”
而且打多了，给林森留下一个不良少年的印象怎么办。这话霍焱没好意思说。
结果曾经是真·不良少年的林森又说了一句：“真要动手，和我说，我帮你讨回来。”
这话说的太认真了，和先前的“我护着你”有点差别，像是如果霍焱真的说现在想去揍肖张，林森就真的会动手去一样。
一点不像那个温柔得体的林森。
但就是这样，霍焱才感觉心里那片柔软又被林森拿捏的死死的。
他忽然想起了林森下午问他为什么要动手。
在这一刻，他也很想和林森说，我也是，我也想护着你。
其实霍焱真的不怎么打架，他的家庭和成长就决定了他不会是一点就炸的性格。他热情，爽快，给人一种阳光大男孩的亲和感。但他也有碰不得的雷区，林森就是不容他人涉足的一块雷区。
谁来谁死。
“林哥。”霍焱喊他，“你不是问我为什么动手吗？”
林森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霍焱的眼睛。他知道答案，但只要霍焱不说出来，他好像就可以装作他不知道。
这样的话好像有些事就会永远在薄纱下边看不真切。
良久，林森才开口，声音低哑：“为什么？”
他们就那样对视着，谁都没有移开目光，却都听得清楚彼此的心跳声。
砰，砰，砰。
在客厅里听上去震耳欲聋。
“因为你。”霍焱说，“谁都不能说你，一句也不行。”
林森不止一次觉得，霍焱的爱意是一把野火，明亮炽热。
今晚那把火终于烧断了他脑海里的那根线。
林森用右手扣住霍焱的后脑，没有任何预兆地吻上了霍焱的双唇。
很用力，霍焱感觉自己的嘴唇破皮了。他只震惊了两秒，反应过来以后就顺从的闭上了眼睛。
林森从不知道原来接吻时嘴唇的温度可以这么高，更不知道原来亲吻一个人时心脏也会紧缩，像是失重感一般刺激。
霍焱就更不必说了，从小到大牵手拥抱接吻经验为零，在这方面干净地如同一张白纸。更何况现在亲他的可是他喜欢的人，很喜欢，这种接吻的感觉太奇妙了，霍焱感觉他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嘴唇紧贴了两秒，林森的舌头不受控制地舔了舔霍焱的唇缝。
而霍焱也毫不设防的，张开了嘴。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谁都不能说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