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不敢看观音 唇齿间是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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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齿间是点燃的火。
霍焱感觉整个房间好像都起火了，温度一点一点升高，逐渐到了难以忍耐的地步。
林森的右手依然扣在他的后脑上，刚才拉他时的力度已经褪去，现在的轻柔写满了珍惜。
唇齿相接，舌尖勾缠。
但就在霍焱想要抬手去触摸林森脸颊的时候，林森却突然中止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嗯？”霍焱第一次接吻，正被亲的有点迷迷糊糊但又有点上头的时候被推开，无意识的发出了一声呢喃。
林森嘴唇动了几下，像是想开口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放弃了。他转过去，用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遮住脸摩擦了几下。
大概是放弃挣扎了，最后林森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其实这个吻很短，总共加起来不超过七秒，但却已经足够在两人的心里狂风虐境，将过去的平静搅个天翻地覆。
“对不…”
“林哥…”
两人同时开口，对视一眼后霍焱笑了笑，还是一如既往笑的纯粹。
“林哥你先说。”
林森无意识地咬了咬牙：“刚才，对不起。”
霍焱皱眉：“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林森这声对不起在霍焱看来就很莫名其妙。一来他是自愿的，不存在强吻一说。二来他感觉得到，林森明明就是情动了才没忍住吻了他，按照追人的正常流程，接下来他们应该聊表心意确认关系了。就算不确认关系，那也应该暧昧程度更上一个里程才对。
哪来的什么对不起？
林森没有马上回答上来。他突然很想点一支烟，但只要想到霍焱就在这里，他下意识的就想克制自己吸烟的欲望。
他下意识的不想让霍焱受一点伤害。
林森不答腔，霍焱脸色沉了几分，他继续问：“后悔了？”
“没有。”这次林森回答的很快。
“那为什么？”
沉默了几分钟，就在霍焱以为林森不会回答的时候，林森突然说：“因为我不该这么做。”
这下霍焱脸色更冷了，像是西伯利亚的雪原。
不该这么做？
有什么该不该的？你情我愿，互相喜欢，那本该满含爱意的一个吻为什么会存在什么该不该？
林森到底在犹豫什么？
霍焱不明白，林森明明喜欢他，为什么现在吻了他却说不该这么做？
“那你觉得你该做什么？”霍焱面无表情的看着林森。
那双眼睛太过于明亮，林森移开了目光。
到此刻他才突然明白梁山伯对祝英台说“从此不敢看观音”时的心情。[1]
他也不敢看。
霍焱都要气笑了，他现在简直想敲开林森的脑子，看看里面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霍焱…”
“还说对不起的话就给我憋回去。”霍焱打断了林森的话，林森也只好把那没说完的三个字咽了回去。
林森很难过。霍焱看得出来。
但正是因为看得出来，所以霍焱无法理解。
为什么？难过什么？到底为什么两情相悦了会让林森这么难过？
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
霍焱终归是心软了，没办法，他面对林森总是心软。
只要林森皱皱眉，他就心疼。倘若林森愿意笑一笑，那霍焱做什么都可以。
“林哥。”霍焱也叹了一口气，“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道歉。说实话我无法理解，所以更不可能接受。”
林森眼中闪烁了一下，没有说话。
“但是你不想说，那我不问，我等你想告诉我的那一天。”霍焱继续说，“刚才你说对不起的时候，我发誓，那是我第一次忍不住想给你这张帅脸上来一拳。”
说到这里霍焱笑了笑，但林森知道，霍焱的笑意没进眼睛。
“可是我喜欢你，所以我相信你有你的理由。也许就像书上说的，成年人都会有很多的顾虑，要考虑的东西比我这个年龄的人要多得多。我不接受你的道歉，但是我想去理解你的顾虑。”
霍焱的每一句话都郑重而真诚，字字敲在林森心里最软的地方。
“所以我会等你，我不会离开你。因为我喜欢你，你也值得我喜欢。”
“但是林哥，也许我考虑的是比你少，你也可以觉得我天真，幼稚，怎么都行。但是我的心意都是真的，这点你必须知道。我们俩未来不管怎么样，如果是因为我本事不够，没让你喜欢上我，那我认了。”
霍焱顿了顿，语气稍微凌厉了几分：“但是林哥，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你玩我，或者是喜欢我却为了什么狗屁理由为我好，那这份感情我就不要了，而且我保证，我一定会揍你。”
霍焱就是这样的，爱啊恨啊，都很纯粹，像极了每个十八岁的少年。
林森当然知道霍焱喜欢他，毫无保留的喜欢他。
吻上霍焱的唇时，林森甚至觉得，如果能拥有霍焱，那他什么都会做的，杀人放火都会去的。
就算是亲兄弟他都愿意认，千夫所指都无所谓。
可是他舍不得。
霍焱的人生还有那么长，还有那么美好的未来。他如何舍得亲手折断霍焱的双翼？
而且他们从一开始就错了。林森从最开始就骗了他，一个不够坦诚的开端，注定需要无数个谎言和缄口不言，也注定了他们要受折磨。
林森只希望这折磨他一个人受着就好。
以前那些烂账，霍焱不必知道。这也是妈妈的心愿。
这座虚幻的美好城堡，林森愿意被排除在外，哪怕是永远。
“知道了。”林森声音很哑，脸上挂着挤出来的一抹笑。尽管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那就行了。”霍焱见自己想说的话已经传达到位了，便没再冷着脸，他往林森那边坐了坐，膝盖碰到了林森的大腿。林森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但是没有挪开。
“齐哥最近有跟你联系吗？”
话题跳的有点快，林森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齐哥是谁。
“齐安然？他最近画图瓶颈期，没空联系我。”
霍焱问：“就这次的暖光主题？”
林森应了一声嗯，拿起茶几上的水杯给霍焱倒了杯水。
“他忙完了也不见得和我联系，百分之九十九的情况都在亦零找帅哥。”
霍焱一口水差点呛着，咳嗽了两声说：“齐哥一直这样？”
“他那人浪习惯了，没个定性。谈过的男朋友都能凑出一个连队了，但是时间都短。也没见他真的对谁上过心。但是他看着不靠谱，心里都有数，也有他自己的原则，都是个人选择而已。”
霍焱点了点头，想起上次电话里听到的那好多声娇嗔的靳哥，忍不住笑了一声。
林森眯了眯眼睛，问他：“你问这个干什么？”
霍焱赶紧放下水杯，把上次电话里听到的内容说给林森听，但是掐头去尾，没说自己去亦零打工的事。良心一点不痛地把他靳哥和齐哥卖了个彻底。
林森稍微有点惊讶，第一反应也和霍焱一样，总觉得这两人好像不太对。但是想了想，林森还是否认了这种可能。
“我们认识好些年了。齐安然跟谁都熟的快，他一直和靳哥关系好，虽然靳哥有时候懒得搭理他。要真有什么的话应该早就有了。而且齐安然不可能对靳哥出手。”
霍焱有些不解：“为什么这么肯定？”
“齐安然自己的原则。”
霍焱点点头没再问，八卦两句差不多了，毕竟是别人的私事，还是等他们自由发展，等着看好戏就行了。
况且霍焱本意也只是为了换个话题，活络一下气氛。
之后两人又说了一些有的没的，十一点的时候林森让霍焱去洗漱睡觉。
“那林哥晚安。”霍焱关门前还是笑着对他说晚安，但这次没再调戏林森说要晚安吻。
林森也轻声回了一句：“嗯，晚安。”
后来林森靠在那扇门上站了十分钟，关灯去睡觉前，林森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
有些谎言，只能说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不敢看观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