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火》二四八月常细雨

26、发那什么的猫 第二天霍焱

　　第二天霍焱是被尿憋醒的。昨晚上他和林森一起干掉了那瓶酒，没起夜的原因是因为没睡多久就天亮了。睁眼的时候霍焱不悦地皱了皱眉，掀开被子直接就往厕所冲。
　　放完水以后霍焱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
　　洗完手以后，霍焱开门出去。打开门就看见林森系着围裙往餐桌上摆牛奶。
　　林森上下看了他一眼，笑着说：“年轻人就是活力四射。”
　　霍焱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才发现自己没穿裤子，他草了一声，靠在门上乐了半天。
　　“我们年轻人就是这么精力旺盛。”
　　林森脱下围裙：“啧啧，你这脸堪比长城砖。”
　　“脸哪有身体重要。”霍焱丢下这一句就回房间穿裤子去了。
　　林森琢磨了一会才反应过来，笑着骂了一句靠，无奈的摇了摇头。
　　早餐很简单，牛奶配两片烘吐司。昨天两人吃太饱了，又喝了一肚子酒，醒过来都还不怎么饿，吃点简单的正好缓缓胃。
　　霍焱喝着牛奶，突然想起了昨天没吃完的蛋糕，问林森：“林哥，昨天那蛋糕你放冰箱了？”
　　“嗯。”林森说，“我一会中午吃掉。”
　　霍焱点了点头：“那我也跟你一起得了，反正我上午没课。一会去超市买点菜吧，做两个咸口的小菜，咱俩把蛋糕分了，这样不容易腻。”说完霍焱想起来今天好像是周四，林森应该还有工作。
　　“你一会是不是要工作？”
　　林森喝完了牛奶，擦了擦嘴说：“没事，图下午画也行。一会我跟你一起去买菜吧，走两条街就到。”
　　一起买菜。这四个字听着很有魔力啊。
　　霍焱脑补了一下他和林森一个推着车一个拿着酱油瓶子往里放的场景，怎么想怎么温馨，像极了老夫老夫的生活。
　　超市总是一个很有生活气息的地方。也和“家人”、“恋人”这样的词密不可分。
　　霍焱喜欢这样的感觉。
　　一口气喝完最后一点牛奶，霍焱说：“行啊，那小朋友能坐车上吗？”
　　林森眯了眯眼睛，一脸意味深长的表情。
　　霍焱也看着他，弯着嘴角说：“小朋友想要林哥推嘛。”
　　这话太娇嗔了，霍焱感觉自己的胳膊上鸡皮疙瘩已经开始起立要跳舞了。
　　但林森并没有对这句话做出太大的反应，不是因为习惯了，而是因为…霍焱上唇有一圈淡淡的牛奶渍，奶白色，随着霍焱说话时开合的那两片薄唇动来动去。
　　看的林森不自觉咬了咬嘴唇内侧。
　　脑子里想些不太健康的内容，嘴上说了什么也就没仔细思考了。林森清了清嗓子，说：“嗯，小朋友。”
　　这回换霍焱愣神了。他本来以为这话林森应该不会主动接的，说来撩人的话总觉得反被撩了是怎么回事？看来追人事业又近了一步？
　　霍焱眨了眨眼，舔了舔嘴唇，舌尖刚好没碰到那半圈奶渍。
　　林森顿时感觉心里更痒了。他鬼使神差地向前倾了倾身子，抬起右手直接用大拇指轻轻抹去了那点诱人的痕迹。
　　霍焱整个身体一下就僵在那了，遭雷劈了似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有那么一瞬间呼吸都忘了。
　　啥情况啊？
　　不知道啊。
　　霍焱脑子里的两个小人面面相觑，都是一脸懵的状态。
　　林森也是突然回过神的，他顿了一下才收回手，低声说：“牛奶，沾上了。”
　　啊，原来是牛奶。
　　他刚才用手帮你抹诶！
　　用手！
　　霍焱努力压着上扬的嘴角，装作很自然的样子说：“哦，刚没注意。”
　　靠，声音还是透着开心怎么办，压不住啊。
　　林森看了他一眼，也用气音回了一声嗯。
　　一日之计在于晨。美好的早晨，美好的开端，美好的粉红泡泡。
　　由于不是周末，超市里人不多，大多都是大爷大妈带着孩子来买东西。
　　林森推了个车，走进去以后停在旁边，还真说让霍焱坐进去。
　　霍焱有点哭笑不得：“林哥，你饶了我吧，我刚逗你呢。我一米八几的人，得缩骨才能进去吧。”
　　林森能不知道刚才霍焱逗他吗，就想找个机会也逗回来呢。暧昧期那点事可真不能细想，越想越忍不住乐。霍焱后面挑菜的时候都还在偷偷笑。
　　去结账之前要经过几排零食柜，挺多都是小孩儿爱吃的果冻小饼干什么的，也是超市的营销策略之一，算准了家长带孩子逛超市临走前多多少少扭不过孩子吃零食的要求。
　　林森走在霍焱后边，顺手拿了几包果冻手指饼啥的，霍焱结账的时候才看见。收银员小姐姐看着眼前两个一起来逛超市的帅哥，脸上就差把“我懂的”三个字写出来了。
　　霍焱心里有点儿无奈，但是又很高兴。
　　有人宠，怎么的吧。
　　午饭做了两菜一汤，霍焱做菜的时候林森就在旁边帮他摘摘菜，两人一起在厨房忙活。汤要出锅之前霍焱用勺子舀了一点，吹了几下才送到林森嘴边，说尝尝咸淡。林森就着这个姿势喝了，然后说好像淡了点，霍焱就又加了一勺盐进去。
　　这个画面再平凡不过，像极了每一个普通家庭的日常。
　　但霍焱和林森都喜欢这样的日常。温馨，安宁，岁月静好。
　　吃过饭后霍焱就该走了，但这人大概是刚和林森“共度春宵”有点上头，下午的课都要迟到了，还黏黏糊糊地不肯走。
　　“你赶紧走。”林森有些无奈，霍焱在鞋柜这穿鞋磨蹭好半天了。“不怕老师扣你平时分？”
　　霍焱理直气壮地说：“不怕啊。”
　　林森都给他气笑了，干脆蹲下来帮霍焱系好了拆拆系系的鞋带。霍焱肌肉都僵硬了，一动不敢动，心里却爽的在托马斯回旋踢。
　　真得走了，再不走真得吃到。上次老师说了这节课要点名，一学期就点这一次名，霍焱可不想当那只出头鸟被枪打。
　　霍焱不情不愿地站起来，装得特别委屈地说：“好吧，既然林哥你都催我了，多半是嫌弃我了，那我就走了吧。”
　　“嗯，我可嫌弃你了，快走。”林森双手交叠抱在胸前，就在那陪着他演。
　　“唉。”霍焱悲叹，“男人果然都是喜新厌旧的东西。”
　　林森乐了，这人怎么上头来自己都骂？
　　他捏了捏霍焱的后颈，说：“好了，不嫌弃你，什么新的旧的，都是你的。快走吧，再不走真的要迟到了。”
　　这话听着还行，让人有那么点舒服。霍焱打开门走了两步，又想起了点事，转过身来突然凑近了些，问林森：“那林哥，我要走了，能讨一个送别吻吗？”
　　这个场面诡异地有点眼熟。
　　是什么时候来着？
　　哦，是昨天晚上，霍焱也问了他这个问题，只不过那个时候要的是晚安吻。
　　林森十分怀疑下一秒霍焱就会再一次不打招呼直接亲上来。
　　但他等了五秒，霍焱都没有下一步动作，像是林森如果真的不动，霍焱就会笑一笑马上走掉一样。
　　空气凝固了大概半分钟，霍焱稍微低了低头，眼里的暗淡一闪即逝。但等他抬起头来，脸上又是那副轻松愉悦的表情了，看不出任何端倪。
　　霍焱似乎毫不在意地说：“我逗你呢林哥，说着玩的。那我走啦，真要迟到了。”
　　说完霍焱还是笑了笑，露出八颗牙齿的那种笑，像是真的很开心，一点也没失望。
　　但是没等到霍焱迈出步子，一股力量突然拉住他，紧接着霍焱就感觉嘴角处传来了温热的触感。
　　眼前是林森放大的脸，鼻间是林森身上好闻的味道。
　　林森真的给了他一个送别吻，不是吻的脸，是嘴角。
　　霍焱顿时感觉他的嘴角失去了知觉，渐渐的整个身子都麻了。
　　其实这个吻很短，林森温热的嘴唇最多停留了两秒就离开了，但霍焱却觉得这个吻持续了一个世纪，杀伤力未免太强。
　　因为这个吻，霍焱一路都在笑，直到偷偷摸摸做贼似的溜进教室都在笑。
　　笑得身子时不时就抽抽。笑得像一只春天发/情的猫。

作者有话说

　　春天到了，花都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