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醉的有血有肉 “那，林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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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林哥晚安。”霍焱靠在门框上，头微微偏着，唇边带着笑意。
但是笑意里带着玩味。
林森不太自然地回了一句晚安，霍焱才轻轻带上门进去睡了。
他的心跳频率现在都还没有完全归于正常。
刚才霍焱突然凑上来亲他的画面在脑中久久不散，虽然亲的是脸，但也已经够刺激了。
而且…除了最开始愣神的那一秒，林森意识回笼后想的居然是…
霍焱的嘴唇很软，有些凉，但却呼着热气。
吻上这样一双唇，感觉应该是很美妙的。
林森关上房间的门，靠在门上长叹了一口气。
这已经是今天晚上第二次想吻霍焱了。短短五个小时以内，两次。
林森拉开床头柜，在最下层翻出了仅剩的半包中华。他走到窗户前点燃了一支烟，尼古丁夹杂着十二点的寒风终于让他的大脑冷静了些，负荷的齿轮又重新开始运转。
霍焱今晚和他也算是开诚布公聊了聊他俩之间的事。霍焱很坦诚，也很认真，这些他都知道。但就是因为知道，所以他心里才更难受。而且这种难受还不能说，就得自己憋着。
点燃第二根烟后，他看着烟尾巴的火星在夜色里明明灭灭，心底更是压不住的烦躁。
但凡他对霍焱的兄弟感情深一点，牢一点，长一点，他都不会这么纠结。责任和道德，甚至是父母和家庭的束缚自会替他做出决定，不管他多喜欢多爱，他都能用兄弟情深杀死所有不该有的幻想。
可他和霍焱一别十六年，各自在各自的人生都有一段难以忽视的空白期。太长了，长的难以忽视。所以林森对霍焱并没有多深的兄弟之情，因为他们以兄弟身份共度的时间太短了。
他被霍焱吸引，他妈该死的只是因为霍焱是霍焱。不是别的什么人，只是因为霍焱这个人，他才会动心。
这才是问题所在。
他一开始遇见霍焱是愧，是自责。后来是心动，是喜欢。兄弟情深、父母感情、家庭和谐全都不是阻碍因素，压根不在考虑范围内。所以对霍焱的喜欢才会野火燎原，不切实际的幻想才会在潜意识里一点又一点地增多。
至今为止束缚着他的只有他自己心里从未间断的挣扎。
林森忽然感觉自己像是向上帝宣过誓的信徒，手捧十字架和圣经。上帝救不了他，能拯救他的只有他自己。
可是他也救不了自己。
因为他断不了情，舍不了意。
这是死局。林森知道。但可惜他是局中人，早已泥足深陷。
半包烟没抽完，因为霍焱突然来敲门了。
林森按灭指尖夹着的小半截烟，一边揉太阳穴一边走去开门。
“林哥？”霍焱看到林森身上没换下的衣服似乎有些意外，又见他神色不太好，皱着眉头说：“怎么了？不舒服？”
他吸了几口气，闻到了空气中不算淡的烟味。
林森大概也闻到了，用手遮着嘴咳了两声，说：“没有。我刚烟瘾突然上来了，就抽了两根。”
霍焱轻轻叹了一口气，再次劝他少抽一点。林森也笑着说好，他尽量。
“怎么突然起来了？”林森稍稍往门框上靠了一些。
“我刚起来上厕所，看你房间灯还亮着，就过来看看你怎么还没睡。”
林森很自然地低头看了看手上崭新的银色腕表，才发现指针已经接近凌晨一点了。他挑了挑眉，说：“我没注意时间，这会刷个牙就去睡。你也回去睡吧，好好休息。”
霍焱点点头，抬脚要走，眼珠子一转，又掉头回来调戏他林哥：“是得睡了。不过林哥，我能讨要哥个晚安吻吗？”
林森怔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写满了迷茫。霍焱当然知道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都是要不到的，这也不是他的最终目的。
趁着林森愣神的几秒钟，霍焱轻轻垫了下脚尖，在林森的侧脸上落下一个轻吻。
比蜻蜓点水重，比细雨如丝轻。
在刚才他吻过的另一边侧脸上。
霍焱露出一个纯良无害的笑容，说：“林哥晚安。”
说完霍焱就转身回房间了，剩下心里再一次飓风过境堪比灾难现场的林森留在原地。
林森感觉脊背一凉，心底忍不住后怕。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着要不就这样吧，爱他，抱他，吻他，就这样把他关在家里，谁也不会知道，其他的一切全都去他妈的吧。
他后知后觉感到心惊。
什么时候开始…他苦苦支撑着的那层薄纸，也摇摇欲坠，即将撕破了呢？
霍焱为什么每次都能一击必杀，把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彻底击溃？
他一退再退，真的快无处可退了。
林森在床上躺了两个小时，坐起来把剩下的两根烟抽完，却还是清醒得很，毫无睡意。或许也不是清醒，就是思绪乱，想的事太多，闭上眼就会想，睡得着才有鬼了。
林森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无异与拖延时间。他不敢爱，但只要一天不和霍焱断干净，这个题就永远没有解法。
但要是真断，就必须是一刀两断，余生再无瓜葛，他林森往后几十年再无霍焱。
这好比打断骨头还要抽筋，血肉分离的感觉太疼了。
回复掉Anna发来的微信，林森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摔，上边的纸袋应声落地。
林森侧过头去看，才想起来霍焱说不能公开处刑的信他还没拆。
反正今夜注定睡不着了，林森索性坐起来，把那小捆信拿了出来，拆开了牛皮绳。
最上面的一封上写着【给27岁的林森】。
林森眉头一动，没有立即打开，而是顺着往下看。
第二封上写着【给26岁的林森】
第三封上是【给25岁的林森】……
不多不少，正好27封。霍焱给每一岁的他都写了信，像是想补齐以往错过的每个生日。
正如他想补齐和霍焱错过的十多年一样。
少年人的爱纯粹又热烈，林森忍不住眼眶一热。
他动了动喉咙，将一股酸涩给吞回肚中。他拆开了最上面的那一封，这是霍焱写给今天的他的。哦，不对，今年的他了，零点已经过了。
信的内容并不长，但霍焱笔迹飞扬又潇洒，透露着独属于他的洒脱和热烈：
“林森：
首先祝你生日快乐！27岁，离三十而立的成熟魅力大叔又近了一步！
如果不出意外，你应该是在自己的房间看这封信的。虽然我应该可能必须不在场，但我也是真心的不想被公开处刑，林哥你可千万绕了我这个理科生吧。
我总觉得27这个生日也挺特别的，因为它是我认识你后陪你过的第一个生日，算不算一个新的起点？类似于有了我林哥你的人生有了崭新的一页这样的？哈哈哈我猜你应该不会接我这话的。
但是我喜欢这个生日，我喜欢你的每一岁，因为每一岁你都在长大，一点一点成为一个光芒万丈的林森。然后我就会遇见你，和你度过27岁的生日，28岁，29岁，每个生日。虽然这么说显得有些矫情，但我还是觉得，我注定会遇见你的，也注定会喜欢上你的。因为林哥你那么好，好到我什么都想给你。
生日快乐，林森。26岁的尾巴上遇见了你，希望到很久的以后，我还能陪着你。
喜欢你，珍惜你，吻你万千。[1] ”
霍焱到底是什么邪火啊，为什么次次都能烧到他心底最软的地方，招招致命。
在27岁生日刚过几个小时的凌晨，林森靠在床头闭着眼，手边的信纸四处散落。他嘴唇轻微地颤抖着，显然情绪压抑到了极致，一滴泪终究还是滑了出来，滴在了领口。
林森清楚地听见，他的防线在这个深夜再一次被击溃的声音。
他醉了，用他最爱的一根肋骨酿酒，醉的有血有肉。[2]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醉的有血有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