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试试 “焱哥，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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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焱哥，你最近有喜事啊？”肖兵嗦了一大口干拌面，语气有那么点欠打。“人家又要你了？”
霍焱白他一眼：“一边儿去，我发现你是三天不打要上房揭瓦啊。”
喝了口食堂寡淡的萝卜汤，霍焱低头又看了一眼微信里林森回的那句【嗯，就我一个，你齐哥放我鸽子】。啧啧，越品越品出那么点撒娇的味道是怎么回事，自己不会是魔怔了吧？霍焱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抬起头来有那么点得意地说：“我家宝贝哪舍得不要我。”
“啧，焱哥，你比我还腻歪，受不了了。”肖兵作势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张水也凑热闹：“就是，你俩一天宝贝来宝贝去的，跟兵兵那边一口一个宝宝半斤八两。”
这说的是上次林森来寝室当着岳志的面喊他宝贝那事，霍焱现在回想起那天的场景都还是会心跳加速，林森那句我家宝贝好看就在耳边3D循环音效播放，堪比有声书。
张水说完想了想，忍不住补了一句：“你俩真烦人。能不能考虑一下单身狗的感受？”
霍焱和肖兵异口同声：“不能。”
好嘛，有对象了不起啊。
张水无语，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努力维持着一条高傲的单身狗的尊严。
单身狗有人权吗？
自然是没有的，特别是当三个人里你是唯一的那条狗的时候，简直是人间惨剧，惨绝人寰。
张水惨不惨霍焱不关心，前几天那事解决以后霍焱走路都忍不住带点跳，就差哼一首好运来了，连带着上课看岳志回答问题在老师面前装模作样都顺眼了许多。
那天林森还是没有说为什么会突然想拉开距离，但是霍焱知道，林森不会再躲他了。他能感觉到，自己回抱住林森以后，林森的肌肉一点点放松，甚至有些借力靠着他。这是林森的回答，也是承诺。
被心爱的人依靠的感觉真的很好，就好像两个人的灵魂也慢慢靠近彼此，然后交缠在一起。
足够了，霍焱要的就是这个。
至于原因，既然林森那么不想说，那不问也罢，反正来日方长，霍焱都给记着呢。
“今天有太阳啊，打球吗霍焱？”张水转着手里的钥匙，转过身来问他。
霍焱笑了一下，惹得路过的几个女生频频回头，“打。小爷今天心情尤其好，虐杀他们。”
张水竖起大拇指，点了个赞，上楼去拿球准备和霍焱大杀四方。
肖兵照常先去买饮料了，这人也不知道什么毛病，打球前非得喝几口饮料。霍焱抬起头，看着太阳光晕眯了眯眼。
这就是林森说的暖光吧。
真好啊。
“好个屁！你俩画的这什么玩意？！”Anna把手上的几张图纸直接往桌子上一拍，气的咖啡都喝不下去了。她抽出一张纸往齐安然面前不轻不重地一拍，说：“齐大设计师，我采访一下你，画这个六芒星的时候在想些什么？”
上面是一条项链，吊坠是六芒星，通体玫瑰金色。其实没毛病，但问题是太普通了，一个都要烂大街的素材，没有任何风格和亮点可言，新手交上来这样的稿子司空见惯，但齐安然这个水平的设计师交上来确实是该骂个狗血淋头。
齐安然自知理亏，赶紧打圆场：“别急嘛，不好咱再改就是了，气着了多不好。”Anna一记眼刀杀过来，齐安然非常懂事地闭嘴，不说话了。
批评完了一个还有一个。Anna转过去问林森：“你呢？神之手？画稿的时候睡着了？”
神之手是前几年网友给林森取的。那时候他刚签约Shine Sun不久，第一个系列就画的“神之心”，那款钻戒一鸣惊人，短短三个月内全国各大分店尽数售完，甚至后面架不住网友在官博上的一波又一波的评论还进行了加售，最终成为了Shine Sun的经典款，直到现在都挂在官网首页上。自那以后，林森便有了神之手这个称号，他也的确担得起，这些年设计的钻戒很多都成了爆款。
Anna是个很强势的女人，说话从不绕弯子，在熟人面前就更是不留情面了，手交叠撑着下巴，一如既往地直接：“说说吧，你俩交上来这堆垃圾的心路历程。”
这就是带上私人谈话的味道了。
齐安然也不废话了，往后一躺靠在椅背上，面上少见地有些烦躁：“没灵感，脑子里没东西，下笔都是废的。”他拿出烟盒，收到Anna警告的目光后又放回去了。桌下边，齐安然轻轻踢了一脚林森，说：“你丫的是不是整我，提个什么不好，暖光暖光，我他妈都不敢用黄金，怕给人闪瞎了。第一张初稿老子闭着眼睛画个太阳，画完就笑了，就这推出去配上你那暖光主题，土得我都不敢说是我设计的，直接转头辞职去了。”
完了也不等林森怼回来，齐安然自己就接上了：“我也是脑子有病，当初居然还觉得这主题好，新鲜，现在我才回过味了，老林你是不是嫉妒我的才华，想让我的职业生涯止步于此？”
林森现在没闲心和他斗嘴唱双簧，但是他交上去的几张也的确自己都没眼看，实在有失水准，丢人。
其实他俩的画稿哪怕是废稿也是有一定价值的，懂珠宝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但骗骗外行人和资历尚浅的设计师也许还堪堪过关，可挂着Shine Sun首席珠宝设计师的名头，这些就像Anna说的一样，全是垃圾，根本不可能作为新系列推出去卖。真要是推了，Shine Sun作为业界风向标，怕是牌子得被砸个稀巴烂。
但是林森和齐安然不一样，林森不是没灵感。相反，他是太他妈有灵感了，画稿一张接一张。有天晚上他直接一晚上没睡，画了个通宵，直到天边翻起鱼肚白，林森才放下铅笔在桌子上趴着睡了一会。
暖光的主题源于霍焱，林森怎么可能没有灵感。他只要下笔，脑海里就会闪过霍焱的样子，高兴的，委屈的，笑着的，郑重的，他的手指就像着了魔，捏着笔杆自己就在白纸上动了起来。
他甚至不记得上次这样灵感爆发是什么时候了。
问题是他画了太多了，却没有一张符合他心意。
这些画稿有些延续了林森以往庄重大方的风格，有些则是挑战新的风格，但不管是哪一张，林森都看不入眼。
不和谐，有些设计戒托和镶钻就像是裁剪拼接的缝合怪，看着甚至有些诡异。
就跟他的心情一样。
他对那束暖光又爱又怕，几乎要把他的心脏撕裂。
见林森就闭着眼睛也不说话，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Anna都要气笑了。她用手指捻了捻那些画稿，毫不留情地继续扎针：“以前你们也不是没有过画出垃圾的时候，但你们俩同时交上来一堆垃圾还真是头一回，果然是活的久了什么都能看得见哈。”
针扎完就得解决问题了，现在都十一月了，初稿的影子都没见着，难不成等圣诞节变成圣诞限定吗？
Anna看着长桌两边那两位大爷，脸色一个比一个黑，心里愁死了。营销一姐也不能空手吹牛皮吧？巧妇还难为无米之炊呢！
就在Anna想说一周以后要是再交上来这样的垃圾你们就一起卷铺盖滚蛋的时候，林森突然半睁开了眼皮，缓缓地开口说：“我…想试试对戒。”
齐安然和Anna同时震惊了，齐安然搭在大腿上的手下意识掐了自己一下，差点给他痛叫出声。
“老林，你说真的？”齐安然问他。Anna的表情也是一言难尽，五彩缤纷。
林森说：“嗯。但是我…不知道能不能画出来，也不一定来得及。”
Anna说：“林森，如果你真的想画对戒，那跟着你的心走，主题不限，不用赶这次冬季系列了，只要你画就行。”
齐安然坐正了些，问他：“我同意。但是老林，你这次怎么突然想画对戒了？你可是从来不画男戒的。”
的确，林森从不画男戒。当初他签约Shine Sun时特地加上了这一条，而且态度很强硬，不加就不签。虽然以前从来没碰上过这种奇怪的要求，但林森的确很有创造力，设计水平很高，所以Shine Sun的负责人也只当搞艺术的都有自己的个性了。
林森叹了口气，也坐直了身子，坚定地说：“嗯，我想试试。”
Anna放心了，按照林森的性格，能这样说就证明他一定会交出一份答卷，而且这份答卷分数一般都不会差。
“那齐安然，这次的冬季系列直接把戒指砍掉，只推项链，主场交给你，再加上Richard和尚艺那几个，这次就是项链专场了，你们得给我撑起来。”Anna决策很快，脑海里甚至已经开始构思宣传的方向了。
齐安然一听差点没哭出来：“不是吧？！这怎么就成了项链专场了？Anna你也不怕我最后真就交给你一幅太阳？？”
齐安然不理解，齐安然想跑路，现在解约行不行？？
当然不行，虽然他现在靠着自己的手攒了些钱，但是六位数的违约金光是想想都心在滴血。
吼归吼，齐安然心底还是愿意的，因为他知道林森说出想尝试画男戒这话的分量。
林森从学珠宝设计开始，只画过一次男戒，但已经是六年前了。为什么后来不画了，原因齐安然知道，那些事过去太久了，久到齐安然都觉得林森似乎本来就不画似的。
之前林森说对霍焱有兴趣，他那时虽然不说完全没在意，但的确也没放心上。因为林森单身这么久了，突然说对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动了心思，这不符合他的行事风格。
看来他的确低估了霍焱在他心里的分量。林森这回估计是真的走心了。
“Richard那货跟我不对付，我不跟他玩。”齐安然撇了撇嘴，吐槽上次Richard公然取笑他的事。
Richard是英国来的设计师，常驻国内，人其实挺好，但就是有点太心直口快了，没点脸皮有时候都接不住他的话。
Anna白了他一眼，说：“你哪来那么多事。下周你要是再交这样的垃圾上来，我就到你家去盯着你画图。”
齐安然差点咬到舌头，赶紧说：“那可别了。我一定交，啊，交。”
会议室里不时响起齐安然和Anna你来我往的互怼声，林森却望着桌面上自己画的戒指出神，唇角不自觉带上了一抹弧度。
他想试试。
为了霍焱。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