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我在呢 霍焱总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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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焱总觉得这两天林森在躲他。
他自认神经还挺粗的，不是那种心思细腻的人，说白一点就是他一般不会往深了去想，或者说是不愿意去想，嫌累。
但是林森是不一样的。
他喜欢林森，特别喜欢，所以林森的情绪一分一厘他都不想错过。
其实要说林森躲他也算不上，饭照吃，天照聊，该笑笑该乐乐。
问题就在林森有意回避他的所有暗示上。
之前霍焱觉得他俩进展还挺顺利的，似乎把这位温柔帅哥追到手的曙光就在前方，两人之间的气氛一直透着一种微妙的粉红，没人提过，但心里都懂，这种奇妙的滋味也是追人阶段令人享受的原因之一。
可现在林森开始回避这种粉红了。
霍焱开玩笑说的骚话林森不接了。虽然以前也不怎么接，但霍焱看的出来那时候林森就是不好意思，觉得接不住。但现在是完全不接了，连笑容都很牵强，每次霍焱说完几句话撩人气氛就诡异的沉默，然后得有一两分钟林森才岔开话题。
而且林森似乎也在刻意避免他俩之间的身体接触。上次从中餐馆吃完饭出来，霍焱蹲下系鞋带，起来的时候没站稳身子歪了一下，林森眼疾手快一下子扶住了他。霍焱刚想开口说谢谢，林森不动声色的往旁边稍微挪了一步，两人之间留出了不远不近的半米的距离。整个过程很快，但是霍焱全都看见了，当时他喉头一紧，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林森在刻意拉开他们的距离。
可霍焱想不明白，好好地为什么就突然开始躲他了？
“诶，焱哥，你不吃了啊？”
霍焱被身旁的人推了一下，神游天外的思绪终于飞了回来，说：“啊，吃。”
“那你就别戳饭了，那饭招你惹你了？”桌对面的张水喝完了最后一口汤，“咱俩都吃完了，就看你在这戳饭。”
肖兵也放下勺子问：“就是，咋的了？不舒服？”
“没，就是…”霍焱终于放过了无辜的白米饭，把筷子放到了一边，“就是有点懵。”
肖兵问：“懵啥？昨天的高数啊？”
霍焱乐了，想起自己昨天订正答案时一片惨烈的红：“你能不雪上加霜吗？”
“那你说咋回事呗，米饭不能白死啊！”
说完三人都没忍住笑了一阵。霍焱想了想，最后还是轻叹了口气，说：“如果好朋友突然开始疏远你，你们怎么办？”
？？
肖兵和张水对视了几秒，眨了眨眼，又开启了无声交流模式。
焱哥是那意思吗？
我觉得是。
我也觉得肯定是。
几秒后两人也不知道得出了什么结论，反正看着彼此点了点头，算是达成了一致。
肖兵用手指搓着下巴，眯着眼睛慢慢说：“焱哥，你家设计师终于想通了不要你了？金融系戏草，啊不对，D大校草也有碰壁的一天？”
“去你大爷的草。”霍焱反手拍了肖兵一下，同时心里对这个学校论坛投票结果强行加上的称号再次表示无语，“一天天的，你就不能祝我点好？”
张水笑了一声，说了句“死鸭子嘴硬”，然后接收到了霍焱投递过来的“凌厉”眼刀，识趣的用手在嘴巴上比出拉拉链的动作，闭上了嘴。
霍焱抹了把脸，用手掌挡住了半张脸，闷声说：“他最近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开始躲我了。”
“啊？躲你？你惹他生气了？”肖兵稍微坐正了点，收了刚才的不正经样。
霍焱说：“就是没有我才懵，之前一直好好的。”
张水把霍焱面前已经半冷的汤推过去了一点：“会不会是他最近工作太忙？我看我姐刚毕业出来就是个普通职员上班都累成狗，他一个大设计师，估计得更忙吧。”
“不可能。”霍焱很笃定，“他就是在躲我。”
最后还是肖兵这个恋爱人士给了一条还算中肯的建议：“我觉得吧，焱哥，不管是什么事，按照我的经验，你得问。两个人之间沟通最重要，你不问我不说，那谈个屁的恋爱。有什么咱就得说，得理顺，但是不能就这么一直耗着，最后肯定得崩，不是吵就是分。”
霍焱闭上眼思考了一会，认可了肖兵的话，自动忽略了他俩还没恋爱的事情。
“我发现你在恋爱方面原来也有靠谱的时候啊。我之前还一直为你家宝宝找你这种钢铁直男感到悲哀来着。”
肖兵给气笑了，佯怒地打了霍焱一下，说你们Gay真不会聊天，好心没好报。
“我决定下次的作业不给你俩看了。”肖兵拿起餐盘作势要起身，张水赶紧拦住他，哀嚎着为什么霍焱城门失火要殃及池鱼。霍焱反应更快，迅速切换人设，声音还带上了点娇：“别啊，肖帅，你最帅，宇宙第一帅！”
嗯，能屈能伸，可成大事。
肖兵煞有介事地再次坐了下来，双臂交叠抱在了胸前：“嗯，行吧，我就勉为其难再普度一下众生。”
霍焱笑着说了句“你还来劲了是吧”，三个人一起乐了半天，终于起身去放餐盘走出了食堂。
话粗理不粗，肖兵说的没错。不管林森是什么原因突然开始躲他，霍焱都得问个明白，这也是他本来的想法。
况且他这几天头脑风暴了好几回，真没觉得自己犯了什么错。
霍焱这人吧，人如其名，像一团火，他要做什么事的时候就像是火星溅上了野草，很快就形成燎原之势。
第二天上午他没课，早上8点他就到林森的工作室门外等着了，比林森平常来的时间早了足足一个小时。
其实他也不是故意来这么早的。这几天他因为这事一直睡不太好，今早上六点就醒了，想着要来找林森，更是睡不着，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挨到了七点实在是挨不住了，索性起床骑车过来等着，反正到哪等都是等。
所以林森到工作室门口发现霍焱坐在地上，怀里还抱着束带水珠的玫瑰花的时候征愣了一下，一时之间忘记了迈步。
他今天罕见地穿了件淡蓝色的条纹衬衫，下身是黑色牛仔裤，上面还有几处小破洞。深秋的天气了，也不怕冷，但是这身倒是衬得林森像个大男孩，那种小说里亲切又耐心的邻家哥哥。
霍焱不动声色地吞了吞口水，把脑海里掠过的不良画面赶出去。他慢慢站起来，把花递了过去，露出他特有的招牌笑容，说：“林哥，早上好。我太想你了，就过来见你了。”
霍焱看林森的眼睛看的过于专注，也就不会听见，林森的心在听到他那句太想你之后，狠狠地漏跳了一拍，然后像野马疾呼一样撒野狂奔。
杀伤力太强了。过了得有一分钟，林森的喉结才动了一下，他有些木讷地接过花，低声开口：“早上好。”
声音有些哑。后面半句“我也想你”则被他咽回了肚子里。
“怎么不进去？”林森一边问一边走过去转动钥匙，打开了门。
霍焱跟了进来，半开玩笑地说：“这不是感觉林哥你最近好像不太待见我，我怕给你找不痛快嘛。”
林森给他倒了杯水，微微皱起了眉：“没有，别乱想。”
“是吧，我也觉得，我这么帅气迷人一小伙，林哥你不待见多亏啊。”听上去还是平常那个爱故意撩他的霍焱，但只有霍焱自己知道，他嘴角的弧度堪称牵强。
林森笑了一下，手下意识抬了起来，像是想揉他头发，却又在半空中停住，随后慢慢放了回去。
整个过程霍焱尽收眼底。
他突然没来由地有些心烦，好像之前积攒的情绪都在这一刻被林森这个刻意的动作给激发了出来。
“林哥。”他喊了一声，“我想问你个事。”
林森应了一声嗯，问他怎么了，脸上依然带着笑，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任何不同，还是那么温和好看，但霍焱就是知道林森心里有事。
他不想绕弯子，他本来也不是那种人。
所以他放下水杯，用不算沉重的语气直接开门见山：“你最近在躲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前半句甚至不是一个疑问句。
林森的表情短暂地僵了一下，眼神有些闪烁：“没有，没躲你，你想什么呢。”
大概是演技太烂了，霍焱依然直视着他的眼睛，不为所动。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最后林森苦笑了一下，终于抬起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像是要将刚才的举动补上。
“没事儿，我就是，最近碰上点烦心事。抱歉，让你担心了。很快就处理好了，相信我，好不好？”
林森的语气已经不能说是温柔了，简直像是哄小孩一样，就差再塞给霍焱一颗糖说这颗糖给你不哭了好不好。
霍焱本应感到甜蜜的，这是他最喜欢的林森，那个有着温柔声线他多听两句都忍不住会硬的林森，像往常一样揉他的头发，笑着哄他。
但是他现在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这颗糖他不想要。
他不需要林森哄着他。他只想离他更近一点，让林森也可以靠一靠他的肩膀，和他讲心里话，难过的开心的，他都想听。
“林哥。”他还是喊他，右手轻轻拉起林森的手，将手指插进他的指缝，和他十指相扣。
这是一个很大胆的举动，霍焱追林森这么久了，虽然偶尔摸摸手碰碰腿，但其实一直本本分分的不会逾矩，不然上次借住林森家那一晚上怎么都该有点什么了。
霍焱的手和林森差不多大，两只手都骨节修长，很耐看，在工作室暖色调的灯光下像是已经褪色了的胶卷相片，走过了几十年的风华。
霍焱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一直一直在。”
那一瞬间，林森就红了眼眶，眼尾蓄出一层薄薄的水雾。
霍焱太好了。当他自顾不暇，计划着远离他逃避他的时候，霍焱什么都不知道，但还是牵着他的手，坚定地告诉他会一直陪着他。
有那么短暂的一瞬间，他想抛掉一切束缚，世俗，伦理，规则，什么都不管。他就想抱住霍焱，和他接一个缱绻到骨子里的吻。
霍焱说想他，他能不想霍焱吗？这几天刻意疏远他，又何尝不是在折磨他自己。打字框里发不出的信息，晚上梦里那人爽朗的笑容，都是疯狂生长的枝叶，将他层层裹住。
此刻那些枝叶像是终于有了生命，鲜活了起来，挥舞着枝条耀武扬威。
林森暗暗咬了下牙关，就着十指相扣的那只手用力扯了一下眼前的人，用力抱住了霍焱。
他比霍焱高，霍焱柔软的头发就在他的鼻尖，蹭的他有些痒。
怀里的人是温热的，鼻息就喷洒在他的颈侧。
什么都忘了。
林森闭上了眼睛，再没有什么能比此刻更让他安心。
他缓缓地开口，嗓子哑得厉害：“不躲你了。以后都不躲了。”
霍焱视线画面突变还愣了一下，随后也用力回抱住了林森，偏了偏头，用鼻子蹭了两下林森的脖子，吸了两口那人身上惯有的木质香。
“林森，我在呢。”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我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