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命运的拐点》冰雪恋歌

15、被开放的楼层

　　科萨恭敬地鞠了个躬，对着他的三少爷：“是的，西格纳斯少爷，就在西格纳斯少爷下楼之前，二少爷才上了楼。”
　　“喝醉了？”西格纳斯•布莱克若有所思的敲击着手边的扶手。
　　“是的，西格纳斯少爷。”科萨再次鞠躬，回答道。
　　深思了一会，西格纳斯•布莱克挥了挥手，径直回到楼上。科萨对着他的背影再次行礼，也啵的一声消失了。
　　那个阿尔法德会喝醉？西格纳斯•布莱克嘲讽地笑了笑，那可是7岁就把威士忌当果汁喝的那个阿尔法德。这样想着，西格纳斯•布莱克径直来到顶层6楼，这层的住户长期不在，导致大宅直接隐藏起第6层，直到它的主人到来。
　　楼梯口的房门是打开的，隐约还可以听到家养小精灵令人烦躁的嘀咕：“布莱克大宅为了阿尔法德少爷打开了第6层，但第6层长期封闭空气实在太糟糕了，拉纳必须为房间通气……换洗的床具收在仓库了，拉纳得为阿尔法德少爷拿出来……”然后是啵的一声，等到西格纳斯•布莱克站在房门口，房间已经没有活动的生物了。
　　作为这一代唯一一个拉文克劳，阿尔法德•布莱克的房间却没有多少特立独行的表现。墙纸地毯依旧是家中主调的银青色，唯一不同的是，阿尔法德•布莱克的房间总是习惯大大地拉开窗帘，任由阳光穿透高高的落地窗，洗劫屋中一切的阴暗。虽然与其他房间的格局完全一样，但阿尔法德•布莱克的房间却显示出生机的碧翠而不是沉淀的银青。
　　“你的房间倒是跟记忆中一摸一样。”西格纳斯•布莱克说完，踏进这个令他有点不舒服的过于明亮的房间：“所以我总不喜欢上来，阿尔法德……哥哥。”
　　倒在那张华丽的雕花大床上，床柱上卷起的，唯一与其他房间不同的天蓝色帷幔随着穿入房间的微风摇摆，使得紧闭双眼，和衣躺着的阿尔法德•布莱克脸上摇曳着斑驳，受光线的影响，连西格纳斯•布莱克都判断不出他到底是不是醒着。
　　踌躇了一下，最后深知兄长酒量的西格纳斯•布莱克还是选择再次靠近。他放轻动作，坐在帷幔下面。很久没有见过兄长了，近距离一看，西格纳斯•布莱克明显感觉到兄长这些年的变化了——爱笑的嘴角不再无时无刻的翘起，虽然依旧是那个上翘的趋势，却带上下垂的阴影，眉间更是平添了一丝忧愁，最令人吃惊的是，散落的黑发间竟然已经出现了稀疏的斑白……
　　梅林的蕾丝！阿尔法德今年也才35岁啊……西格纳斯•布莱克阴沉的伸出魔杖，刚接触到那片丝滑的黑发，一个幽幽的声音阻止了他：“那是错的，这是时光的证明，西格纳斯。”依旧闭着眼，阿尔法德•布莱克却仿佛一直睁着眼睛看到弟弟的动作般责备道：“竟然就这么进入其他贵族的私人地盘，西格纳斯，你的属于布莱克家的教养呢？”
　　西格纳斯眼中闪过一丝尴尬，讪讪的将魔杖收回袖中，却没有起身：“阿尔法德•布莱克，装醉也不是布莱克家教导的吧？”闻言，阿尔法德•布莱克无奈的睁开眼，西格纳斯•布莱克竟然真的在那双与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灰眼睛中看到疲惫的醉意，似乎知道弟弟已经明白，重新闭上眼，只是却没有出声驱赶打扰自己休息的人。
　　“你……去了……黑魔王那了？”想了想，西格纳斯•布莱克就明白问题所在了。兄长与领导食死徒的伏地魔公爵之间暧昧的关系，西格纳斯•布莱克也略有所闻，只是听说的人基本没有一个相信，无论是对过于理智的阿尔法德•布莱克，还是过于无情的伏地魔公爵，套上这个消息都是令人难以置信的。
　　但现在看兄长的情况，似乎还真的……有那么一丝可能……
　　“刚回国连家都没回，就去拜访黑魔王了？”想了想，还是不敢相信的西格纳斯•布莱克再次开口以求确认。闭目养神的阿尔法德•布莱克沉默了很久，开口却是另一个问题：“听说，奉命绑架麦克法斯蒂家主的人是你？”
　　西格纳斯•布莱克看着兄长修长而透白的手指：“嗯，Lord的命令。”顺着手臂往上看，某个位置被衣袖所掩盖，看不出是否存在某种事物。
　　“……你杀了他的管家，而他从伏地魔庄园逃脱了？”阿尔法德•布莱克不知道有没有察觉到弟弟的打量，只是继续询问。
　　说到这点，西格纳斯•布莱克却没有阿尔法德•布莱克语气中的忧虑，他毫不在乎的嘲笑：“只是个毛头小子，能逃脱最多也是凭借家族的什么道具罢了，一个只知道闭门造车的衰败家族，也只能给后代留下这种道具了，没什么好担忧的。他要是聪明就应该立刻前来向lord宣誓效忠，看在同时纯血的份上，说不定lord还会饶他一次。”
　　阿尔法德•布莱克叹了口气，睁开了眼睛，灰眼睛中虽然都是疲倦，却不掩深处的睿智：“你真的这么认为，西格纳斯•布莱克？这可不是聪明人该有的看法。”
　　想到年少的麦克法斯蒂家主那双仿佛看透世间的紫眸，与此时兄长睿智的灰眼睛是那么惊人的相似，西格纳斯•布莱克踌躇了一会，但当他想起前段时间完成实验时黑魔王踏出密室那瞬间，空气中凝结得犹如实体的的魔压，西格纳斯•布莱克咬咬了咬牙：“阿尔法德，你不明白lord的强大，区区一个麦克法斯蒂家主即使有什么未知的能力，在lord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小聪明都是白费心思的。”
　　“所以他就逃了出去。”阿尔法德•布莱克坐起身，眼眸淹没在下垂的发丝间。
　　“所以他能做的最多只是逃。”西格纳斯•布莱克站起身，身姿显示的是斯莱特林的骄傲。
　　阿尔法德•布莱克暗叹。他知道的，布莱克家的血液里，淬炼的就是顽固。
　　顽固得近乎偏执。
　　啵！
　　克利切这时从空气中出现，举着一个刻印着布莱克家徽的银杯子从角落中走出来：“克利切终于从对角巷买来醒酒药剂，克利切同时补充好家中的药剂，主人家再也不会出现药剂不够了！”
　　喧闹的声音将房间中的沉默打破，西格纳斯•布莱克留下一句：“好好休息。”就转身下楼，阿尔法德•布莱克重新倒在床上：“出去，我不需要。”他冷冷地说完，就不再理会床脚无所是措的小精灵，沉入黑暗中。
　　房间的确依旧明亮，但阿尔法德•布莱克知道，他的内心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充满光明与希望的花园了。
　　*******************************************************************************************
　　一觉睡醒，已经是黄昏。迷蒙的夕阳倾泻在暗绿的地毯上，没有增加光亮反而平添阴暗，阿尔法德•布莱克就这么睁着眼看着那抹最后的明亮也被吞没，才轻叹着下床。
　　随着黑夜降临，布莱克大宅的保养良好灯光已经亮起，虽然是老式汽灯，比起屋外却也算得上灯火通明。刚下到5层，一阵吵闹声就吸引了情绪不佳的布莱克二少爷的注意。下到这一层，就见楼梯口站着一个黑发少年，他身材瘦小，完全不像一个在能提供足够营养的大家族长大的。但是挺直的背影虽然瘦小，却隐隐透出布莱克家的气质，高贵骄傲而不可侵犯。
　　“哥哥，别出去了……你忘了前两天才被母亲责罚了吗？我们是高贵的纯血统，不该跟低贱的麻瓜混在一起……”少年语气并不强硬，配合软软的童音听起来甚至有点软弱，跟挺直的背影结合起来，实在有些不搭调。
　　“哼，你这小笨蛋已经给这栋黑漆漆的屋子洗脑了，跟你说不明白的，让开别当我路。”这是另一个布莱克的声音，但听到的时候阿尔法德•布莱克吓了一跳——这真是一个布莱克该有的声线吗？轻狂之中带着跳动，那是一种爽直的野性，带着对自由的渴望，就如同一只习惯了在草原中奔腾的狮子，渴望冲破囚笼的桎梏。
　　看来这代，布莱克家又出了个怪胎……阿尔法德•布莱克的心情不知为何莫名其妙的好了许多。许久没有回来，没想到家里还有这么一个小家伙。算算时间，这两个应该是我那沉默寡言的奥利安兄长的儿子吧。
　　“哥哥……你可是布莱克家的继承人……”少年没什么底气的嘟囔了一声，无奈地看着兄长朝自己讽刺的笑了笑，然后突然顿了顿，警觉的眼神射了过来：“还是说你向那老巫婆告密了，就像一个阴险的背叛者？”
　　“我没有！”少年像被严重侮辱了一般，大声反驳道，背对着阿尔法德•布莱克的身影甚至有些颤抖。
　　朝那房间走了两步，阿尔法德•布莱克刚好看到另一个布莱克审视的神情，“最好是这样……你是谁？！”
　　第一时间，正对着房门的哥哥发现了这个不速之客，灰眼，与自己相似的黑色齐肩长发，只是那眼睛比当年的自己更具活力，似乎也……更冲动……
　　该不会，布莱克家会出现一个格兰芬多吧？阿尔法德•布莱克为这个想象感到一股寒意。
　　“你到底是谁！”正对的自己的男孩警惕的再次向自己发问，原本背对着自己的少年也习惯性地躲到哥哥身后，然后悄悄打了个响指。然后，随着啵的一声，一个家养小精灵出现在中间：“克利切听到雷古勒斯小少爷的召唤，克利切很高兴能为雷古勒斯小少爷服务！”
　　“谢谢你，克利切。”被唤作雷古勒斯的男孩有礼貌的回答，这令阿尔法德•布莱克惊奇的挑眉：“向家养小精灵道谢？”雷古勒斯眨了眨大大的眼睛，似乎不明白这个有什么令人惊讶的。一旁的男孩不满自己的问题三番五次被忽略，咆哮着命令：“克利切，你是怎么看门的，攻击这个入侵者！”
　　出乎两个小孩意料，本来言听计从的家养小精灵摇摇头，朝“入侵者”鞠了个躬，然后才说：“回西里斯小主人，克利切不能攻击阿尔法德少爷，所有的家养小精灵都不能伤害主人。”
　　“阿尔法德？你……就是二叔？”西里斯惊奇道，阿尔法德•布莱克愉快的看着两个小家伙惊讶的脸，露出了一贯的优雅又妖异的笑容：“如假包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