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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Helpless】二 其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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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你最先认识的不是列夫,而是研磨和小黑,很早很早的的时候,大概在七八岁吧。
爸爸拉着你的手,带着你去拜访邻居。
那会妈妈被送到美国去治病,靠近着开学季,她不允许你留下来,你只得和爸爸一起回到了国内。
研磨的父亲揉了揉他乌黑而柔软的头发,就像一只小黑猫
“快和三矢叔叔问好,他是爸爸的朋友,以前在一个学校的”
“叔叔好。”
研磨顺从的叫了一声,脑子里想的是怎么赶紧回去打游戏,要不然一会小黑又要拉他去打排球了
孤爪叔叔不动声色的往边上一挪,挡住了他的去路,笑眯眯的道:“还有结衣,她是三矢叔叔的孩子”
可恶的大人,研磨有些头秃的想,但还是乖乖的抬起了头。
三失叔叔的身后站着一个小女孩,怯生生的,看起来应该和他差不多大,攥着三矢叔叔的裤子边,躲在后面。
三矢叔叔耐心的拍了拍她,好言好语的说了半天,才把她哄了出来。
墨色的齐肩发,柔顺的垂下来,额前的刘海整整齐齐,留了一个公主切的造型。皮肤很白,在黑色的小裙子衬托下,更是显得精致。小鹿一样的杏眼,水灵灵的,睫毛很翘,眨眼的时候像蝴蝶扑扇翅膀一样,怯生生的看着他。
瓷娃娃一样
那是研磨对你的第一印象
脆弱又精致
孤爪叔叔推了他一把,“带她上去和小黑一起玩吧,爸爸想和三矢叔叔聊一会。”
研磨心底又不自觉地叹了口气,怨气几乎要凝成实体
可恶的大人,不要随便把自己的小孩丢过来啊!他才八岁!不是托管班啊!
研磨拉过你,指了指楼上他的房间,让你先上去。
他走在你后面,慢吞吞的上楼
在上去之前,研磨隐隐约约听见他的父亲激动的按住他的友人:“她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吗!?你应该告诉她的….”
他默默的想起来,你和你父亲那一身黑色的衣服…最终选择不再思考这个问题,楼上还有两个人在等着他。
“三矢酱!一起去打排球吧!”
黑尾一提到排球,立马变得健谈起来,明明刚才还跟你一样生涩的不敢开口,现在却眼睛亮晶晶的盯着你。
你不安的扯了扯衣摆,抿了抿嘴,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的开口:“我不叫三矢…”
他们两个有些奇怪的看着你,研磨有些犹豫的开口:
“可是你爸爸...”
“妈妈叫海月…但是我也不太喜欢这个…你们还是叫我结衣吧。”
“妈妈她很漂亮,很温柔,但是身体不太好,所以没有回来,但是她每个月都会写信给我…”
提及妈妈的事情,你有些伤心,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研磨在一边,有些慌乱的把游戏机放下
“结衣?”
“嗯”
黑尾想了想,露出了一个很温柔的笑容
“那以后就是朋友啦!有事情可以找我们哦!”
“走吧走吧去打排球!”
然后拎住研磨的帽子,拖着他一起走了。
从那以后,你们一直结伴上下学,出去玩,有时候是趴在研磨床上一起打游戏,有的时候是被小黑拖出去打排球,从国小到到高中,一直都待在一起。
你爸爸作为科研人员,经常是连夜待在实验室,很少能回来照顾你,更多的时候,你是去小黑和研磨来回蹭饭,不过去研磨家里的时候更多一些,有时父亲的搭档南野小姐也会过来帮忙照顾一下你。
最开始的时候,孤爪阿姨总会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你
不过,那会的你还不明白那个眼神的意思。
春高的时候,你看着他们喜极而泣的拥在一起,不禁捂住了嘴,眼泪悄悄的落下脸颊
太难了,太不容易了
你们终于赢下全国大赛的名额
音驹已经很多年没有进军全国了
你陪着他们一起训练,看着他们每天付出,你也相信着,你们一定会进军全国的!
如今这努力终于迎来了回报
少年在场内发现了你的眼泪,边跑边向你挥手喊道:
“结衣前辈!!我厉害吗!!!!”
你看还没反应过来,顿时感觉身体一轻
列夫弯下腰,直接把你抱了起来,稳稳当当的在空中转了两圈。
诶
诶!!!?
随之而来的是失重感与天旋地转的感觉,你只得紧紧的揽住他的脖颈
眩晕之中,眼前只剩下那一抹翠色,就像那上好的翡翠。
里面映出你的模样,只有你一人。
染上他们的欣喜,一同分享这胜利的愉快。
你是他们的一份子。
黑尾在一旁,整个人仿佛都石化了。
下一秒,身后散发的黑气简直快凝成实体了
“列夫!——————————我的菜刀呢!?把我的菜刀拿来”
研磨赶紧爬起来,拉住了黑尾的腿,试图挽救一下列夫的小命
“小黑!冷静!冷静一下!!!”
然而他可怜的小身板和见底的体力怎么能拖得住气疯了的黑尾,只得扭头向一边坐着的夜久求救
“夜久——————!!”
夜久在一边震惊的看着,冷不丁的听见自己的名字,下意识的就想起来,刚站起来,脚踝传来的剧痛就让他五官扭到了一起,旁边坐着的海看见了赶忙站起来去扶他。
夜久低下头来瞅了瞅自己的腿,又淡定的坐了下来,就让列夫听天由命吧。
那天晚上,你们一起在外面聚餐庆祝,庆祝到了很晚。
和小黑研磨道别后,你慢慢的打开门回到了家里。
屋子里面一片漆黑
你叹了口气,都已经十一点多了,爸爸还是没有回来…看来最近实验室真的是很忙,你已经近一周都没有看见他了,每天要不就是等他回来你已经熟睡了,要不就是他回来你要去学校上课。
你打开灯,把书包和外套甩到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把自己窝在了沙发了,试图缓解一下因为吹风而有些头疼的脑袋
就在你放空自己的时候,余光里看见了茶几上摆着几封信件
是你再熟悉不过的的样式
洁白的信件,墨绿色的风信子纹样火漆封着
可是….今天分明不是和妈妈约定好的日子啊
你有些疑惑的拿起来,看见了另一张表格
寄件人
三矢岭
“…爸爸?
你最终还是没有勇气拆开那封信笺
几乎是落荒而逃
你离开了这个居所
没有家人的房子,不能被称之为家。
东京是一个忙碌的城市,几乎是不给人留下伫足喘息的时间
霓虹灯光闪烁而诱人,晃动着每个欣赏他的人的心。
在这灯光之下,掩藏着无数人的故事与心碎。
妈妈或许已经很久没有亲自给你写信了…
也许…
也许…
逐渐减少的次数和照片上几乎没有变化的人
那些端倪一直都在,只是不愿去相信。
你茫然的站在街角,看着往来的行人,来去匆匆
混乱吗?
你却感觉到,自己好像从未如此清醒过。
总有些事情应该去面对
需要扒开蒙上的绑带,露出鲜血淋漓的伤口,割掉腐肉烂肉,伤口才能愈合
即便这样会留下深深的伤痕
在那一个假期,你思索了很久,在终于做下决定后,你把黑尾和研磨约到家里。
“研磨,小黑,我想趁着假期还没有结束的时候,去美国走一趟”
“诶?这么突然,过去干什么呀”
小黑反着坐在椅子上,把下巴搁在椅子背上看着你
你沉默了半晌,还是道:“…有一些事情想要去验证。”
研磨叹了口气,放下游戏机,悄悄侧过头和黑尾交换了个担心的眼神
随后他抬起头来,对上你的眼睛,格外坚定的说:
“那就去吧。”
黑尾揉了揉头发,露出了他招牌的坏笑:
“嘛啊嘛啊,看样子我们两个也得回去收拾收拾咯”
“诶??!”
你有些诧异的看着他们俩
“你一个人去,三矢教授会担心的啊。”
实在是太不省心了…
黑尾又一次无可奈何的揉了揉头发,本来跟鸟窝一样的头发更乱了。
“不行!”
你立马站起来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不管是经济还是安全,他们都不应该和你一起…
一起胡闹…
黑尾毫不在意地一把勾住研磨的脖子,把他拉过来
“安全的话,三个人无论如何也比你一个小女孩孤身一人好吧”
“至于钱财问题,没问题吧”
“我们研~总~经~理~”
语罢,眉尾还轻轻挑了一下
研磨白了他一眼,但还是很快的应道
“嗯”
随后他抬起头,棕黄色的眼睛盯着你,似笑非笑的道:“不过,我们可不是白跑一趟的,你以后得给我打工还债哦”
你看着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友人,无论如何都无条件支持着你胡闹的他们
你是有多幸运啊…可以遇到他们
眼泪不自觉地落下来,鼻尖的酸涩再也无法抑制
你不想让他们发现端倪,有些狼狈的转过头,不想让他们看见你现在这幅样子
小黑一下子手忙脚乱起来:“诶哟,怎么哭了呀,我的大小姐!”
有些粗砺的指腹擦过眼睑,抹去了眼泪。
他颇为无奈的道:“诶哟,祖宗啊,别哭了”
随后肩膀撞了下研磨,疯狂挤眼睛,示意他赶紧说点什么
研磨揉了揉你的头发,没有搭理小黑。
夜晚的空气很清新,带着几分凉意的风拂过,夹杂着雨后湿润的泥土气息。
“研磨,我在想,这样真的好吗,不阻止她。”
研磨瞥了他一眼
“小黑,你清楚的,一个谎言要用无数个谎言,越来越多的谎言去圆它。”
他抬起头,看着今晚的天空,银钩似的弯月悬在天上,星星似乎都隐去了踪迹,寥寥无几。
“我想三矢教授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习惯了隐瞒,就一直隐瞒下去了”
黑尾也看向了天空,颇为无奈的道:“啊….瞒不住的,她迟早会知道。”
“能瞒到现在,也已经很不可思议了。”
金发碧眼的护士长在看着你,那眼睛让你不自觉地想起来了列夫
“Hello,can I help you?”
你努力的纠正着自己的发音
“I’m sorry,I want to ask something about Mrs.Kurage.”
“Mrs.KurageIs she JanpaneseWith straight black hair and eyes?”
“Yeah”
“Wow,that’s really long time ago.I’m sorry, she’s already left.Maybe 7 or 8 years ago…”
你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研磨和黑尾站在了你身后,扶住了你。
见状,护士长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眼中流露出怜悯与同情
“I‘m truly sor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