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Dimension》江柳映月

5、【Helpless】一 你已经

　　你已经记不清楚最开始的时候对列夫到底是什么感觉了
　　或许是觉得他有些麻烦的吧，毕竟你最不擅长应对这种过于大大咧咧的人。

　　讨厌他毫无由来的自信，讨厌他毫不掩饰的野心
　　讨厌他肆意的拉起你的手，拽着你跑向远方

　　等你注意到的时候，他已经以一个那么强势的方式闯进你的世界
　　蛮横的占据了你所有的注意，并且怎么赶都赶不走

　　人如其名，他是金色的雄狮，是奥林匹斯山巅头戴冠冕的阿波罗
　　他站在你一睁眼就能触碰的地方，却又是是那么遥远。
　　你落荒而逃，狼狈的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

　　远远的，你有些怔愣地看着那人，有多久没有见到他了呢…
　　四年？五年？
　　你也记不清了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瘦瘦高高的，依旧是是气场全开的样子。
　　穿着暗灰色的西装，几缕碎发垂在额前，翠绿色的眼，不时低头瞄一眼时间

　　得益于他那俄日混血，放眼望去还真找不出来几个人能有他那样深邃的眼窝和高挺的鼻梁，带着几分侵略感，就差把行走的荷尔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以前总是有些驼背，现在那些乱七八糟的毛病好像都改的差不多了
　　人往那里一站，挺得笔直，西装更是把他那姣好的体型展现的淋漓尽致，站在那里不说话的样子，别说还真的挺能唬住人的

　　虽然一开口可就不一定了…
　　不对不对，你赶紧把思绪抽离出来，并且心里骂了你那不怀好意的老板一千遍。

　　他甚至在你出发前还笑眯眯的和你叮嘱一路平安！

　　研磨这家伙，真狠啊
　　明明清楚以前列夫和你的事情，还偏偏把这个委托塞过来，明摆着没安好心。

　　你有些无奈的捏了捏眉心，就不信他不知道这次的委托人是列夫
　　果然，当初就不该看他公司刚建立那段时间忙的焦头烂额的惨样过来帮他。
　　摊上这样的幼驯染，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交友不慎啊。

　　刻意忽视的记忆与情感从见到他的那一刻便再也无法抑制，占据了你的大脑
　　夏日的烟火，交叠的身影，紧握的双手…

　　心脏传来的悸动一阵又一阵，脖颈上无形的束缚越收越紧，挤走了氧气，让你几乎想要逃离。
　　就是愣在这的这么短短的一瞬，便失去了逃开的机会。

　　你站在树荫下，看着他发现你，似是难以置信一样，瞪大了眼，随后有些踉跄的，一步又一步，最后向你跑过来，站定在你的面前。

　　“嗨…！”你正酝酿着下一句该怎么说，忽然，他紧紧的抱住了你，似是怕你又消失一样，箍的你有些喘不上气。
　　“结衣————————！！”
　　或许，你比想象中的还要更期待这一刻。

　　你勉强伸出来一只胳膊，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后背
　　“好久不见，” 你笑了笑，道：“我回来啦。”

　　说起来，你能认识列夫完全要感谢黑尾。
　　二年级的时候，因为理念的原因，你和辩论部的前辈发生了冲突。
　　在现在想起来，其实原本还有更好的解决方法，完全不至于最后闹成那样子。

　　藤原前辈满脸气不过的表情看着你，眉尾都快飞进发鬓里了：“结衣！我说了多少遍了，你这么迂回干什么？！你是跟他们一队的吗？那么给面子？”

　　听见这么冲的语气，你感觉额头的青筋都要暴起来了，不自觉的攥紧了拳头，脸上挂起了标准的营业式笑容，深吸了一口气，仰起头笑眯眯地看着他：“可是最后我们不也赢了吗，藤原前辈？每个人风格不一样不也很正常不是吗？简单而粗暴的方式并不适合我。”

　　“海月！你！你还有理了是吧？你怎么跟前辈说话的？！”

　　来了，又来了，你眸色一沉。
　　整整一年，从来不论理，遇事只会仗着个前辈的身份叭叭个不停，意见相左就说是对他不尊重。
　　真是受够了…

　　见你没有回嘴，他眼一乜，上下嘴皮子一碰，说的更起劲了
　　“我这也是为你好，你看看你要是…”

　　“我不干了”
　　你摘下辩论队的胸牌，放在桌子上

　　“…什么？”
　　他眼中的傲慢变成了惊愕

　　“我说…”
　　你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认真说道：
　　“我不干了 ”
　　“意思是我退出，不干了，你继续。”
　　“明白了吗？”

　　藤原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分不清是愤怒还是失望，难以置信的看着你
　　“海月你在说什么？？！这就是你的态度吗？！我们是一个队伍！！”

　　虽然你们平时也会有摩擦，但是从来没这么厉害过，其他人见状，赶忙跑出去找队长和指导老师

　　队长听见动静，姗姗来迟地跑过来过来架住他
　　最终，这场闹剧在混乱中落下帷幕。

　　“诶！！我们终于也要有经理了吗！！”
　　山本非常激动的跳了起来
　　“诶嘿，黑尾前辈你终于做了件好事啊！下次合宿一定要让龙好好看看哈哈哈哈哈哈！”

　　黑尾扶住了额头，自动忽略掉前半句话，非常不要脸的道：“嘛…也不要太感谢我啦。”
　　“她一会会和研磨一起过来，你们别吓到她了。”

　　一边的夜久听见了有些好奇的问道：“研磨？…是结衣吗？我记得她不是辩论部的吗”

　　原本安静换衣服的福永听到这，瞪着个猫猫眼也插了进来，撅着嘴道：“啊！我好像知道她！是不是像个瓷娃娃的那个？”

　　黑尾抱着胳膊，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嘛…是她，现在已经退部了…我就去挖墙脚咯，做事有条理又仔细的孩子谁不喜欢呢，来了后我们能少很多事呢嘿嘿嘿”

　　音驹一直没有经理，所有的事务都是队长和教练负责的。
　　自从黑尾上任一直被压榨的夜久和海看了彼此一眼，眼底的激动根本压都压不住
　　他们终于要解放了！！！再也不用忍那些臭小子的汗味了！！！

　　只有山本左看看右看看，最终露出了一个崩溃的表情
　　怎么好像只有他不认识啊喂！！！他也想要认识香香的女孩子啊！！

　　初夏的阳光还算得上温柔，葱茏的树叶漏下些许斑驳的光影，落在你们两人身上，又随着你们的走动蹦到地上。
　　啊…真是够差劲的…

　　你还沉浸在白天和前辈们爆发的那场矛盾里面
　　冲动之下，你选择了退出，自此分道扬镳。
　　辩论部里面也不止有让人头疼的事情，也有志同道合的同伴…
　　但是即使你现在冷静下来,能明白藤原前辈原本不是那个意思，你也拉不下脸回去道歉
　　你根本就没有说错，一昧的大刀阔斧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

　　眼见着少女的身影逐渐淡出他的余光，研磨心底叹了口气，悄悄地放慢了步子，走到你的身侧

　　“结衣…一会过去不要被吓到了哦”
　　他轻轻勾了勾你的小指，暖棕色的眼睛看着你，巧妙的藏起来其中的担忧
　　“嗯…可能会有几个人比较热情，不过他们真的很期待你。”
　　语罢，研磨慢吞吞的停下来，松开你的手
　　“到了。”

　　你抬头看着它，这个体育馆对于你来讲还有些陌生，它的大门半开着，里面不时传来排球噼啪落地的声音和男生们的嬉笑。

　　这是你接下来至少一年的归宿

　　研磨推开门，轻声道
　　“来吧”

　　排球部的各位抬起头来，视线越过你的幼驯染，齐刷刷地落在了你身上
　　就像是辩论赛上发言一样，视线的聚焦。
　　他们的眼睛都很亮，不知为何，你有种在小巷的末端被猫群围堵盯住的感觉。

　　你从研磨身后走出来，对着他们举了一躬
　　“大家好，我是二年三组的海月结衣，叫我结衣就好了。以后由我担任经理的职务，请多多指教！”

　　肉粉色头发，有些娃娃脸的少年激动的说道：“哦！来了来了！”
　　你见过他，他经常和黑尾一起，有的时候你会在校门口碰见他，好像叫夜久…

　　在他旁边看起来很不好惹的莫西干头高兴的喊道：“我们终于也有经理了！！！”

　　“欢迎你哦～”撅着个猫猫嘴的黑发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到了你的身后

　　黑尾叉着腰，没好气的盯着研磨道：“太慢了！研磨你是不是带着结衣一起迷路了！”

　　不知不觉，你已经被簇在了他们一群人的中间
　　炙热而直白的欢迎
　　他们是真的非常期待你的到来，你忽然就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平时巧舌如簧的口才都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那个…我….”

　　咣铛————————————
　　体育馆的门被人猛地推开了，伴着一道高昂的话语
　　“大家！！我来啦！！！！！”

　　灰色的头发，翠色的眼睛，带着强烈的侵略性，他一眼就发现了在人群中的你
　　“诶？女孩子..诶呦！”

　　夜久毫不客气的抛了个球砸到他脑袋上
　　“列夫！你还有脸说！又迟到了！还不赶紧换衣服”

　　“抱歉抱歉抱歉！路上看见了一只非常可爱的猫咪哦！！”
　　眼瞅着前辈就要发飙，列夫赶忙双手合十弯着腰疯狂给夜久道歉

　　夜久一看他弯着腰，气得更厉害了，刚准备开训，眼皮一跳，跑过去按住他：
　　“不要在这里换衣服啊喂！！”

　　你忍不住笑了一下，明明看起来有点凶气场很强的人结果却有点傻憨憨的

　　“嘛啊，真是头疼啊…”
　　黑尾站在你旁边，有些没辙的抱着胳膊道
　　“呦西！那么人都到齐了，来吧！”

　　接着一把勾住研磨的脖子，把他扯了过来，义正言辞道：“别想着开溜”

　　他们站在成了一个圈
　　那里还有一个空位

　　研磨抬起了头，看向了你，努了努嘴
　　黑尾在一旁笑道：“还愣着干什么，快过来呀！”

　　一旁换完衣服的列夫三两步跑了过来，拽着你的手就把你拉进了他们之中，眨巴眨巴眼道：“来吧来吧来吧，这是我们音驹的仪式哦！”

　　你看见研磨悄悄地翻了个白眼

　　“俺達は血液だ”
　　“滞りなく流れろ，酸素を回せ”
　　“脳が ”
　　“正常に働くために！”

　　“怎么样？”
　　黑尾咧着嘴笑了一下，看起来蔫坏蔫坏的，转头示意周围的各位
　　大家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欢迎加入音驹男子排球部！！！！”

　　齐声的话语，真挚的笑容，扑面而来的热情
　　突然间鼻头有点酸涩，有一种想要落泪的冲动，你努力用自己最大的声音回应道：
　　“请多多指教！”

　　中场休息的时候，你抱着册子，看着刚才的练习记录。托着小黑和研磨的福，你对排球还有一定的了解，甚至可以说是比较熟悉的了。
　　那个灰色头发的人…好像叫列夫对吧，他和队里的其他人配合还不是很好，经常会有挥空和其他衔接不上的情况
　　嗯…你有些头疼的想着，需不需要跟他们商量一下这个问题呢
　　但是这个连你这样的外人都注意到了，小黑他们肯定早就发现了吧

　　“哦～经理前辈好小一个哦”
　　耳边突然传来说话的声音，吓得你连本都没拿稳，差点掉到地上

　　你叹了口气
　　“水还是毛巾？我去给你拿。”

　　半晌，没有人说话，你有些疑惑的抬起头，发现他正在愣愣看着你，翠绿色的眼睛，一眨都不眨

　　“列夫？”

　　“在！”
　　他下意识的回答道，随后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咧着嘴笑了起来
　　“前辈知道我的名字呀”

　　你点了点头：“先前夜久前辈叫过你”

　　“诶！话说前辈叫什么呀”
　　“刚才来晚了错过了前辈的自我介绍呢”
　　“话说放学要不要去吃雪糕啊？”

　　一连串的问题轰过来，你有点懵住了
　　列夫不自觉的越凑越近，等你回神的时候，你们之间的距离已经所剩无几，几乎是鼻尖触上鼻尖的。

　　刚运动完的男生呼吸还有点重，带着温度，略微有些急促地喘息。
　　翠绿色的眼睛，隐隐涌动着暗流，好像要将你吸进漩涡一样…

　　他俯身看着你
　　“诶呦！好痛！”

　　黑尾过来，毫不客气的给了列夫一脚：
　　“列夫！别凑的这么近，有问题一个一个来！”

　　那是你第一次见到列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