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Dimension》江柳映月

7、【Helpless】三 在你三

　　在你三年级的时候，已经从排球部隐退后，迎来了春日祭，你们一致决定一起逛。
　　夜晚的人流涌动而纷乱，店铺周围挂上了精致的灯笼和新的招牌。

　　你在小铺里面捞着水气球，等你终于成功勾起来一个的时候，你有些茫然的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已经和部里的大家走散了。
　　心底默默的叹了口气
　　算了…问题不是很大，一个人也可以逛

　　有人拉住了你的手，你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想拍开

　　“找到你了！”
　　是列夫，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拉住了你的手。
　　“诶！结衣！要不要跟我去一个地方！”

　　看他那架势，大有你不答应就在原地坐下耍赖的样子，你颇为无奈的道：
　　“好”

　　崖边有一棵樱树，年代已经十分久远了
　　在这片地方，似乎被神社的人员遗忘了，就连灯笼都没有挂上
　　借着清亮的月光和街道的烟火，你轻轻的抚上棕褐色的树干，上面刻满了岁月的痕迹

　　是神树吧…
　　繁樱重重，娇嫩的樱花，柔软的花瓣，层层叠叠的累在一起

　　含苞，绽放，吐蕊
　　然后凋零
　　这是樱花的一生

　　列夫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然后激动的摇了摇你你，把你拉到了边上

　　“来了来了！要来了！”
　　“快看！！”

　　咻———————————嘭嘭！

　　是烟火
　　漫天的烟火
　　璀璨的烟花，绽放在深空之上，一朵又一朵
　　灿若银丝，最终化为繁星点点，留在夜幕中。

　　你不自觉的扭过头，悄悄地看向列夫
　　却意外的和他对上了视线

　　你有些怔愣地看着他，烟火在他翠色的眼中绽放。
　　他挪了过来，拉起你的手放在心口

　　扑通扑通
　　手下逐渐传来温热和触动
　　那是他的心跳，正在因为你而加速跳动着

　　“结衣，我喜欢你！请做我女朋友吧！”

　　你张了张嘴，半天想不出来该说什么
　　如果…如果你没有遗传你的妈妈…
　　如果…
　　只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半晌，你有些嘲讽的笑了笑
　　“即使是我这样，可能哪里都去不了的人，也可以吗？”

　　列夫愣了一拍，似乎没有预料还有这种答案
　　随即露出来一个大大的笑容

　　“那就是答应了对吗？！果然结衣也是喜欢我的！”
　　他看着你，就像是锁住了猎物的狮子
　　“没有关系的，你跟着我走，我会带你去！”

　　心停住了一拍

　　“任何地方，只要你愿意！我一定会带你去的！”
　　他咧开嘴笑了，笑的那么开心。

　　你愣愣的看着他，第一次，没有直接反驳。
　　他说的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应当，理直气壮。
　　心底很清楚，你由衷的恐惧着未知的前路。
　　一想到未来要经历的离别，所要付出和经历的，那一路上的离别和失去
　　即使已经经历了很多，还是会不禁为之颤栗。

　　心下的悸动越发越严重
　　明明还清醒着 眼前却越发黑暗

　　“结衣前辈…?”
　　“结衣！！”

　　明明想要回答，嘴里却说不出来一个字
　　有人扶住了你…你勉强靠在他身上，缓了一会，意识才回到身体里

　　“吓死我了！”
　　“是不是晚上没吃饭呀，我背你下去吧”

　　列夫蹲下来，冲你找了招手示意道：“快点过来，我背你，再不回去夜久前辈他们该着急了！”
　　你犹豫了一下，感觉有些不好意思，明明才刚确定关系
　　“快点快点！”列夫催促道
　　你还是有些犹豫，抿了抿嘴：“会不会很沉…”
　　列夫满不在乎的说：“才不会呢！好歹也是排球部的吧！再说了，我背我老婆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这人说的都是什么话啊，你有些羞恼的瞪了他一眼，还是慢慢吞吞的趴到他背上。
　　明明都是新手，他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出来这些话

　　你把自己埋在后面，感觉看起来大概就像只鸵鸟一样吧
　　忽然，你有了一个很意外的发现

　　列夫好像…耳朵红了？
　　心底那点坏水开始乱翻
　　你坏心眼的把下巴靠在他肩膀上，靠近他耳边小声道：“那就麻烦你啦…亲爱的”

　　列夫好像忽然绊了一下，你吓得够呛，紧紧的搂住了他的脖子

　　“不要捉弄我啊…”
　　他似是抱怨一样，但是又把你往上托了托，稳稳地背着。

　　你静静地靠在他背上，耳边能听见他的心跳
　　真是…格外的满足呢…

　　毕业典礼的时候，你们几个人哭的一塌糊涂，研磨在一边看着，想了想还是抽了包纸递给你
　　你毫不客气的拿过来，胡乱擦了几次，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要狼狈

　　“谢谢”

　　“不客气”

　　研磨叹了口气，把毕业照递给你
　　“又不是以后见不到了，这么难过干什么…”

　　你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毕业以后很难再见的，即使是同一个城市、甚至同一个学校，都各有各的事情，也很难彼此都空余的时间”

　　“只要想总是可以的…”

　　你稍稍低了头，慢吞吞的应道

　　“嗯…”

　　“话说回来，你不去找列夫吗？”

　　半是难过半是羞涩
　　你不好意思的慢吞吞开口道：“要去的,放学的时候…我先去收拾一下”

　　“回见”

　　“嗯！”

　　你看着镜中眼睛明显有过哭痕的自己，摸了摸有些发红的眼
　　眼泪鼻涕可以擦干净，眼角的红晕一时半会是下不去了
　　你整理好东西，匆匆忙忙就往外面去了

　　因为你的少年早就在树下等着你了
　　树荫落在他身上，光影斑驳

　　你不自觉地露出一个笑容，看了看他

　　“列夫！”

　　也不想管有没有人在看了，你直直的跑过去扑进了他的怀里。
　　他也稳稳的接住了你，在你脸颊上偷偷亲了一下，咯咯笑了起来

　　“还好我比较结实，要不还真接不住你”
　　你嗔怒的捶了他一下，这不是变样在说你重吗！

　　真是的...
　　“喏，手伸出来。”

　　见你有些恼火，列夫立马乖乖的把手伸出来
　　你磨磨唧唧的在他手心里放了一个小盒子

　　你眼见的捉到他想要拆缎带的手，拍了他一下
　　“不许看！回家再拆。”

　　他有些委屈的看了你一眼
　　“真的不可以吗…”

　　你压下心底泛滥的感情，板着张脸说道
　　“不行”

　　盒子里是一颗扣子
　　啊…是第二颗纽扣啊
　　列夫不自觉地笑了一下，一般都是男生送的，哪有女孩子送的。

　　忽然，他发现盒子里还有一张小巧的明信片
　　「再见啦，我亲爱的列夫」

　　咯噔，心底的情感停止了流动，明明是毕业的话语，列夫却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结衣…?”
　　“结衣，你真的决定了吗？”
　　研磨带了个太阳镜，站在登机口外面。

　　“嗯”

　　今天黑尾因为工作的事情实在是无法脱身，只有他过来送你。

　　“那，列夫该怎么办”

　　你准备离开的事情，除了小黑和他，大概就只有三失教授知道了吧。

　　你低下了头
　　“我…我不知道…我想大概会慢慢断开联系的吧”

　　“是吗…”
　　那双猫一样的眼睛，仿佛能看到你最隐秘的心思

　　你不自觉的移开视线

　　“嗯”

　　你们之间陷入了沉默

　　他叹了口气，放弃了逼迫
　　“那么，一路顺风。”

　　你走过去，找研磨索要了一个带着安全感的拥抱
　　“嗯！”

　　你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做到
　　你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舍弃这份感情
　　你只知道，你不想再耽误他。
　　承受过离别痛苦的人，不会想让在乎的人也尝试一遍。
　　只要有一点几率

　　都不会想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