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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灭   见同往 ...

  •   见同往常一样睡醒起来,正欲出门。
      这时青突然叫住了他,他能如此苟延残喘的活到现在还真是个奇迹。
      他的声音已经同风一样微弱,无声无息。只有挨着他才能听到他说话。每次呼吸,都十分困难,似乎会要了他的命。
      可今天青似乎异常的精神,说话声量都大了不少。“阿见,我感觉我要死了。”
      见回头看了一眼笑嘻嘻的青,“你每天都要说你死了,哪天死了?”
      青叹了一口气,声量顿时减弱了不少:“你一定要走?陪我一下行不?”
      见被对着青,他冷冷的说:“我和你不熟,没义务陪你。”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做,耽误不得。
      青仍保持着最基本的微笑:“那,再见,早点回来。”
      今天这人真是莫名其妙的,见径直往外走最后也没再回头看过一眼青,他的目光永远放在前方。
      目送着见逐渐远去的背影,青也装不下去了,他无力的卧倒在地,那几句话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力量。
      “我不是怕等不到你了嘛,干嘛这么无情。”他又困难的勾起嘴角,他感觉身体正在逐渐化消逝,他的意志也在随着时间而被逐渐的侵蚀,他要一个人孤零零的在黑暗中等待灭亡吗?他现在觉得一阵大风就可以把他吹散。
      “他一个人以后该怎么办啊!”青忽然自言自语的道“你要怎么办呢?”
      他把目光投向破庙中央——那座屹立不倒神像。
      见似处寻找裂缝,找到守在那里就行了,虽说是守株待兔,但目前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办法了。
      见茫目的随处乱逛,眼神迷茫,却直视前方。压根没有注意四周的环境以及声响。
      一双眼睛正在默默观察着见,他楸准时机,握着短刀要动手了。
      只听“嗦”的一声,一道黑影从一旁的灌木丛中闪出,直朝他奔来,仅有短短几秒,见根本反应不过来,回过神时,一把短刀已经架在他脖子上了,位置十分危险,轻轻往里一戳就可直取命脉。
      “知道裂缝在哪吗?”这是一个十分低沉的声音,杀气四溢,充满了危险。
      “我就在找裂缝啊”见道。
      见的语气毫无起伏,没有一点感情。给尉迟路留下的第一印象就是这个人肯定不好惹,刀都架在他脖子上了,还能面无表情,肯定知道点什么。
      殊不知见是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害怕、惊讶,又或者他并不对忽然冒出的人,而有任何情绪。
      他只想着怎么让这人倒地;他还只知这个用刀架着他脖子问他裂缝在哪的人,一定是逃出来的魂。
      他微转了转头,短刀架的更紧了,已经在脖子上流下了一道血痕,现在已经开始隐隐渗血了。
      “别动!信不信我现在……”杀了你!话还未来得及说出口。只听“咔擦”一声,短刀碎了——被捏碎了。
      趁着尉迟路因为说话而分神,见迅速伸出双手架住脖前的短刀,,让脖子暂时原离危险区。
      这还没完,他使劲发力,顿时双手青筋暴起,被强按进手掌、手指中,巨大的外部压力,短刀跟本架持不住。
      瞬间散成碎片向四周飞散而出,见握紧手中还残存的碎片,一个转身,反手刺进了尉迟路的脖子里,刺进去了。
      中间不过短短两三秒。见几近完美的完成了反杀。这样应该能让这人倒下了吧,见想。
      可尉迟路仅退了几步,丢掉了那支只剩刀柄的短刀。他用一只手捂住了不断喷血的伤口,他抬起头来紧盯着见,杀意都快从眼睛里溢出来了。
      “真疼啊!”他边说着嘴里面一边就冒出血来,说话的声音也奇怪了一些,模模糊糊的听的不真切。
      见迎着那人的目光,看着眼前的情景,他的反应仅是退了一步。
      疼?那还是晕了好,见正要掏出身上的刀,在捅几下这人。却发现,他握不住侧挂在腰带上的刀了,两只手更是动弹不得。
      他才后知后觉的注意到,他也受伤了。手被划出了几十道口子,有几道口子更是贯穿手掌,伤口出现在了掌背,肉里还夹着不少刀片碎泻。不过相较于对面他觉的他好太多了。
      确实有些疼,但疼的不真切。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毕竟照那人的拼劲,万一那人把自己搞没了,还影响了他赎身回家。于是见直白的道:“不如别打了,你跟我走吧。”
      “啊?!”尉迟路不敢相信他的耳朵,你说跟你走就走,你算老几?我不要面子的吗?他顿时激动了起来,结果就是一张口,血就喷泻而出,双脚瞬间无力,眼前一黑“啪”的一声脸朝地倒下了。
      “果然是在强撑,真是好面子”见自顾自的说着蹲在尉迟路旁边,艰难的用手将他的脸撇向了他这边,尉迟的眼睛还坚强的微睁着,甚至还瞪着他。
      见问:“面子有那么重要?大过天?”
      尉迟路冷笑一下,含糊不清的边吐血边嘀咕着:“怎么?活着我放下了尊言任人踩踏,死了还要这样?”说的模糊不清,见却一字一句的听得真切。
      “这有什么办法呢?世界本就这样,有些人天身命苦,死后也是如此”见嘀咕着,他看向尉迟路,那人也静静的看着他,在听他说话。
      见仔细端详着眼前这人,他迟疑了一下,可惜嘈杂的脑袋空空如也,最后他道:“我们是不是见过?”
      尉迟路回了他句“滚”就继续趴着了。
      尉迟路长得还不错的,五官端正,皮肤是不黑不白,挺普通的是吧!
      若说他面容的点睛之笔应是眉眼中透着阵阵英气,粗狂中透着些许威严,有生人勿进,又有点温和,似乎很倔强,但感觉这人一定是个好人。
      还有一处,他的眼睛瞳色和见一样是深墨绿色的,明明是中原人长相,却不是中原人的瞳孔色。
      他们会是同族人吗?或是来自同一个地方?怎么可能世界上这么多的大好事怎么都给他遇上了?
      见盯着尉迟路,过了好久他走到尉迟跟前,他背过身蹲下来,他开口说道:“能使力吗?要我背你。”
      “你这么好心?”语气虽微弱,但夹杂的情绪可是满满的不满:要你背,你牛逼上天了!不过这人最终还是非常不情愿的使劲全力趴到了见背上,主要是他怕这人脱着他让他在地上磨擦着走,那更没面子。
      “你手要紧吗?”尉迟路问。
      “你别说话行吗?血吐我衣服上了”见道。
      虽说过了挺长时间了,尉迟路的脖子还在源源不断的冒血出来,但嘴里吐出来的血量少了不少。但终归还要吐。
      尉迟毫无负担的接道: “我帮你洗啊!”
      见注视着前方,他道:“我就一件,你洗了我穿什么?”
      “啊?”尉迟路顿了一下,十分豪气的说,“我送你一件怎么样?你要是把我放了,你要多少件我都给。”
      “你闭嘴,在说我把你脱丢地上拖着走。”见警告着说。
      尉迟路闭嘴了。
      快走到目的地时,尉迟路好像已经睡着了,也有可能是因为血流太多晕过去了反正死不了。他软软地趴在见的背上,随着见而左右晃动。
      见快到破庙门口时,有一个人从里面冲了出来,一副焦急的模样。一看到来的人是见,那人像是松了一口气,过来扯着他,焦急的道:“青要不行了,他嚷着见你,你快进去啊!”说话的是被这里称作阿于的人,应该是同青关系最好的,平常只有他会和青说几句。
      见冷冷的“嗯”了一声,甩开啊于扯着他的手,他背着尉迟路进了破庙。
      阿于没有进去,是在避嫌只是站在破庙门口,傻望着天边。破庙内只有青一人。青坐躺在原位,要不是他眼睛微睁着,而且还在眨,见可能以为他已经死了。
      他把尉迟路放在对面,让他靠着墙,又找来铁锁,用牙咬着一端,手颤抖着拿着另一端。将尉迟路绑好了才走到青旁边。
      “你可真无情”青颤抖着声音道。他好像在哭。
      见仍是无动于衷:“不要把你说的跟我有故事一样。”
      青只是痴痴的笑起来,这次见看见了,他眼中含着泪水在笑,“你放弃吧!你这么傻,怎么可能找得到家。”
      “你就这么肯定我找不到家?”见直视着青。
      青仍笑着,一滴眼泪从脸旁划过,落在了地上“滴答”一声。
      “因为这是你的命啊!”
      “命运这种东西我不信。”见缓缓起身,他看了一眼青,微张开嘴正要向青到别。
      “是你告诉我的啊!”青蹦不住了,他笑着撑起身,他看着见,眼中尽是疯狂,“你忘了?你可不是向他们一样高高在上的让我认命吗?你怎么可以忘了呢?”
      “我是你的同类啊!你让我认的命啊!他们都是。”
      “我们都是神,我们都有罪,你却痴痴的相信他们,同他们狼狈为奸!”
      见被青的一席话给怔住了,他在说什么?他不知所措:“我……”
      忽然一阵大风袭来,它来自很远很远的地方,越过高山平原,跨过界与界,只为带走叛逆的神,让他同这个残酷的世界告别。
      青笑着随风忽的就化作了粒粒尘埃,转瞬消失在见的眼前,化作尘埃,同风向见袭去,无数细小轻盈的尘埃,击打着见与见擦肩而过或是径直越过见。
      见好像听到了青的声音,他同风融合,声音也同风一样温和亲柔,他在见的耳边轻松地对他说:“逃……”
      见下意识随声转身,误入眼中的却是那遵不知名的神像。见从未仔细打量过他。
      飞向神像的尘埃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光,点亮了这座破庙。
      墙壁上一大片一大片的血红色与破烂的各种东西,暴露无遗。眼前的景象骇人惊悚。
      但点亮的不仅是这座地狱,还有神像,神直视地狱,世间的丑恶暴露无遗,他给这地狱带来了些许光明。
      神像雕的活灵活现,宛如一个人,他在微光中,微笑着,他似乎在看一个人,饱含深情。
      他看众生,好像在看着见,又似乎透过见在看另一个人。
      尘埃飘在空中散发着微光,却随着时间流逝,开始缓缓降落。
      黑暗又要重新笼罩这个地狱了,神带来的终要带走,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神也会死。
      神死后会化做尘埃。当一个神对所有的一切都丧失了兴趣,那他离毁灭就不远了。
      执念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渐渐被侵蚀,脱离□□化做尘埃,与其相伴的是神的精神、意志、思想他们会一天比一天孱弱,直至走向终结的那一刻——见觉得那时是最美的。
      有一个浪漫的说法:神无时不再我们身边,因为他们化做了尘埃,浸泡在空气中,连呼吸都会与他们触碰。
      神带来了片刻的光明,把自己最美的一面留给世界,可惜到最后却没人会记得他。
      破庙外的阿于倚着背后的木板无力的滑落下来,从今天开始他这世界上再也没有他在意的人了,他没有什么把柄了。
      他没有流泪,只是想这么坐着,他不会一直坐着,只是累了,要休息一下。
      光渐渐暗下,尘埃飘落在见的身上,见回过神,他轻轻的道:“对不起。”
      “你说了有什么用,人都没了,对不起还是活着说才好。”尉迟路不什么时候醒了,他靠在墙角淡淡的看着见,用余光扫视着周围。他眼神很平静,以没有之前的杀意。
      他转头看向神像,“呵”他叹了一口气:“地狱也不过如此。”
      “他是神吧,这满屋子的人都是神?你……也是神。”世间怎会有这么巧的事呢?尉迟路想。
      “我想起来了,我们确实见过。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欠我——”
      “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落得如此地步”
      光散尽了,他们身处黑暗,他在黑暗中注视着见,“你要负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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