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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四章 第四章 ...

  •   “负什么责?”见转身看着尉迟路,“有些事情我……不记得了,你说清楚。”见说的吞吞吐吐,却脸不红耳不燥没有任何迟疑、疑惑的样子。
      尉迟路感觉这人在演,演的还十分蹩脚。假惺惺的,但他也讨厌不来。
      尉迟路问: “你知道我为什么想回人间吗?”
      “这……”见十在是不擅长动脑,他的行动都能被扣上本能,因而说话更是条件反射,想当然了“因为你想回家?!”
      “家?”尉迟路嘲讽的冷哼一声“那是什么东西?”
      “我是为了找一个人……哦!不对应该是等一个人。”尉迟路的语气明显低了下来,特别是最后几个字,他把字咬的特别重,恶狠狠的。
      而见跟没察觉似的,开口就是:“你爱人?”
      尉迟路翻了个白眼,语气特冲,满满的火药:“你脑子有病?我爱人?!你开什么玩笑?”
      见一时不知怎么办,又被尉迟路盯的紧,又不知道说什么,他只得笨拙的装出一个假笑来。
      而尉迟路用几尽鄙夷的语气,给与这个微笑评价:“你笑得真劣质,笑笑都不会吗?”
      见仍不知该怎么接尉迟路的话,于是他仍选择的劣质的笑。
      那笑容让人看了着实上火,凭什么他能活得风清云淡,而自己却要在泥水中不断挣扎,祈求不被淹死。
      明知此笑是假,尉迟路却无法将他看做一场笑话
      尉迟路深息一口气,但仍压制不了内心沉淀已久的怒火,在好在严实的面具也经不起傻子的挑拨,终于尉迟路冲破了面具的阻挡,情绪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他怒吼道:“你TM别笑了!”他只是气不过。
      见“啊”了一声,忙后退了几步,眼神游离,手也无处安放,似是因为不安而动来动去,他似乎是被吓到了。但其实他只是不知所措而以。两个笑而以,为什么生气,他又不会笑。
      要不是绑着铁索,见认为尉迟路恐怕能冲上来打他一顿,说不定还要他命,不过他是神,除非是执念断尽,他死不了。
      不过眼下这情景。明明受困的是对方,搞得却像是他被铁索绑起来丢地上的。不过见本身也不大在意。
      但站着怪累的,见想找个地方坐下。
      但到了尉迟路这人眼里就成了这人想跑,见也不过转了个身。
      他又恶狠狠的道:“哟,想跑?”
      见转过身,冷冰冰的解释着:“我跑干嘛!难道不是你想跑。”
      “放心,我不会跑了。”尉迟路心不在焉的回答。
      这就很奇怪了,莫不是那人想通了?“那挺好的。”见自顾自的说。
      尉迟路把目光紧锁在见的身上,短暂失控留下的痕迹已经消失不见了,他甚至还能用略带嬉笑的口吻对见道:“你真的忘了?”
      见诚实的点点头。
      “那你走进些,看着我的脸些许你能回想些什么?”他说完又加了一句“放心绑着铁索我干不了什么,你……就看看。”
      “我也不怕你会干什么”见说道,“你伤才过了几个小时,怕是现在动也动不了。”
      尉迟路笑了一下,看不出是冷笑还是嘲笑。
      见走到尉迟路跟前,正对着他蹲了下来。见就真盯着尉迟路的脸认真看起来。
      其实刚刚制服这人时就已经仔细打量过了,好像是见那么一个人,可又不像,,也想不起来,总有一种莫明的错位感。见说不出来。
      “要我提醒一下吗?这么瞧着怪费劲的。”
      “其实你应该是见过我的,但我没见过你,我是听声音认出你的,当然还有别的。”他又补充了一句,“在……嘶,天帝的某一座庙堂里,嗯?”说完后,他撇头面带一种阴森的笑容,盯着见。
      见不是失忆,大部分事情大致还是有个大体印象,不过没有细节没有经过。
      他只知一般的辅神是没有资格给天帝级别的人物守门,而他那次是天帝特批,他的最后一次机会也是唯一一次给天帝守门。
      “那是在十年前……”尉迟路道,“你想起来了吗?”
      见并不记得了,他脑中一片空白,他说:“十年前我是给天帝守过门,你直接说说是怎么一回事,如果我有错,我会负责的。”
      “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尉迟路盯着见,他笑着,眼底没有一丝光。
      其实他也是活该。
      他听别人说了,那神庙会显灵。
      神庙是当地一个绅豪盖的,五六十年了。只是后来当地被胡人占去,也没塌,竟又被胡人供起,只因里面供的是天界的至尊天帝。
      而且香火相对于之前更旺了,那是因为进去的人尽是大富贵。不只何时起,那神庙成了富贵人家的私有品,寻常人家进不得。要进?钱!要祈愿?滚!寻常见了那都是交钱,远望一眼,什么也干不了。主持神庙的人当赚零花钱。
      尉迟路当时也才十二岁,他当然不肯偷摸进去,那是见不得人的勾当,他瞧不上。
      为了能进去,他累死累活,使命凑够了钱。然后只是远远看了一眼,就被主事的踢了出去,还当众打了一顿。
      他说,尉迟路的脚是脏的,弄脏了神庙的地板,玷污了神明。
      没有任何人给他提过,他们都给他说祈愿的话,这里就一个神庙,但得交钱,没人给他说只能看一眼。
      他们都想看他的笑话,看他可齿的自尊碎落满地。
      被众人围观的滋味不好受,在庙门外主事对他拳脚相加,为神明惩罚愚笨的信徒。
      他只是想问问神明为什么,他所做的事有错吗?自尊有错吗?他是不是有罪?他是不是该去死?
      所以他低头了一次,在闭庙后偷溜进了神庙中。这是一切悲剧的开始,也是他另外一种人生的开始。
      神庙中很黑,什么也看不见,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他摸索着摸索着。
      终于摸索到了神坛面前,现在已经快子时了。神明可能以经不在了,不能回答他的问题。可……尉迟路却想试试,他还是一个孩子仍会抱有侥幸心,仍会有浪漫的幻想。他还是个孩子有些事还不明白。
      “您……在吗?”尉迟路小心翼翼的小声问着。
      “嗯?”一个声音想起,那是神明的第一句话。
      他以为他是幸运,却不知这只是命运对他接下来人生转折的一个安排。
      那并不是一个慈祥柔和的声音。但音色说不上来但莫名的好听,只是语气冷冰冰的。
      神明的第二句话,让尉迟路如坠万丈深渊。
      “你有罪……”
      你是偷跑进来的本质上和罪犯没什么区别;内在的你并不是一个好孩子,你偷跑进神庙,肮脏的身子、内心玷污了神明;还有往远了说,你过去所做的事,本就罪恶无穷。
      你的确该死。
      见想不到短短三个字,便可将一个人推向了深渊。
      而见想表达的意思却至始至终却只是,你不该在夜晚神庙闭门的时候偷跑进来,这违反了规定,是对人的不尊敬。
      “我有罪?那我去死?”尉迟路几尽绝望的呐喊着。
      “是有错,但不至于于去死”而见当时只想快点结束对话,在有个几分钟便要子时了,他赶着去天界出口赶着回家。
      至于为何他这么晚了还在工作的地方,主要是因为众人都跑了,他被强制留下来打点卫生,刚打点完正要走就有人来了,而那人一开口说话他下意识就应付上了。
      尉迟路不甘于此,落水的人都会在临死前挣扎,何况他还活的好好的呢?
      “你凭什么就这么断定我有罪?”
      “你是不是有病?”见说。
      “我……”尉迟路不知该说什么了,他还是把他的心生给吐露说了,他希望神明能理解他,“如果我有罪,那也是你们造成的,我也有尊严啊……”
      见觉的这人挺莫名其妙的,他有罪,同他有什么关系?偷跑进来乱了规律怎么就是他们造成的:“你有罪便是有罪,怪在别人本身便不对,还有尊严……不能当饭吃,你应该丢掉尊严……”给我道歉。
      果然人的心灵是不相通的,痛苦也是不相通的,尉迟路明白了这世上从来没有感同身受,有的是位在高处,便可鄙视世人,世界都是围着他们转的。
      神明也不过如此。
      “你给我等着……”他把最后的勇气丢给了见。
      他跌落悬崖,他被按在泥水中,人人都能从他身上踩过,起初他还会挣扎几下。可时间久了便不会了,呼吸着几近没有的空气,终于窒息在泥潭中。
      他也挺幸运的过了一断正常人该过的“正常”生活。他也知道他确实有罪。
      死后他想回到人界,等一个人。他是个知恩图抱的人。那人既是恩人又是仇人,他要抱恩又要复仇。
      他会用无尽的时间,以灰飞烟灭的代价等一个人他可能等不到的神。
      只是没想到,在极乐世界之外他会在遇到那人——而那时那人以不在是伸手不可及的神而是可以肆意践踏的罪神。
      “我还是不明白……”见终于有那么一点印象了,只不明白为何在他眼中的事与他所想的不大一样。
      尉迟路盯着见,他冷冷的质问道:“你想赖帐?还是你认为从头到尾你都是对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在十年前他原本不是那个意思。见没有想到一句话可以毁了一个人的一生,这是他无法推卸的责任。
      他明理错就是错对就是对,该承担的就不要逃避,他说:“你要我做什么?”
      “命,你的命……”
      见看向尉迟路,他说:“我死不了。”
      尉迟路却对着见咧嘴一笑:“我知道啊!除非是执念断尽,当然还有一种例外,只不过我办不到。”尉迟路没有盯着见说话,他的目光奇怪的放在另一处。他盯着那那个隐于黑暗的神像。
      见压根没注意到,他只是一味的说话与思考。
      “那你还要我死?”
      “你不是想回家吗?那就回啊!”
      “可我还要留在这里。”见如实答道。
      尉迟路轻蔑一笑,他拉低了声音,凑到见耳边,他恶狠狠的说:“那人不是叫你逃吗?”
      他听到了,他是怎么听到的?青的声音明明那么小。
      “那不行”见说着,就要起身。不料尉迟路忽然上半身腾了气来,迅速狠狠的说咬住因为在起身,而导致前半身向前倾斜的见的右耳。
      见来不及反应。虽然没有痛觉,但触觉还是有的,为了不让耳朵被这疯狗咬下,造成不必要的伤害。见只得僵着个别扭姿势,他开口道:“松口。”
      尉迟路听到见说话马上就松口了,只是嘴巴仍未从见的右耳旁拿开,这是无声的警告。
      见只得说: “你还要说什么,我听着。”
      “100个魂,你真觉得你能捉到?你还有几十年能耗在这儿?执念也是有限的!”尉迟路顿了一下,“还是说……你觉得那狗日的南国能说话算话。”
      “你知道的可真多。”一个凡人竟能知道的这么清楚。
      “这是你关注的重点?”尉迟路一边说着一边从见的耳边离开。
      见看向尉迟路,尉迟路看向见,见的眼中是沉默的,尉迟路的眼中是炽热与疯狂的。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尉迟路对见认真的说道。
      见却仍是迟疑:“我答应了阎王,我得说到做到。”
      “呵”尉迟路看着见,他自嘲的笑着,:“如果这本身就是一场谎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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