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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二十二章   “北楼 ...

  •   “北楼不见了?” 阴卜冷眼看着跪倒在地上的老头,语气中透着气愤。
      老头自然是浑身打着寒颤,他害怕得要死,怕得一句话都憋不出来。
      而阴卜压根也没打算听老头的解释,他现在心情可是糟透了。无力、伤感、气愤涌在心头,却发泄不出来,他觉得自己真的快疯了。
      “你就是这么给我看人的?” 阴卜憋着心中的情绪,“我把北楼交给你就是相信你能办好……”
      老头心头一颤,不好!他惊恐的抬起头来,顿时老泪纵横,他颤抖的道:“主子!我……”
      “您不必说了,” 阴卜的眼神冷冷的,他俯视着老头,面上表情毫无动情、不忍,“也该了解了。”他轻飘飘的道。
      这一句话让老头心中寒颤颤的,瞬间就跌入谷底。事到如此,鬼王都这么说了,他还能说什么呢?老头伏在地上,认命似的道:“听凭主子处置。”
      阴卜笑了一下。只见他缓缓的将右手抬起摊开着手,他的手对着老头。他看了一眼老头,忽的手摊开得手掌合拢起来,握成拳头的那一瞬间。
      老头就消失不见了。
      老头是被阴卜挫骨扬灰了。虽然他不是自愿的。但如果不是阴卜,他区区一个厉鬼要活那么久就只有不断杀人吸取阳气来苟活了。
      某种意思上来说他还得感谢阴卜的。至少阴卜觉得那是他应得的,他丝毫没有察觉到一条活生生的人就被他抹去在了世上。
      他说别人没有心,没有感情,他又何尝不是呢?可最可怕的还是他自己没有察觉到,他这样也不是对的。
      他也是怪物,可是他不自知,一只自以为是自己是人类的怪物。
      安唐木蜷缩在门后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他觉得这可真是讽刺。
      “来人”阴卜道。
      这次上任的传话成了个年轻的厉鬼。长得不怎么的,就勉强能看吧,不过安康不喜,看着就是很死板不好处的样子。还是原来的老头或是小楼好。
      虽然那老头也没对他好到哪去。
      阴卜没有分给这个传话的什么眼神。他埋头将信件折好放在信封中。
      “把这个交给南国。”他说着就将信封递了出去。
      年轻的厉鬼毕恭毕敬的接过信封,留下一句“臣退下了,”然后就离开了。
      阴卜大吸一口气。忍住又想要砸东西的冲动,缓缓站起身来。又莫名奇妙的朝四周环视一翻后。最后,他叹了一口气,对着那道开了一点缝的门,道:“滚出来。”
      那是在叫他,不过安唐木并不想出去。
      “你不是不想看到我吗?”
      阴卜冷哼一声,丢下一句“既然如此,在我回来之前,不准离开木屋半步!”说罢,就转身离开了木屋,脚步声也越来越小,直至没有。
      他这是去鬼宫了。阴卜很少去鬼宫,平时他基乎连这个庭院也不出。除非是什么非常重要的事,其它时候他都是呆在木屋里喝喝茶、睡睡觉、看看小书,要不就是和他大眼对小眼的。
      所以是什么事呢?这么重要。安唐木本就闲着无事,就揣摩了一下,嘶,看来这个北楼很重要啊!
      可这北楼看着也没什么不同的。就是……姓北……就是……有三四分像北门……
      安唐木笑了一下,他不是没有想过这家伙是北门的种。
      北门的事他还是知道一点的,北门是无后的。但毕竟投了那么多回的胎,还是曾有一子但十四岁时就跌马死了。
      十四……这样的话……呵,那就太强了。
      可即使北楼是北门的后代那又如何呢?抓他又是为何?又是什么人抓了北楼?为什么阴卜要捎信给南国?要知道这两人关系可并不好。
      不过至于北门既有后为何抓北楼?这个安唐木是知道的。他听北楼说过,他从小就是孤儿无父无母,看来是唯一的血脉啊!虽然是鬼罢了。
      说来北楼是在姓君的回去之后才消失的。北楼胆不大,肯定是不敢自己玩失踪的。而鬼国的人可没谁敢在阴卜的眼皮子底下动手。这样看来果然就只有君子了。
      君子不是什么好东西,安唐木是见识过的。他可是那种比自己还可恶比南国还不要脸的人。而且非常狡猾,一肚子坏水。
      所以他抓北楼干啥?说来……他好像是在北见他们离开一个月来的……北见?那他也算是北门的种喽,不过是阴卜说的。
      那南国?南国是天帝的走狗。他还知道,南国没有天帝的批准是不可离开阴界的。可他竟不惜派人来抓,还是两个,安唐木是从来没见过的,毕竟阴府缺人是人尽皆知的。
      不用说北见对南国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而如此重要的人……据他所知阴界重要的人都是些被封住的上古凶神恶煞。那……他就只能是奉命将北见给困在阴界的,奉谁命?天帝。因为除了天帝无人可调动南国,那至于为何而困?天帝这是为了什么呢?
      安唐木不知见是什么时候当的神。阴卜说是三百年前。可北见说是两百年前。但很明显是阴卜在说谎。如果是两百年的话……那可就是自相矛盾了。
      不过他倒是还知道一件关于北门的事,至少可以肯定北见不是北门的儿子。他唯一的那个儿子可是叫北鹿的。
      安唐木沉默了一会,忽然他抬起脑袋来,似乎是明白了。
      “原来是这样吗?”可如果是这样了,那可就真的可悲了。
      ————
      见茫然的跟着尉迟路,天还是黑的,尉迟路也没打什么火把,好几次他都险些绊倒。不过久了也就习惯黑暗了。
      只是尉迟路看起来还是有些生气,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在走几里路就出城了,”尉迟路顿了顿,又问:“对了,你累吗?找个地休息一会儿?”
      见不累,毕竟他是神嘛,虽然是罪神。但尉迟路肯定很累,毕竟他只是只鬼,随时都可能灰飞烟灭的鬼。可不是什么厉鬼。是需要休息调养身体的。
      “嗯,找个地睡。”
      得到见的回复后,尉迟路打了个呼噜,环视一周后,目光放到了远处的一栋楼上,他愣住了。
      那层楼比周围的楼要高的多,三层之高。还算是周围唯保存较好,不是随时会塌的危楼。也没被火烧去原有的色彩,红墙黑瓦,立在哪里,还能看得出来点昔日的辉煌与风光。
      不过也不是什么好风光。尉迟路不想去那儿,他虽挑,但其它地方也不是不能睡的。
      尉迟路移开了目光看向别处,可余光中借着微弱的月光就看到见盯着楼那儿。
      “那栋楼是好的,”见道。他是知道尉迟路睡觉什么的事有点挑。不似他躺着就能睡,尉迟路得找个干净点,平点的睡。
      可尉迟路不肯,他沉默的又朝那楼看去,犹豫了一下,压着嗓子道:“别吧,那以前……可是花楼。”
      见奇怪的看着尉迟路,半晌他问:“花楼怎么了吗?”
      尉迟路眨眨眼,扯着嘴角笑了笑,问:“你们神仙不忌讳吗?”他就是纯粹找借口。神仙是会忌讳这个,毕竟对于他们来说这是那么脏的,但见这种是不会的。
      见果然是摇了摇头。
      尉迟路还是不想进去,他想做的明显一点,让见看得出来他是不想进去的。至于为何不说出来。尉迟路并不是讨厌,只是……反正他就是不想让见误会就是了,毕竟这丫那么笨。
      “花楼啊,里面阴气重,里面什么鬼什么魂的肯定很多啊,不安全。”尉迟路道,他这个可是实话。
      见仍是看着尉迟路,说:“你就是鬼,她们大概又不会动手,我虽是罪神,但阳气还是重于别人的,她们也做不了什么的。”
      何况这城连人都没有,何来的养料,里面的就算有,也只是一些快散了的残魂。
      而此刻,尉迟路心里是真的恨,妈的,他咋不是人呢?
      果然见笨,他早该想到,这种暗示除了明说见压根就懂不了。
      罢了,该来的还是要来,他究竟在怕什么。他造的孽他来终结,再者,尉迟路还是抱了点侥幸心理,毕竟这么久了或许她已经不在了呢?
      毕竟都十一年了,她一个鬼都不算的魂怎么会还在呢?
      尉迟路大吸一口气,对见道:“走吧。”
      “啊?”见傻看了他一眼,呆呆的想:真奇怪,这家伙平常不都是甩手就跑的吗?搁今儿还给他说?
      而到了楼那前,大门敞开,里面果然是一片狼藉。
      走进一看,先是大厅,然后大厅尽头中间有个大孔,是在楼中间开出个圆来,空出片天来。
      圆的四周空足了走廊空间,走廊边都有围栏围着。圆的中间是干涸的池,池中有一个同样圆形的舞台。
      二楼三楼的都可以靠在围栏上观看舞台之景。
      高挂在三楼的六块均匀围成圆的薄纱布垂到最底下。虽然已经被烧的差不多了。见随手摸了摸破败的料子,即使这样了,还是很舒服,是好料子。
      见在打量了一下四周,眯着眼,围着着个圆走了一圈。看得出来,这个花楼是很有钱的。
      柱子上雕刻着的复杂的花纹,墙上的壁画,丢的随处可见的昂贵的装饰品,还有首饰、耳环、玉镯类的。
      当然少不了到处散的骨骸,数量还很多。
      看来这里过去确实是风光无限。只是是楼的,不是人的。毕竟惨的是这的姑娘家,风光的是建起这高楼的人。
      高兴的也是享乐的、赚到钱的人。
      “哒、哒哒。”
      见被吓了一跳。他看向圆的另一头尉迟路那边,他也是一副紧张的模样。尉迟路朝朝见做了个过来的手势。
      见看见了,他点点头。轻踏着步子,微躬下身,慢慢朝尉迟路靠去。
      “啪”又是一声响。
      是从楼上传来的,见猛的抬起抬起头,寻声而去。
      “见!”尉迟路忽然大哄一声。
      与此同时,又是啪的一声。不过这次声音不是来自上面,而是见的身后。
      见来不及躲。
      那是一把箭。一下就射穿了见的手臂,露出了沾染了血的锐利的箭头。
      见没出声,他迅速转过身去。那是一扇门,箭是从里面射出来的。见非常迅速地一脚就踢开了门。
      只是……这里面空空如也,没人。
      见愣了愣。是逃了吗,一瞬间?一般的弱鬼残魂可干不出来。况且还能攻击他……完了,这是摊上事了,这里面有个厉害的。
      “跑”见道。
      “刷”的又是一声。
      这回是尉迟路迅速的跑了过来,他跑到见的前面,从腰上拔出来把短剑。一副警惕的模样,眼光注视着四周。
      “没事吧?”他急促的道。
      “没事,”见道。
      尉迟路又掏出一把短剑,丢给了见。
      见接住了。两人相抵着彼此的后背,警惕的看着周围。怪异的非常默契,他们可从来没这样过。
      一切又归为了寂静,周围是黑漆漆的。
      两人的感官放到了最大,时刻都是处于专注的状态。
      时不时会有箭从四面八方射过来。两人都能挡下来。而之后又归为寂静。两人无法判断准确位置。
      他们会被耗死的。见是神不会死,可尉迟路不一样了。
      见是在靠本能直觉挡箭,又是仗着不会死的不要命的那种,自然不会那么累,也没多大负担,反正于见而言大不了死了再活。
      可尉迟路不是那样的,他本质终是一个人,也会累,也会死。即使是鬼,射中脑子可就完了。
      体力以有些不支了。可他们压根是逃不出去的,尉迟路深知,他实在是后悔的不得了,早知道他就直说不来这儿了。
      尉迟路累的大喘着气,他绝望的想这是要等死吗?他不知该怎么办了,就像是那时一样。
      “咔。”
      嗯?只见顶上的模板塌了,两人皆吓了一跳。忙朝着反方向跳,可同时还得防着周围射来的箭。
      这期间也不过一瞬间。
      “嘶”尉迟路躲闪不急,一支箭射中了他的大腿处。突如其来的刺痛,尉迟路脚一软,嘭的一声半跪下去。
      他是背对着塌了的那地跪下的,后背完□□露,不好!他马上回过头,拿着短剑的手刚在半空中。只是一转过头,一支箭就迎上了他的脸。
      此刻尉迟路脑子中有两个念头:一、要完了,二、见要该怎么办呢?能照顾好自己吗?
      这箭射过来,他还能给见来点最后的嘱咐吗?
      尉迟路条件反射的紧闭上双眼,等待死亡的来临,可笑,他竟不觉害怕,脑子中浮现的是见的面容。
      “哒”的很轻的一声。尉迟路的手已经把脸给护住了,而箭还没招呼到他身上。他慢慢睁开眼,他还在,可箭已经掉在了地上。
      他毫发无伤。
      尉迟路茫然的看着地上的箭,后知后觉的,他又缓缓抬起头。见正对着他站在不远处,满脸也是迷茫。
      而在那塌掉的地方此刻多了个人。
      她纤细雪白的手里握着半拉开的弓。那是个长相貌美的少女。
      只是坐在了轮椅上。
      她的面上有震惊,但更多的是冷漠,她眼睛紧盯着尉迟路,那里面充满杀意。
      “好久不见啊”她的声音很是甜美,却诡异的让人感到心寒。
      “哥哥……”少女一字一顿的道。
      这少女长得和尉迟路有三分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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