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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之后南 ...

  •   “之后南国就没有再回过话了吗?”
      “是的,陛下。”
      阴卜靠在茶桌上,右手拿着一支茶杯。他盯着茶杯中的茶水,若有所思的模样。
      “城外的两人是走了吗?”
      “是的,一周以前就向东方去了……”报信的下人恭恭敬敬的伏在地上,跪在就在木屋门外,头低的很低,基本上是挨着地了。
      报信的不是那个老头,这回是个小年轻,那小年轻怕的很压根就不敢抬头看阴卜,更不敢进那木屋里,甚至都不想来此。
      只因为原先的那个报信的老头病了,是装的,偏他还没有证据。所以他也只得厚着脸皮来,心里狂骂着那老头,至于心外……就是一个劲的打着颤,怕的要死。
      主要也就是怕阴卜一个发火,东西就往鬼身上丢。
      只因最近阴卜整个人都不对劲,臭着张脸不说,浑身都散发怒气。众鬼能做的都是尽量的躲得远远的,生怕就被惦记上了。毕竟谁也不像来了安康同等待遇。
      “东方啊……”阴卜撑着下巴,他“啧”了一声,接着就放话道:“滚。”
      话一出口,下人就直起了身板,由于起身过于的急,还原地踉跄了一下,接着这人飞也似的就不见的,跑得贼快。什么话也没说就退下了……
      阴卜皱了皱眉头,真没礼貌。这也能忘,不愧是臭老头带出来的人,阴卜想。
      只是当那小年轻察觉到自己已经冒犯到鬼王时,他已经出了木屋所在的小院。来不及了!此刻他是后悔也来不及了。早已开始在想跑路的事了。
      可是跑出去行得通吗?但人已经得罪了,现在趁还没人追上来,赶紧跑啊,能跑多远自然是跑多远的。
      等等,不行!他的钱还放在睡的地方的枕头底下啊!
      得回去拿!那可是他的血汗钱。可是……小年轻又懊恼的想着斥责自己,人都死了,钱已是身外之物;要是回去拿,别说逃那就相当于是羊入虎口了。
      是人重要,还是钱呢?可那些钱他攒了好久的,可是吃了很多的苦。小年轻自然清楚这钱拿不得,可却没法不管。人嘛,总有一丝侥幸心理。
      尽管他上一世吃的就是这亏,这回成了鬼,却还是拜在钱的脚下。没办法啊,有钱的都是爷,不管在哪,这永远都是天、地。
      小年轻狂奔了起来,把脑中的杂念抛之脑后。就只想着钱,想着好快回到住处,把钱拿了在跑路,反正鬼币哪都能用。
      连出去之后的事小年轻都已在脑子中构思好了。就是跑得太快了,又竟想着别的,在某个走廊的拐弯那里和一个人迎面而来的撞到了一起。
      “对不起!”小年轻先是狂鞠了躬几个又是慌张的道歉着,然后就准备撤了。只是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眼,他愣住了。
      那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眼角微微有些下垂,两眼尾用丹红色画了两笔,看起来……很性感,眼珠是乌黑色的。
      那人身袭一身红衣,一支红绳半束着黑发,手中还握着一把打开的扇子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了那双眼,看着怪诱人的。
      这人是长得雌雄莫辨,若不是这人比小年轻高了差不多一个头,就凭这脸,都会以为是女的。
      好看的人总是很讨人喜,不分性别。若是平常小年轻可能还回会厚着脸皮的搭上几句话。不过今天,他可慌着跑路,匆匆官看了一眼,又再鞠了个躬,绕过那男子又狂奔了起来。
      留下那男子站在原地,他抬了抬眉头,嘀咕着:“阴卜的部下真的是一个比一个没礼貌。”说着就看向跑过去的小年轻,眨眨眼,收回了目光。
      长得好看的人的声音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男子的声音并不是很低沉,也不粗糙。透着点少年郎的清脆,声音上挑时听起来温和,若在往拉点声音就很诱惑人了。
      那男子走起路来,看着很是潇洒自在,衣摆、束发随着风动了起来,很是自然。
      他目标明确,直朝阴卜所住之处去。路上有不少人都朝他投来目光,与以往相同男子都会一个一个的回以一个媚眼,不论男女。
      “阴卜~”男子特意拉长了声调,绵长而又极具诱惑力,光是听着都很不正经。
      那男子一脚就跨进了门里去,进去第一件事就是先把这个房间扫视了个遍。
      “哎呀,”男子一副吃惊的模样,啪的一声打开手中的扇子,展开来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眼中有些诧异,只是……
      “看来我来的并不是时候啊!”他说话的语气实在是听不出诧异,只有戏谑的意味在里头。
      屋里溅满了黑红色的血,屋中的东西碎成一片到处都是,十分狼藉。阴卜仍坐在刚才的位置,就是动作变了。左手搭在左脚上,右手还是拿着茶杯。
      阴卜并未搭理那男子只是对着手中的茶杯翻了个白眼。
      “啧啧啧……”那男子跟没瞧见似的,径直就凑到阴卜旁边,在他面前径直坐下了,“康康呢~”他坏笑着,却显尽妖娆,诡异的很好看。
      阴卜并不觉的好看,他微抬起头,瞧着那男子,眼中狼戾之气特别的重,他是在以一个仇人的目光看着眼前的这个美人。
      他瞪着男子一时没说话,那男子并不害怕也不窘迫,甚至还能挑着眉头得意的对着他坏笑着。
      最后是阴卜先放弃了,他转过头,对着屋里头。屋的里头还有一扇会滑动的木门,开了一条细缝,看不清里面是什么,只见漆黑一片。
      阴卜示意了一下,又转过头也恶劣的笑着说:“死里面去了,你要去找他吗?”
      男子马上就冲阴卜眨了眨眼,这次他无辜的举起双手,哈哈哈的笑着:“我就不了,就是问一下你这样……他明天还能醒来吗?”
      这次是阴卜具有戏谑的讽刺道:“你觉得呢,君子,他敢不醒?!”他微眯着眼,一副笑嘻嘻模样。毫无疑问他给这张书生脸带来一丝诡异感。
      “也对”被唤作君子的人也笑着附和着。比起阴卜,好歹人家正经的时候还像点样子。这人是叫君子,却和他的名字并不相称,很是突兀。
      不是说这张脸不君子,而是这个人带给这张脸竟透着一股轻浮流氓味。看着就不正经。
      “你来干什么?”阴卜没和君子在对峙下去。没意义,这家伙平常忙的很,上一次来还是两百年前。这次一看就是有事。
      “怎么这地我是来不得了?”君子笑着语气阴阳怪气的,“南国就可以来,还要你们请?”
      接着就听咔擦一声,阴卜手中的握着的茶杯碎了,茶杯中的茶水从手中往下滴其中还混着血。
      阴卜使劲的卧着手中的碎片,碎片刺进了手掌中,搁着他的肉,疼着他的心。
      疼,真疼啊。可阴卜却仍要打起精神和这个老狐狸斗。身体不能颤抖,声音不能颤抖,眼神不能颤抖,不能动摇。
      虽然破碎的茶杯已经暴露了他……但阴卜还是佯装着镇定,骗着自己,可笑。
      “郁青死了,”阴卜解释道。
      “哦,是吗……”君子脸顿时就没了笑容,“那还真是可惜了。”他看起来很难过,可语气真的太平静了。他们都是怪物吗?难道就没有一个会在意的人吗?
      他们两个都沉默了下来,阴卜渐渐松开手来了,手中的碎片掉落在地上。旧伤未好新伤又来了。
      “南国杀死了我送他的鸟……”君子忽然这样道,“他很过分吧!”
      阴卜心中虽仍很难过,但还是抬头装出一副不解的模样看着君子。
      “还不明白吗?”君子直视的看着阴卜,“他无视了我的警告,越发不听话了……天帝不需要不听话的走狗。”
      君子忽的笑了,很是诡异,他冷冷的道:“千年了,实在是太久了,该结束了……”他皱着眉头,却笑着。
      他又看向阴卜,眼中含情脉脉,面上含笑。他用一副十分温和的模样,就像是在哄阴卜似的,他说:“放心,南国会遭到他应得的报应的。”
      霎时阴卜的背后升起阵阵寒意。不过,他仍从容的笑着,并不在说什么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君子,看着这个人。
      君子瞧见了还是温柔一笑,又道:“早该了,南国那人啊,实在是干了太多坏事了,在不管迟早得酿成大祸,你说呢?”
      “我?”阴卜反问着,末了他又自顾自的摇了摇头,“我这种人哪懂什么呢?!”阴卜笑道。
      “哈哈哈哈”君子也笑了起来,“您谦虚了……”忽然他顿了顿,语气迅速低沉了下来,面上笑容转瞬即逝,“我看您……”
      “算了”他忽然又终止了话题,说着就撑起身站了起来。
      “我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要忙,这次呢就是……特意来拜访一下您。”君子把特意这两个字咬的格外的重,他还飞快的瞟了一眼阴卜。
      “就恕君某先行告退了。”君子微眯着眼,笑着道。
      阴卜仰着头看着君子,下一秒,他撑着桌子,也准备站起身来。这时伸过来一只手,按着他。
      是君子,他微歪着头,十分客气的笑着道:“就不劳烦你送了。”
      阴卜眨了眨眼,果真就又坐下了。君子见了自然是一副很满意的模样,转过身就朝门外走。
      只是走不了几步,茶桌上的人就不安分了。
      “你也不会比南国好到哪里去的……”
      君子转过半个身,他冷冷的盯着阴卜。
      此时不知阴卜从哪里又拿了个茶杯拿着,也看着他,面容平静,眼神却是不屑的。
      “开什么玩笑,我可是神啊!”君子笑说。
      “呵”阴卜嘲讽的哼了一声。
      君子虽早料到阴卜会这样,但心里难免还是有点恼火,可面上却陪着笑,不露一丝破绽。
      “说来你似乎很喜欢喝茶呢,巧了我那有啊,我正好有一盒好茶叶呢~改天给您送来,可行?”他恶狠狠的道,但面上表情却该死的平静。
      说罢,他转身挥袖离开了。该死的阴卜,迟早弄死你,他心里想着。
      君子走后屋里安静了许久,只听“嘭”的一声,手中的茶杯也碎了。
      阴卜憋不住了,悲伤溢出了胸口。
      茶叶?呵。
      那本是其妻所种、所制,特地为他所制,本是要等他回来赠与他,那本来就是他的。他们明明约定好了的。
      只是当他率领众人凯旋归来时,一切都无了……安康残忍杀他妻,将她挂于城墙上。南国则在一片废虚中捡到那盒被打理好装在一起的那一盒茶叶。
      那以不是赠物,是留给他最后的遗物。
      可惜……
      南国只还给了阴卜两片茶叶,其它的让君子抢去了。君子不还,也不品,只是放在他那儿。每当碰见他时会故意拿出来说给他听。
      君子不会还的。被他夺走重要东西的不只他一人。据说啊,那样的东西君子屯了一个宫殿。
      为何?为什么这么做?他就是爱拿出来说,来刺痛别人。别人越痛苦,他就越高兴!他就是以此为乐!这种人凭什么能被称做神?!
      阴卜能做的只能让更少的人受伤,他要不会本属于他的东西,也报复不了任何人。
      神何在呢?到头来还不是要靠自己撑起这片天。
      安唐木躲在门后,一周前身上受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阴卜不想见他。
      安唐木不喜欢黑暗,可但像他这样的人,除了黑暗能给他容身之处,还有谁会接纳他呢?
      就这样吧,反正他还活着,活着就好了。活着等一个人,等到了……他就走绝不挽留。安康笑了。
      ——————
      “你干什么呢?鬼鬼祟祟的?”老头躺在床上,撑起半个身,瞧着那小年轻。
      小年轻把脑袋探了进来,半个身子还留在门外。狐疑的四处张望着,半晌他才道:“没人来过吗?”
      “你得罪鬼王了?”老头问。
      “没有!”小年轻连忙否认着,一口气跳的老高了,还狂摇着头。
      老头笑了笑,又躺了下来,道:“如果只是忘了给我们鬼王行告别礼,哪边凉快哪边去啊。”
      小年轻呆愣在原地,茫然的看着躺床上的老头。
      老头没看小年轻,自顾自的说道:“就你那点钱,饭都不够吃三天,别想那么多了啊!去吃饭吧你!”
      说完,他忽然又撑起身,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又道:“哎!对了小楼啊,给我也带一份啊!”
      小楼呆愣着“嗯”了一声,就……有点不知所措。但小楼没跑,因为老头说的话准对,老头不会骗人。
      他最后还是像往常一样出去吃饭了,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所以他决定奢侈一次去鬼宫外面的客栈那里吃碗炒肉。
      至于老头那份,他害得自己那么惨,才不给他带呢!
      只是啊……小楼这一出去也就没在回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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