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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尉迟路是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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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路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居然还会重心回到这里。
这座城名为晨城,已有了超千年的历史。晨是取自建造这座城的一个部落首领的姓氏。
而这个名为晨姓的首领是尉迟路先祖,尉迟是这个部落首领本来的姓氏。
先祖生于这片富裕的草原,是游牧民族。他们部落以及其它几个部落和谐的生活在一起。他们的一生基乎都是在马上度过的,自由自在。草原一直都是他们的领地。
可是后来闯入了一群强盗他们自称是中原人。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要杀他们的人,还抢他们的食物,占他们的地盘。
他们似乎想将他们的天地占为己有。
他们自然是不会同意的。这群人虽不如他们强,也打不过他们。可是却无比的狡猾、无耻、尤为的不要脸。
他们总会袭击部落中落单的人,会以多趁少的围攻他们的人。猎杀他们的牛羊,抢走他们的食物将他们本就不多的那点食物占为己有。简直可恶至极。
可想把他们赶出去却并不是件容易的事。迫不得已,以尉迟为首的一众部落首领联手追杀着这群人,妄图将他们赶出草原或是屠杀灭尽。于是他们就追赶着这群人来到了草原的尽头,那里伫立了一个庞然大物。
中原人总会躲进去,也是因为这样他们就没办法了。他们也曾试图去摧毁这个庞然大物,可既是庞然大物自然无法摧毁。城就像是他们的保护神。
他们在“神”那里折了很多人。
后来他们知道了这个庞然大物的“神”叫城,并不是真神他们也可以拥有。
他们不是狡猾的中原人的对手,虽然正面硬刚打架方面他们是更胜一筹的,但是在其他方面他们却一直处于劣势。
而且到了后期,即使是打架也是变的力不从心了。
中原人实在是太多了,光是人数上的碾压,就压的他们喘不过气。
他们的人实在是太少了,支撑不起。虽说他们不是吃不饱饭,但难免会生病,没有中原人先进的医术。稍有不慎传染起来的疫病就可以毁灭掉一个部落。
在加上与中原人战火摩擦不断,已经干扰到他们的放牧和日常生活。
他们损失的人力、财力、食物实在是太多了。再这样下去他们迟早会因为人数的缺失而走向灭亡。
他们落后的实在是太多了……这样是打不过中原人的。
尉迟路的先祖是个开明的人,他做了一个决定。既然这些方面敌不过,那我们就这样照着他们的样子来搞,来改革。
可这偌大的草原不只是一个部落的天下,尉迟路的先祖只是他们暂时的领袖,大部分的部落并不赞同先祖的做法。
即使这样,先祖还是倔强的将改革继续到底。
先是毅然将自家姓氏改为汉姓——晨,并勒令全部落通通抛弃族姓跟汉姓。语言也要学中原人,他们开始学习的中原人文化、制度。
而另一方面则是假惺惺的积极与中原人示好,俯首称臣,并签订了和平条约,为变革争取了足够的时间。
又借和平条约进一步加深对中原人各个方面的理解。学习中原人种田;积极、鼓励与他们通商、甚至是联烟,修建城池。
他想的很简单,既然要变那就变彻底些,不仅要从制度、行事、习惯上变,还要从心智思想上进行彻底的改变。
而如果部落中有谁不听,那就当众示斩。敢与他叫板的部落就去讨伐。
先祖能坐上众部落首领的位置那自然是真有一定本事的。而那些与之叫板的部落却又不肯团结在一起,先祖收拾起来自然很是轻松的。
而那些失败部落不是与他们融为一体,就是被赶出草原。
就这样短短两年时间先祖就统一了草原上的近二十个部落。
先祖要的不是自己的变革,而是既然他们部落要变,那其它部落也得变。
这场变革已不在是变革,它变成了革命。
又是十四年后,偌大的草原上建起了一座城——名为晨城。
他们终于停下了脚步,不在四处漂泊,他们开始反击,撕毁和约。
他们与中原人的恩怨开始了,并且时间竟长达百年之久。
虽说中间与双方通商、联烟一直未断,但两方总是会时不时打两下,摩擦不断,恩怨不断。
情况开始转变是新一任首领的长子晨陈飞升成神,并且上任就成天界顶梁柱一度刷新天界记录开始。后的一百年,是晨城的巅峰时刻,也是最后一次的辉煌。
中原主动示好、示弱,晨城更是受到远近的大小部落,大小国家,大小城池的拜膜。
连昔日的死敌都对自己俯首称臣,他们骄傲自满了起来,不可一世了起来,并且一度止步不前,而边只有称赞。
可是那一百年后安国与鬼国打起来了,这是十分著名的人鬼之战。鬼王阴卜曾甩下豪言壮志,扬言要杀光世间凡人。
而这也波及到了晨城。既然都是人那就都得做出贡献。
晨城里的人去了一半。虽有自家人仙人晨陈的庇护,可派去的人回来的也只有一半。
还好人鬼之战损失惨重的不只他们,仅凭着一神晨陈的庇护他们恢复指日可待,可是接着就是晨陈被贬下凡的噩耗。
而昔日与他们在边界打打闹闹的那个小城,已经在历史的长河中脱离原先的国家,越长越大。成了一个可以与安国抵抗的国家。
可他们呢,却因为有了庇护、称赞丧失了自我止步不前。故曰: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先前因畏惧晨城后面有庇护神而不敢对其动手脚的余国放开了手脚。
虽说他们也因人鬼之战而大伤元气,但打一个小小的晨城不费丝毫力气。
他们虽也誓死抵抗,却仍然败了。这次已不是过去的俯首称臣,他们是亡城,亡族了。草原以不是他们的所有物。
他们最终还是输了……
余国想屠尽晨家人,不能留后,于是他们又改回了本姓。但仍只有少数的人活了下来。
可接下来,他们家族就好像是遭了诅咒似的。干什么都不顺心,总要失败,天生倒霉,厄运缠身,出门都能撞鬼。请道士、大师……连阴阳师都请了仍不管任何用。
而生下来的孩子不是莫名夭折就是生来畸形。人更是越传越少,到最后,就成了母系氏族。
靠本家女子结婚生下来的孩子接后,且没有以男女之分,生下来个健康的孩子都得谢天谢地。
还好先祖留下来的积蓄够多,能让他们还算体面的……屈辱的撑到现在。
可惜到了尉迟路这辈,就天降横祸。不知从哪里跑来了一伙胡人,抢占了这座城。杀伤抢掠,最后搞到就只剩年且□□的尉迟路和他瘫痪的五岁的妹妹。
尉迟路顿住了,不在说话,他沉默了。他看上去很平静,他好像在讲一个很长的故事。连人称都是用的第三人称,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他讲起来实在是很别扭。
“那后来呢?”见主动问道,这实在是很罕见。
尉迟路笑笑,道:“后面的事情没什么好说的……就是那伙胡人啊,一问才知道他们不是从哪里跑来的,他们本来就住这儿,一千多年前吧,只不过是被赶了出去。”
毫无疑问是被尉迟路的先祖赶出去的。
“这就是因果报应,我们那是活该,自己造下孽的终究还是要还的。”尉迟路平静的说。
“既然如此当初就不该开这个头,没了因,就不会有果了,”见道。
“呵”尉迟路哼了一声,却沉重的道:“人活一世哪能不造孽?圣人吗?!我看那天帝也没干过什么好事吧。”
见看了一眼尉迟路,又别过了脸,他望着远处的屹立在漫漫黄沙中破败的城,他沉默了一会,他话题一转开口问:“那……你妹妹呢?”
尉迟路有妻有子,却从为提过其妹。刚刚尉迟路的那翻话,直觉在告诉见,那是话里有话。
脑中有个声音,似曾相识很是好听悦耳,可以驱散光明和嘈杂的声音,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奇怪人的面庞。他在叫他问,问个所以然。
“我……害了她,这是我造下的孽……我是个恶人……”尉迟路沉默了,他的背影比以往更加的沉重。
见呆愣的看着尉迟路,他一时不知所措,那么好的尉迟路……可是尉迟路不会骗人。他们都有罪,都该死。
见一直是直言不讳的,他自己从不会撒谎。可是……这次他撒谎了。
“可那都过去了……你……不是恶人啊你还帮我找家,还……”什么呢?
“谢谢你,见……”
尉迟路不敢承认自己心中的罪恶,他有罪啊,他一直都有罪……从来不是见害了他,一直都是他害了他自己。
可现在他终于敢直视着见了,直视心中的怪物,直视自己的仇恨,直视那个可恨的自己。
见可以给尉迟路一个遮雨棚。他们在茫茫世界中遇上了彼此,却不知是对方是救赎还是深渊。可即使如此,尉迟路不会在放手了,他放弃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他的眼中暗淡无光,无色的水珠从脸上滑过。夕阳的黄昏洒在他的侧脸上。忽然他的眼睛变得清澈无比,光芒万射。水珠洗清了他的眼,微光照亮了他的前路,他不在迷茫。
尉迟路重生了。如果不是你我可能一直不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他想。
也就是在那一瞬见,没有心的见,他的心好像颤动了一下。可就只是那一下,一切又回到了过去,万般寂静。
尉迟路变了,可见还站在原地。
他永远只能抬头仰望注视着尉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