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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见猛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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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猛地睁开了眼,那是梦?他躺着发了一会呆,才回过神,这是哪?
他总算是坐了起来,才发现他躺在一个大床上还盖着被子。在扫视周围……他身处在一个宽敞明亮干净的屋子中。
墙上挂满了书画,还有一些一看就是很贵的装饰品。
这实在是不像一个路边的驿站,而且尉迟路也不可能将他带到那里去。尉迟路不是厉鬼,只是一个亡魂,普通人也看不见他。
见坐在床上眼睛茫然的扫视着这个屋子,忽然那门吱嘎一声响了,门要被打开了,有人要进来了。
见脑子简单以为是尉迟路,撑起身子就要下床。只是左脚刚落地,就有一个人冲了过来。
“你下来干什么,快躺回去啊!”这并不是尉迟路的声音,尉迟路的声调并没有那么高,声音也没有那么的热情。
见一抬头就对上了那人的目光,热热的却又隐隐的有些冷?不像人,可又不是鬼,他是什么?不过同见有什么关系呢?
这人长的还不错,二十几的样子,就是太大众了一些。没什么凸出的特点,就是看着有点憨,眼睛又有些小,有点猥琐。
那人愣了愣,立马移开了目光,表现的有些慌张和无措。看起来对视是在他意料之外的。
那人移开目光后,见也听话的躺了回去。
这倒让那人有些尴尬了,他慌慌张张的抬了一个板凳坐下。
“咳,有什么不舒服的吗?”那人问。
见摇了摇头,别说什么不舒服,不知为什么连脑袋中那些嘈杂的声音都小声了不少,头脑也不在是那么混沌的了,人清醒了许多。
那人得到了见的回答后松了一口气,他说:“没事就好。”
那人说完话后,两人就陷入了沉默之中。见自然不会主动开口说话,而那人似乎是在等见说话。两人就这么干坐着尴尬了一会。
“啊……那什么,你饿吗?”最后还是那人先来开的口,他一边说着一边还不自在的挠挠头,见见又呆愣的盯着他,又尴尬的继续解释道:“你都睡了两天两夜了,不饿吗?”
两天两夜?见仍看着那人,他努力的想做出惊讶的表情,可惜在演戏方面,他实在是不太在行。
而他的这一举动却似乎让那人更加的尴尬了。
“不是……”那人似乎十分的无语,腾起身来跺了跺脚,又是走又是蹦的,一副又焦急又憋屈无力的模样。
他蹦了几下却又停了下来,似乎是放弃了,坐了回去。自暴自弃的转移了话题:“不说那个了,我叫安唐木,你怎么称呼?”
“见”
称叫安唐木的男人肉眼可见的抬了抬眉,眼中飞速的闪过一丝厌恶,不过马上就被伪装出来的和善给压了下去。
安唐木笑嘻嘻的拉着见,道:“哈哈,如果没什么不舒服的话,见你就下来吧。”
奇怪,刚刚还叫他躺着的。“嗯,”见应着,随着安唐木将他拉了起来。
“把鞋穿上吧。”安唐木又笑嘻嘻的松了手,“我带你去见我们的鬼王。”
“鬼王?”见蹲下身后,一边穿着鞋一边又抬起脑袋疑惑的看着安唐木。
“对啊,鬼王阴卜。”安唐木说着也蹲了下来歪着脑袋,笑着还眯着眼看着见,“你小时候还见过他呢!”
“阴卜?”见知道阴卜,因为刚才,不,是两天前尉迟路还和他说过。阴卜是鬼国的鬼王,那他这是在鬼国吗?
安唐木歪着脑袋一副惊讶的某样问:“啊?你不记得了吗?”说完他又诡异的一笑,“也对,那时候你只有这么大。”
“啊?”
只见安唐木笑着举起了右手伸到了见的面前,他的右手被握成了一个拳。他又重复的道:“你看这么大,呵呵。”
见看着伸在自己眼前的拳头,他眨了眨眼慢慢抬起头看向安唐木。
安唐木还是歪着头,咧着嘴,蹲着,可眼中的疯狂痴癫却冲破了和善的伪装。周围生起了一股寒气,浸满了四周的空气,无形中呼气好像也变得困难了。眼前的这个人好陌生。
危险的杀气向见袭来,见本能的往后挪了挪,一副戒备的样子,他问:“你是谁,尉迟路呢?”
“放心,他好着呢,在鬼王那里。”他说着,站起了身,收回了外露的表情,整理了一下衣服。
他才对见道:“好了,走吧!”他又和善了起来,笑嘻嘻的,眼中也不见一点疯狂痴癫了,看起也是乖乖憨憨的,只过去了两三秒,真是可怕。
安唐木笑着,转过了身,慢步走了起来。见蹲着愣了愣,才回过神,忙将鞋套上,又赶紧撑起身来,跟上了安唐木。
门外是数不清的亭台楼阁,聚在一起;走廊弯弯绕绕的,廊外还有池子、假石、花草……以及鬼——各种各样的鬼。
见环顾着四周,这……与人界的宫殿没有什么不一般的。既是宫殿,见的人是鬼王,合着他是进了鬼王的老巢了?那么这两天是发生了什么吗?
而带路的安唐木则迈着轻快的步伐,一蹦一跳的,还哼着歌。他有着一副年轻稚嫩还憨憨又帅气的模样,看着有点笨手笨脚痴傻的样子。
路上,有不少鬼与他们擦脸而过,虽是鬼看起来却同人无二。不过不管是过路的仆人、婢女、侍卫还是什么的,安唐木都能笑呵呵的一副快活开心的模样一一打着招呼。
他真厉害,让人分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安唐木。
南国、狐狸虽会演戏,演得也不错,但南国是暂时的,狐狸是娱乐大众的。可他的是……什么呢?
他这是活成了另外一个人,却不是尉迟路那种丢失了自我的。
他……是为了保护自己好伤害别人而伪装成了一个人畜无害的孩子?
他随时可以扯下面具,露出獠牙,将人脱向黑暗。
忽然他停了下来,见也停了下来,是到了吗?见看着安唐木的后脑勺。
“他们都说你傻。”
“嗯?”
“呵呵呵呵,可一接触后,我就在想……”他忽的转过头,他的眼神扭曲而痴狂,可笑的却很平静,他压低了嗓子质问着,“傻的人,到底是谁?”他在嘶吼着,却不像在质问见。
见只是本能的退了一步,可他又愣了愣,他道:“傻的人肯定是我……我们都有病……我们都有罪……”
安唐木歪了歪头,“呵”他冷哼了一声,嘲讽的似的道,“无趣。”眼中的情绪也是消失殆尽。
他拉住了见的手,冷冷的道:“走。”说着他大步向前走了几步,又拐了一个弯。穿过了一扇门,就进了一个大院,一眼竟望不到头。
院子很大,花草很多簇拥在一起,却不杂乱,只是挡住了天。
安唐木拉着见,沿着一行石子铺成的路走。老远的就看到了一处空地,空地上有一座不那么质朴的木屋,有世外桃源的感觉。
走近了,还有一滩池水邻着木屋。邻着水的那头,还有一个口,很大,两边的帘子被卷了起来。
口那里还摆着一个小茶桌,有两个人坐在茶桌两边。
其中有一个人见一看就知是尉迟路,远远的看见尉迟路正对着池子那头,表情不知为何黑得很。可见有人来了,就警惕的抬起头来,可见来者是见,他似乎是松了一口气,站了起来;望着见,表情又凝重了起来。
而另一个侧坐着的人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鬼王阴卜了。
在走近些,阴卜忽然转过了头。正看着见他们这边。
鬼王阴卜的面部轮廓很柔和不是很立体,却带了些许朦胧感,眉眼中又透着阵阵温和。二十几岁温润如玉的书生面相,可不同于同年龄面上的青涩稚嫩,又多了几分老气成熟。
等走到了,尉迟路仍是钉在原地面色阴沉的对见说了一声:“醒了啊。”
见觉得尉迟路真是奇怪,搞得他像欠了他钱还跑路了似的。不对,他虽没欠钱却欠了一条命啊!那他为何还沉着一个脸?是因为他又活过来了,没死成。
见看着尉迟路,尉迟路则是先瞪了一眼在一旁的安康木随后又瞪着见,一时竟与见僵持不下。
阴卜看了一眼他俩,冷笑了一下,拿起茶壶,往自己面前的三个茶杯中倒入了茶。
倒完后,他才慢慢开口道:“来了呢,坐下喝茶吧。”他的声音也是出人意料的好听,温和轻柔。在配上他的外貌,还真像是一个温文儒雅的君子或是读书人。
见听了阴卜类似于呼唤的话后,总算是移开了目光。他本能的“嗯”了一声,正欲走过去。
尉迟路却一把拉住了他,见被定在了原地。他又转过身看向尉迟路。尉迟路则是警惕的看着见身后的阴卜,带有警告、怀疑的意味。
而阴卜则是笑了一下。眨了眨眼,用手撑着下巴,道:“尉迟路,你怕什么啊?如果我要对你们做什么,你还能站在着吗?”他说的温和又软软的,可尉迟路仍是打了个冷颤。
他松了手。
“好久不见啊!”阴卜说着将身前的茶杯推到桌对面见的跟前。
又拿起另一只递向了站在一旁尉迟路的那儿。他的手悬在半空中,尉迟路只是站在一旁看着。
阴卜撇撇嘴,他说:“拿着。”
尉迟路翻了个白眼,才微倾了一下身子,过去接茶杯。
“要不是你的祖宗有恩与我,我早晚杀了你。”阴卜对着尉迟路冷冷的道。
尉迟路则是冷哼一声,拿着茶杯喝了一口。一副不在意的模样评价着:“好茶,就是太苦了。”
阴卜听了笑了一下,也小抿了一口。“苦吗?”他这是在问见。
见愣了愣,才手忙脚乱的抓起茶杯,胡乱的将茶杯里的茶水全往嘴里倒了。这下可不好了,水咽到气管里了,给一下子就呛着了。
见捂着嘴狂咳了起来,他撑着茶桌,腰都咳弯了。尉迟路反应迅速,第一时间就忙扑了上去,半跪着在见的一边,有些焦急的拍着见的后背,还不忘骂着见。
“你TM干什么啊!喝个茶都能呛着!”
见只是咳着,其实不难受,就是水灌进气管里去了,卡着怪难受的,另外从肺部升起了一股难闻的血腥味。
阴卜看着二人,摇摇头笑起来了,感叹似的道:“造孽啊!”说着将手中的茶,往一旁的空中递。而一直在门外的安唐木忙跑进来俯下身子从阴卜的手中接过了茶杯。
茶杯被接了过去后,阴卜微转过头瞟了一眼安唐木,轻率的道:“赏你的,安康。”
安唐木马上回以一个傻傻的笑,不过是装的,看着却十分的真诚。
阴卜没去看他的安康,他转过头又自言自语的冷冷说着:“茶嘛……苦点才好。”。
完了他觉的不够又轻飘飘的补说了一句。
“天帝,还真是下得去狠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