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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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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你知道鬼国吗?”
见转头满脸疑惑的看向后边的尉迟路,问:“鬼国?”
不知道?看见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是不知道不知道的。神?连鬼国都不知,尉迟路半调侃半讽刺的问:“不是你在天界干了多久,这都不知?我们这种凡人可都是知道的。”
见摇了摇头,他老实答到:“我不知道,可能……有很久。”
尉迟路撇了撇嘴,不满的说:“很久是多久啊?几十年还是几百年啊?”
“唉……”见想了想,又道:“等我想起来就告诉你。”
尉迟路立马忍不住就冲见翻了一个白眼,嘲讽的道:“那我可能就有的等了。”
“对不起。”
“呵”尉迟路冷哼了一声,嘀咕着,“就知道道歉。”说罢了就快走了几步,越过了见,在见的面前停了下来,挡住了见的去路。
“你还走?再走两步你就要越过鬼国的边界了。”
“怎么了吗?”见看着尉迟路问。
“怎么了?”尉迟路反问着,“你知道鬼国为什么叫鬼国吗?”
见摇了摇头,回答着:“不知道。”
“你是傻子吗,动动脑行不行?”尉迟路一阵无语的说:“鬼国名如其国,里面全是鬼,是由鬼组成的一个国家。”
“鬼?”见看着尉迟路,“阴界和天界不管?”
“管?”尉迟路嘲讽的笑了一下,“管什么,不过天界确实管过,一千多年前,天界曾借一国之手,试图消灭鬼国。派下去的人,可是得以千人来计算。”
“结果你猜怎么着?”尉迟路顿了顿,哼道:“天界派下去的人被那鬼国的鬼王灭了一半,最后硬是逼得天界退步,承认了鬼国的存在。而与鬼国交战的那国——安国,没了天界的保驾护航,一夜之间就被灭了国,几百多万人全部被歼灭了,天界对此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这么过了。”
“可人界不是有一国叫安国吗?”见问。
尉迟路眨了眨眼睛:“哟,这怎么记得?”
“现在的安国虽不是过去的那个,但传人却是过去安国的后代。”
“你不是说死完了吗?鬼国能忍?”见问。
冒着可能又会被天界惦记上的风险,也要一夜之间将安国全歼,可见鬼国这是得有多恨安国啊。还能忍受仇人的后代不仅活着还在人界又重建了一个安国?这再怎么想也不符合常理。
“安国最后的种是狗南国保的。”尉迟路笑了一下,“挺稀奇的,南国会救人?肯定不可能的,南国是不肯的,但他好像是受人威胁的。”
“你懂的可真多。”见道。就算是传说,也太过于具体了,太过真实了。
“是吗,”尉迟路看着见,他心一颤,竟没忍不住说漏了嘴:“我……祖上……也是神。有些事我们真的知道很多。”
“神的眷族?”
“不是,他……哪是眷啊,自他后我们这些后代就跟遭了诅咒似的。”尉迟路感慨着,“你看,现在到我这儿,异姓的都不放过,人都死绝了。”
“可南国没那么厉害,能保到现在,都重建了一个安国,那鬼国为何还能不闻不问?”见问。
“这个啊,鬼国的行动取决于他们鬼王……你靠近点”尉迟路坏坏的笑着颇有八卦意味。
见听了尉迟路的话,朝尉迟路走了几步,真就把脑袋带着耳朵靠过去了。
见比尉迟路矮了半个脑袋,见靠过来,尉迟路还得弯弯腰。他凑到见的耳朵边,轻轻的道:“安国当时的国君安康,长得是眉清目秀的,就是脑袋有点坑,非要去戳人家的老巢,结果摊上事了。”
尉迟路兴致莫名很高,一个八卦而以,见觉得保持这样的姿势听挺奇怪的。
“天界不管后,鬼王是要灭完安国所有的人,而且本来是只要有点拈亲带故的不管是不是安国的都得死。但狗南国把安康推出来了,是亲自上门劝,说既是安康搞得事,自然得要安康负责,不用拉那么多人陪葬。”
“于是南国就把安康给了鬼王,鬼王也不是死顽固,最后只是杀了在安国的人。”
“那最后那个安康怎么样了?”见问。
“不知道,反正鬼王肯定不会放过他的。至少也不会让他魂飞魄散。”
“不过,从那一百年后,民间就有了一个传言——鬼国鬼王阴卜身边有一名男子,不是什么侍卫、朋友、至交是用来消遣的——而那男子叫安康!”
尉迟路看起来是兴致很高的,笑的挺开心的。可见有些不解 ,他问:“消遣?”
尉迟路的笑容瞬间就凝固了一半,他瞪着见,见看着他。双方一时僵持不下,最后尉迟路开口道:“直白一点?就暖床那个!”
“哪个?”
“我!滚”尉迟路骂着,“□□的行了吧!”
“鬼王是断袖?”见道。
尉迟路的笑容最终还是垮了下来,他叹了口气:“报复啊!人家鬼王曾有个爱妻的,是一定终身,不过死了。”
“被安康杀的……”尉迟路说,“她爱妻就是个修仙的普通人。”
“所以……讲这么多到底是要干什么。”
“因为一千多年前的战争给鬼国带来了太多麻烦和灾难,”尉迟路转头看向前方“他们不允许凡人在踏入鬼国,除非是鬼王亲自批准。”
见也看向前方,说道:“可你不是人。”
尉迟路冷哼一声转过头,用双手捧住了见的脸,将他脸掰了过来,让见好好看着他。见没有反抗随着尉迟路。
两人四目相对,脸对着脸也没有隔太远,可以很看清楚对方的脸。见瞳孔的颜色真的和尉迟路一模一样。只不过看起来,见的要呆滞深诚一些,而尉迟路的则是更具野性澄澈些。
“可你不是人,进不了的。”尉迟路一字一顿认真的说。
“它又没设阵,进去了也不会有人知道的。”见又道,“况且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被发现了就算是魂飞魄散了,也与你无关。”
“傻子吗你!”尉迟路一边骂着,一边拉起见的手要走,还不忘继续骂着,“不走这,大不了就是绕开它。”
见的蛮力虽没有尉迟路的大,所以他被尉迟路拉了个踉跄。但只要他想强行停下来不走,尉迟路也奈何不了他什么。两人的手就僵持在半空中,尉迟路拉着他的手,半侧过身,盯着他。
见不怕,他回盯着说:“那条路要近些,况且你不就是想要我的命吗?就是想看我死,不是越快越好吗?”
“是,如果被鬼国的鬼抓住了,你必死无疑,我当然想你死的越快越好,但是……”尉迟路没有否认,但他看着他,眼里是倔强,“我答应你要帮你回家的。”
见不解的看着尉迟路,良久他问:“为什么?”
“就和你答应要还我一命一样,我很要脸,我不会食言。所以,见你就不能选一个不那么冒险的回家的路吗?”
尉迟路拉着见的手,苦口婆心的诚恳的劝着见。
他就这么的直视着见。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如果看不透一个人,那就看他的眼睛,因为眼睛是永远不会骗人的。
聪明的人不会轻易的将自己真正脆弱的一面给别人看,因为他们知道没人会觉得他很可怜,也不会同情他,他们只会觉得他很没用。
尉迟路被伤过,他不是不怕受伤。只是他鬼使神差的觉得如果那个人是见,那即使是受伤,见也会和他一起。
见从尉迟路的眼中看了真正的尉迟路却从他的眼中又看到了另一个人,那是他自己,可又不是,是过去的自己。几十年前,还是几百年前?
一股脑的一阵血腥味袭来,控制不住的,血从喉咙里冲了上来。顿觉天昏地暗。
“两百年……”见弱弱的道,手里盛着的是红红的鲜血。
“什么?”
腿软了下来,全身无力,眼前的一切也变的模糊了。耳边是尉迟路的声音,他在焦急的叫着他。
见想应一声,可一张口血就会不受控制的涌出来。他很茫然,最后他只能感觉到尉迟路将他搂进了他的怀中,便彻底没了知觉。
他这是死了吗?五年过得就这么快?
连脑子中的声音都消停了下来,要知道那些声音无时无刻不在叫嚷着家。他这回是真的死了吗?
他能感知到,或许就是看到的,周围是漆黑的。不过有很多人在,他们以他为圆心将他围的水泄不通,却离他很远,远的见看不清他们的模样,他们都沉默着。
见想挨近些他们,可他任意朝一个方向走,他们就会马上后退,他们始终与见保持着相同的距离。
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周围竟渐渐亮了起来。见看清了,他们有大有小有老,但个个都是面目狰狞。
又慢慢的他们骚动了起来,开始痛苦的嘶吼。他们是怕光吗,周围的环境越来越明亮,当见所处的世界变成纯白色时,他们全消失不见了。
“你都长这么大了。”
声音是从背后响起的,见转过身。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男子,离他不远。
那是一个成年男子,二十多岁的样子。身着一身红衣,红衣上还点了几笔黑。人生的很俊郎,胡人长相,眉眼中透着英气,神圣不可侵犯,他和破庙中的那个神像长得好像!
在一看他的眼睛瞳色同他和尉迟路一样。见又发现,除去胡人的长相特征。这人长得简直和尉迟路一模一样。
“你是谁?”
男子并没有回答见的问题,他只是轻笑了一声。
“我是谁也不重要,我……只是想看看你……”他果然只盯着见看,眼中蕴藏着欣慰。
忽然,他撇了撇头,眼睛中的欣慰不见了,变成了悲伤。他用伤感的口吻感叹的说:“真的……什么都不剩了。”
“什么?”见不解的看着男人。
男人没有回答见的问题,他自顾自的对见道:“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北见,保重。”他说完就不见了。
他是谁?他口中的北见又是谁?
忽然,梦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