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十章 南国知 ...
-
当南国知道见和尉迟路一起逃跑了已经是一周后的事了。
还是他想起来主动去召见地牢的看守来阎王殿,好询问有关于见的事。只是那看守来了阎王府,被一问先是愣了一下,眼神就飘忽不定了,他慢吞吞的说什么“跑了……”。
“跑了?”南国扫视了一眼看守的,冷笑了一下,不冷不热的问:“什么时候?”
看守被南国看了一眼,心中本来就有些怕了,现在他又看见南国对他冷笑,顿是背冒冷汗,便知他貌似摊上大事了。
虽说他爷爷有点东西,但他可是知道只要南国想要弄死谁,除了天帝来谁也阻止不了他。
顿时他的脸刷的一下就变的惨白惨白的,他的腿就这么一软就“嘭”的一声就给南国跪了。
“小的不知啊!”看守一边哀嚎着一边还不忘使劲给南国磕头,“嘭嘭嘭”的声音萦绕在阎王府。
南国只是笑了一下,他自顾自的抬起手鼓了几个掌来,语气有些轻佻的道:“很好很好,那说说你什么时候发现他不见的?”
看守瞬间头也不磕了就像被人按了暂停键,就跪着也不敢说话了,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南国似乎不耐烦了。
“你……到底说不说?”南国紧盯着看守,目光迅速冷了下来,他的眼里充满了杀气。但面上仍是一副笑脸,更阴森了。
“说、说、我、我说……”看守颤抖着身子小声的道:“好……好、好像是三天……之前……”
“呵”南国冷笑一声,悠闲地靠坐在宝座上,面色竟然能不变丝毫的平静俯视着看守,“可以啊!三天以前啊……也不给我报一声……”他明明像在对看守说话却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周围安静下来,空气都好像停止了流动。
看守也只敢就这么趴着,他颤抖着,他不敢说话,也不敢抬头看南国。就这么等着最后的审判降临在他身上,一动不动,等着被泥水掩埋,卑微如蝼蚁。
良久,南国开口说话了,他道:“罢了……你走吧,别在让我看到你了。”
看守有些诧异,预料之中的死亡之剑奇迹似的没有降临在他身上。有劫后余生,也有难以置信。更多的则是高兴。
他有些忘乎所以了。
“谢、谢、主、隆恩!”看守朝南国猛磕了一个响头。
南国冷笑一下,道:“快滚。”
看守手脚并用连跌带跑的就这样离开了。却没来得及一扫南国眼。
南国眼里可是充满了同情与不屑,他要是在多疑一下,在怀疑一下,在看一下。定会被吓住,然后心神不灵,那样或许南国真的就会放了他。
只是他太傻,傻的可恨,南国最看不惯了。他真的好单纯啊!他们眼中的世界真恶心……
死亡之剑不是没有落下,他只是在寻找时机,只要你露出一点破绽,他就会将刀刃对向你,好直取你的性命。
望着离去的看守,南国终于解下虚伪的面具,他道:“风生杀了他……”他说的太平静了,可眼里的仇恨都快溢出来了。
一旁的风生则面露苦涩,他有些为难的道:“杀了他容易,但他可是吴老爷子唯一的孙子,恐怕麻烦,请……”您深思。
南国撇了风生一眼,风生马上住嘴了。
南国满意了,他嘲讽的笑了,恶狠狠的道:“早晚除了那吴家,竟给我惹事……”
风生瞬间心凉了一半。
南国又道:“死了不行?那就让他傻好了,反正再制造出来一个疯子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吧!嗯?风生。”
南国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连当今众妖妖王的孙子他都敢动手,丝毫不放在眼里。
“是,我这就下去办。”风生朝南国拱了拱手,正要退下,南国又叫住了他。
“慢,风生……我知道你不是那种心肠好的人,你要干什么呢,我也不管……但有些事啊!可不能越了界。”南国看着风生,眼中带着些笑意和警告,“你也总不想别人给你背锅吧!”说完他还对着风生咧嘴一笑。
“嗯”风生面不改色的应着,果然他都知道了。
他抬头看向南国,语气平稳的问:“您还有什么事要吩咐属下去做的吗?”
“地牢给于恍惜看着吧,牢里的那些守位也给我全换了,还有……”南国说完就顿住了,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风生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等着南国的后半句话,过了一会儿他才道:“人虽是跑了,但不能就这么算了,多没面子啊!就叫……无天和银铃去追吧!”
风生怔了怔,他迟疑的道:“最近阎王殿人守须缺,现在再把他们两个派去……”
“我们阎王殿什么时候没缺过人?”南国看了一眼风生,“有什么办法啊!那可是天帝,我又惹不起,还有一个下属硬要给我惹祸,我还得给他擦屁股。”南国的话听起来是烦恼满满的,可面上分明就是心不在焉。
“ 是”风生只能应着,心里却似乎还在想着什么,又见南国迟迟没说话,便道:“那属下就先退了。”说完转身就要走。
这时南国的声音忽然在风生的身后响起,他的声音、语气与平常无异,却听的风生心口彻底发寒。
“风生,南国是必须死。”
——————
见他们这边已经不知走了多远。白天赶路,晚上就随便找个地躺着。
见很赶,连休息都有些刻不容缓。
尉迟路不是很明白,见明明还有五年时间,可他似乎是没有时间概念似的,把每一天都过成了最后一天。
这不又来了,快日落了。尉迟路提出不走了,见跟没听进去似的还要走。不得已尉迟路就说要休息,见愣了一下,终于停了下来。
尉迟路打算多拖一点时间,只要天黑下来就没法走了。
他坐在一块比较平整宽敞的大石头上,他找了一个这些天一直很想问的问题,他问: “你识路吗?”
见点了点头,他看着尉迟路开口说:“你……休息好了吗?”
“啊?”尉迟路一副见鬼的模样,人也崩不住了,直接怒骂道:“你玩我呢!我TM才坐下呢!”
“是吗?”见自言自语的问着,他为啥就感觉他们休息了很久呢?
“你家在哪啊?”尉迟路发完怒,平躺在了石头上,看着天还不忘分点目光给站在石头旁边的见。至于问题,他表现的很像是随口一问。
见摇了摇头,继续看着尉迟路。
尉迟路看着见皱了皱眉头,满脸疑惑的问着:“你家在哪你都不知道?你识的什么路?”
见似乎是被问愣了,他马上认真的想了想,忽然他转过身背对着尉迟路,指向了他的前方
“那儿,”他说。
“哪?”尉迟路撑起了上半身,随着见所指着的地方看去,可除了一棵棵连着的树和挨着的一片片树叶以及快黑的天,不是什么也没有吗?连路也没有啊?
“东方?”尉迟路强行找了个值得说的东西。
现在已是日暮十分,而太阳在西方在他们的身后,他们逆着光呢……
不过尉迟路说对了。
“对,他们说在太阳升起地方的尽头,是我出生的地方。”
尉迟路嘲讽的笑了一下,他问:“谁和你说的?”太阳升起的地方么?那不是神话故事中才会出现的地方吗?那不是骗小孩的吗?见果然傻,怎么就信了呢?
“天帝!”见转过身,他看向尉迟路。虽然还是一副没有感情的表情,但尉迟路却意外的在见的眼中看到了那一丝信仰。
尉迟路愣了一下,很奇怪的他笑了,无所畏惧的、没有顾虑的、放肆的,他也许是因为激动,他竟鬼使神差的对见道:“见,笑一个。”
“啊?”见愣愣的看着尉迟路。
“笑一个……”尉迟路看着见,眸子动了动,他道,“学别人的也可以。”
见不会笑,他只会笨拙的模仿,还会忘记。别人叫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也没有主见,他是自愿的又好像不是。
不过……
他笑了,眼里没有一丝光。
他是一个笨拙的小孩,连笑都不会,只会惹大人们生气,他会被打会被骂。
可尉迟路却给了他一个拥抱。
尉迟路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回事,他居然想看见笑,他想拥抱见,他想见开心。奇怪明明他很恨见的。
见虽给了他新生,却实实在在的杀死了他,使他活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或许是因为自己太长时间没有遇到一个能交心的能把自己的伤口全部展现出来的人了吧。
说起来真可笑,他的伤口除了展现给自己,也就只有见见过。
他的痛苦他的伤口也只有见知道,不管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
“谢谢你……”尉迟路轻轻的在见的耳边道。
从见开始,由尉迟路结束。
他们是同类人,都有罪。
可至少现在他们还可以挨在一起报团取暖,替对方阻挡风雨;至少现在他们还可以依靠对方,相信对方。
尉迟路不知道他抱了见多久,但天黑了。
天黑了……别怕,我在你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