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神探方新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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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新年自认不是一个以貌取人的人，但现在也不能否认自己确实是这种人了！
毕竟拖把看上去真的没有半分姿色可言，虽然揍人力气很大，但从细细的手臂看过去，真的和健壮野性美也没什么关系。
不，不对，他脸这么脏，说不定洗干净会很漂亮。
方新年的眼神不受控制的往拖把脸上扫，可惜视线在怎么快要实质化，都扫不透那一层焊在他皮肤上的脏东西。
拖把敏锐的注意到他的视线，歪头看他，有点意外：“你的眼神很奇怪。”
方新年立马道歉：“对不起不该盯着你看我再也不敢了。”
道完歉方新年才意识到拖把好像并没有生气，以及自己的反应有多怂。方新年轻轻的咳了一声缓解尴尬，反问他：“不好意思，让你不舒服了吗？”
拖把道：“你像是在看什么不明生物，不像别人看我。”
……确实！我用放大镜也看不透您这样的憨批！
方新年试图岔开话题，顺口到：“他怎么非要和你上……那什么啊？”
出口才觉得这样打探别人八卦属实不好，好在拖把也不在意，他认为告诉方新年的信息越多，找到自己船只，把背叛者挂在甲板和海蜇一起晒成干的可能性就会更高，于是对方新年有问必答。
“他说他跟我这么久了，我为什么就是不和他上床，熬资历也该熬到了。我说那我的副手跟我更久，排队也该是他先来。”
……渣男！怎么能当人面说这话！不被当场捅死都是对方善良了！
“根本不懂他怎么想的。”拖把至今也满头雾水。
“白谨贺！你不要太过分了！你是不是早就和你副手有一腿了！”漂亮的男性Omega身上还穿着半撒娇半强迫的从白谨贺那里要来的朱红色披风，缎面的披风和他气红的脸相得益彰，衬得人更加娇艳。
白谨贺不懂欣赏美色，只顾着皱眉，根本不能理解对方的脑回路：“你不要乱污蔑人，他只喜欢omega，性取向很正常，你这么说他可能会不高兴的。”
男人简直气得七窍生烟，怒喝：“谁管他喜欢什么！我只关心你喜欢什么！我这么漂亮的omega你从哪里能找到？你到底在不满什么！”
“可我又不是alpha，我为什么一定要找omega？”白谨贺不太想和他争执了，撑起半边身体，拉起因为被对方按倒扒衣服乱蹭而落到手腕的衣襟，“你力气真不小，别给我把衣服撕烂咯。”
男人冷笑着跨坐在白谨贺的肚皮上，不动如山，打破沙锅非要问到底了：“谁说Omega只能和alpha在一起的，我就喜欢和你这样的beta玩，不行吗？”
白谨贺：“那我也不是beta。”
男人脑子里最后一根线被他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直接绷断了，双手用力，死命的把他肩膀往下按：“好，好，omega是吧？oo恋我也可以！我今天还就不信这个邪了！”
白谨贺隐忍的抓住自己的衣服，死死拖住不让男人往下拽，仍旧解释：“我也不是o……！”
他话还没说完，男人已经忍无可忍，眼见白谨贺的衣服跟焊在身上一样扯不动，他扯红了眼，也不顾收敛的用了全力，手背都已经青筋暴起。
白谨贺坚毅，锦缎的衣服哪有那么坚毅，只听裂帛一声，两边的袖子顺着缝线的部分撕开，生生的把一件长袖扯成了背心。
男人看见白谨贺露出来白生生的两条胳膊，牙龈发痒，低头就要咬上一口。
但下一秒，他的脑袋内忽然陷入了空洞之中，好像磕到了世界上最坚硬的东西，疼痛足足延缓了好几秒，才姗姗来迟。
男人惊叫一声，刚意识到自己被人打了，就又是猝不及防的一拳，砸在了他的面门上。
他整个人倒飞了出去，被他锁好的船长休息室木门被他撞开——门撞开了，锁还留在门框上，可见质量不错。
外面的船员被巨响吓得不清，纷纷停下手中的事情，看向地上的人。
他们也狐疑起来：看衣服好像是一直缠着船长的那个Omega的，但为什么这个右边脸肿了老高，满面鼻血的人穿着这件衣服？他谁？
船员们还没有想明白，黑洞洞还仰着灰尘的门内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哒，哒，哒”。
地上躺着的男人本想要逃跑，但他浑身跟散了架一样，别说跑了，连根手指都动不了。
白谨贺赤着上半身，白花花的身体从黑暗里走出来的时候万分像什么夺命鬼魅，刚才的衣服已经被他脱了抓在手里，他脸色晦暗不明，走到男人身边，缓缓地蹲了下去，把衣服举在了他的面前。
“能补好？”
感觉要是说不能，他活不到下一秒。
男人艰难的发出颤音：“嗯补嗷……”
白谨贺听出这说的是能不好，勉强点了点头：“嗯，你们Omega总是心灵手巧的。”
白谨贺充满了对omega的刻板印象，这可能是由于他常年航行星际，船员除了alpha就是beta，他鲜少能接触到Omega的原因。
周围的船员也终于确认了，地上这个面目全非的，居然还真是漂亮omega本o，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畜生啊——
白谨贺看了眼男人脸上的伤，已经被门框撞到后，姿势有点不对的四肢，道：“这样，你就不死了，但你伤得这么重，不能这么快给我补衣服，这段时间你……”
男人松了一口气，好在白谨贺不丧心病狂到让他现在就去修补，还是留了时间给他养伤的。
“就挂在桅柱上吧。”
……畜生啊————！
白谨贺随便指了个人挂桅柱，自己背手离去，还碎碎念：“说了别把我衣服撕烂，当时去黑洞附近的沉船捡来的，陈舟都差点死那儿了，很有纪念意义的。”
陈舟就是白谨贺的副手。
陈舟——！听到这个名字，omega嫉恨得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一使劲，牙龈却尖锐的痛起来，他头一歪，噗的一声，咔哒掉了颗混着血水的雪白大牙。
“……”
方新年晒干了沉默。
方新年确定了一件事：面前叫白谨贺的拖把，精神不正常。
只听过美人与野兽，没听过美人奸野兽未遂反被制裁，这听上去已经是妄想症的一些症状了。
“那他怎么就和你的副手一起重伤你了？听上去你和你副手的关系很好啊？”故事虽然离谱，但不失一些趣味，方新年磨皮擦痒，还是继续追连载，期待一个精彩结局。
白谨贺这次反应很大，手啪啪的用力拍着地面，咬牙道：“他瞎了眼，他昏了头！我把当出生入死的兄弟！他居然为了个omega抢了我的船！”
他越说越气，随手捡起一个易拉罐，用力跑出去，溅起一片火花：“他当时和我去黑洞捡漏的时候怎么说的！”
“我跟着你，真是三生有幸。”陈舟的脸和黑洞一样黢黑黢黑的，双手还抱着沉船的方向舵，手指抠得发白，恨不得和方向舵合二为一。
“是吧！这样的沉船可不多见！”白谨贺兴奋的走来走去，黑洞的拉扯里让船体产生的晃动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威胁，他眼睛闪着光，指着高耸的桅杆回头给陈舟介绍：“你看！是桅杆！这是一艘蒸汽机还没发明的时代，尝试跨越黑洞的大型帆船！太勇敢了！太勇敢了！”
你也太勇敢了。陈舟只能在心里大骂。
这个傻逼船长，居然在离黑洞还有十几光年的时候就通过望远镜察觉到了这艘黑洞边缘的沉船。这样古老的帆船上几乎没有任何科技产物，离黑洞又这么近，磁场紊乱，哪怕是探测仪都探不出来，居然就这样被这个该杀千刀的船长看到了！
看到就罢了，但白谨贺居然说什么也要探一探这艘不多见的古老帆船。
陈舟劝他想看去博物馆看，并准备开船走人，白谨贺直接抛下锚，解开了一艘小船，回头喊陈舟。
“陈舟，走？”白谨贺其实只是在询问自己副手的意见，但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什么样的。
简直是兴奋得失去理智的野兽，仿佛一丁点儿意义都会成为他捕猎的信号枪，随时准备冲上来撕碎你的喉咙。
陈舟看得胆寒，深觉如果跟着去了，九死一生，但如果拒绝，马上就会成为人肉船桨，屈于淫威，只能点头。
“船长，可以走了吧，船也看过了……”被黑洞牵引的星屑细细的擦过陈舟的脸颊，他人都被风吹麻了，木着舌头询问，语气几乎算得上祈求了。
“我们还没看船舱！”白谨贺大跨步走到船舱门口，木门早就破败不堪，缺失了半边，他手上稍微一用力，整扇门都掉下来了。
半拉门被他随手一扔，带着沉重的力度飞向陈舟的脸，陈舟饶是见多识广，身子也因为腿软往下滑了半寸，木门堪堪擦着他头顶的一片头发飞走。
“这么大的船，不像官船的制式，铤而走险跨越黑洞，一定是运送了什么好东西，走，看看！”白谨贺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回头看到自己的副手没骨头似的懒散坐着，体贴的过去拉他的手，鼓励道：“别觉得无聊，不是说跟了我是三生有幸？不进去看看，这份幸运都得打折。”
我幸你妈。陈舟软着腿，无力抵抗的被白谨贺拉进了船舱。
里面果然不出白谨贺所料，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年代久远，上铁质的箱子因为锈蚀，都黏在了一起，很难从本来的开关处打开。但也因为锈蚀，变得非常脆弱，白谨贺只不过踹了一脚，顿时就碎了，露出里面大片的金银。
是金条！
陈舟的眼睛终于迟缓的亮了，腿也不软了腰也不酸了，咣咣开盲盒一样踹开了好几个箱子，而这个盲盒商家非常的良心，里面要么是成箱成箱的金条，要么是流光溢彩的珠宝，时间一点没有洗刷掉它们的闪耀，依旧打动人心。
“咦，”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只顾着探寻的白谨贺终于发出了声音，“阿舟，来看，好东西。”
还有什么好东西！还有什么比这些硬通货还好的东西？古董？钻石？
陈舟兴冲冲的跑过去，忽然被兜头盖脸的扔了什么东西，轻飘飘的，把他整个脑袋都罩住了。他手忙脚乱的拉下来一看，居然是件长袍。
衣服？陈舟仔细的打量了几番，怎么看都只是普通衣服，顶多比许多衣服的纺织都精美些，但既没有镶满稀有宝石，也没有金丝银线，根本不值钱。
“好看！我喜欢。”白谨贺扔了陈舟一件，自己又从面前的箱子里拿出另一件黑色的短衣，对着陈舟比划两下，笑道：“这件适合你，跟你脸一样黑。”
陈舟额头青筋乱跳，手捏住衣服紧握成全，发出了咯咯的轻响：——他真的要受不了这个神经病、脑袋不正常、想一出是一出的混账船长了。勒死吧，干脆就用这件衣服把他勒死，自己带着财宝们逍遥快活去。
本来放在平日，这些念头也只是生气时候一闪而过的影子。但……现在，四下无人，财富在手，黑洞在前，白谨贺也毫无防备，细数下来，处处都透露着时机已到的暗示。
陈舟的目光逐渐涌起了戾气，浑浊的蔓延向还在一件一件查看漂亮衣服的白谨贺。
白谨贺面上的笑意一收，警觉的转向陈舟。陈舟的戾气顿时消散，同时理智也骤然回笼，背心顿时被冷汗打湿：他怎么敢对白谨贺动这种念头！想杀白谨贺的比他强的大有人在，哪个不是死无葬身之地？
陈舟抖着唇企图求饶：“船、船长、我……”
他话还没说完，白谨贺蓦地腾空而起，奔向陈舟，手里还提着装衣服的箱子。
陈舟无助的瞳孔里映出白谨贺覆盖过来的身影，感受着腰间的冲劲，身体软得像面条一样。
眼前的场景快速的切换，从琳琅满目的财宝，到昏暗的入口，再到甲板，冷风猎猎吹，小指头那样大的碎石砸在陈舟的身上，他才发现自己没有死，而是被白谨贺拦腰抱着逃离了船舱。
“彗星要到了。”白谨贺看着某处，严肃道。
陈舟茫然的跟着看过去，星海茫茫，他根本什么也看不出。但白谨贺说彗星会来，就一定会来，这个人对星海的判断总是准确的。
他又想起了船舱里那些珠宝，挣扎着想要落地。不是他不惜命，而是很少有人能在看到小山那样的财富后还能轻易放弃。
“那些东西……”白谨贺以为陈舟只是想要下来自己跑，便顺从的松开了拦腰的手，却没想到陈舟居然是叨念着什么，往船舱跑去了。
“阿舟！回来！”白谨贺厉声喝止，但陈舟哪里听得进去，满脑子都是起码要抓上一大箱再走！
“阿舟——！”
白谨贺的声音几乎是和倒下的桅杆一起扑向了陈舟，陈舟看着面前避无可避的桅杆，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临死前的清明，只不过为时已晚，他方才是本奔跑向船舱的，根本刹不住了。
“咣——”
物体碰撞的巨响几乎是炸开的，陈舟喘着粗气，跌坐在地上。
生死一线，世界在他眼中慢放，从中间断成两截的桅杆随着惯性滚落在甲板上，对本就摇摇欲坠的船更是雪上加霜。箱子的碎片丁零当啷的像是音乐剧收尾的伴奏，而漫天飘散的漂亮衣服像最轻灵的舞者，旋转着跳着谢幕舞。
白谨贺的声音像隔了一层纱，模糊的喊着什么，陈舟的胳膊被拉起来，带着跑向了他们来时的小船。他浑浑噩噩的，看到彗星从远处飞来，好像只是那么一瞬间，就变得巨大，和那艘沉船差不多大。船身在彗星面前如同曲奇饼干一样酥脆的碎裂，里面满载的珠宝闪烁着最后的光芒，淅淅沥沥，雨点一样落进了黑洞，消失不见。
“阿舟，”白谨贺丝毫没注意到副手死里逃生的复杂情绪，惊喜的看向他的右手，“原来你是给我拿它。”
陈舟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手，赫然就是刚才想要拿来勒死白非瑾的长袍。
“谢谢，兄弟，有你是我的福气。”白谨贺轻轻一扯，陈舟松开手心，长袍展开，细腻漂亮的布料已经有点皱了，但白谨贺不很在意，反而重重拍了一下陈舟的肩膀，“一声兄弟，话不多说，以后有这样的好事，我绝不落下你！”
陈舟捂了充血的双眼，绝望道：“我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
“三生修来的兄弟，他说叛变就叛变？”白谨贺一拳下去，一个碗口粗的金属水管顿时瘪了。“他对得起我们的情谊吗！”
方新年：……很好，叛变的理由已经全部明朗。唯一还蒙在鼓里的，只有这个眼前这个只活在自己世界的船长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