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媒师[无限]》激情犯罪

3、消失的人们

　　“您....还好吗？”她试探性地问道。
　　女人门外的笑声戛然而止。

　　就在一墙之隔的另一边。
　　那双由于埋头而耸动的肩膀立了起来，然后抬起了一双在黑暗中幽幽发光的眼睛，就犹如一只的冷血动物。
　　“....猪。”
　　李兰斯好像听见女人冷冷地说。

　　她问，“什么、您说什么？”
　　陈太太在门后边说，“真遗憾，下次再有机会向你道歉吧。”
　　接着似乎脚步踩踏着远去了。

　　李兰斯眨了下眼睛，凑近猫眼看出去。
　　在放大的圆筒视角下，人类身体的比例十分不协调，就如此忽大忽小地看过去，是陈太太穿着连衣裙的背影。

　　外面一片安静。
　　她刚要离开，这时一瞬间的恐惧袭来。
　　本该背对的陈太太突然转过身，露出一头布满黑气的脸，脸上泛绿光的瞳孔紧紧地竖了起来！

　　“天！”李兰斯大叫了一声。她赶紧将头低下。
　　出于恐惧，她的腿蹭到了某个柔软光滑的东西上，差点被绊倒。她低头看见梅洛力斯，抱起它来，想要往屋里逃，但却如同日漫女主角一样平地倒了下去。

　　门口像电影慢镜头般，门锁轻轻一响，令人毛骨悚然地缓缓打开了。
　　黑暗如同潮水一样涌进来，她不敢往外看，甚至发不出尖叫，只本能将小狗抱在身前。

　　“嗡哼嗡嗡哼….”狗在低吼着发出威胁。

　　心脏疯狂地跳动着！
　　不知道在死寂的黑暗中等了多久，在未知的备受煎熬中，她终于疲惫了。她颤抖着睁开了眼皮。
　　可震惊的是，大门竟然完好无损地关着。

　　李兰斯放开狗站起来，走进用手摸了摸防盗门检查，转身往回走，就在这时，她看见了一个人。

　　女孩坐在沙发上，看着李兰斯。
　　陈梦琪似乎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了，在她睁眼之前，就一直保持着惊慌失措的神态。
　　七八岁孱弱矮小的女孩，就蜷腿这么待着。

　　“梦琪，你知道怎么回事吗？”李兰斯最终还是思索着开了口，目光注视着她，等着她回应。
　　“我…我杀死那只怪物了。”她嗫嚅着回答。
　　李兰斯说，“什么怪物？”
　　陈梦琪说，“就是那个假扮我妈妈的怪物。”

　　事情似乎要浮上水面，但却让李兰斯有点紧绷。她反复回忆从昨天到今天发生的一切，试图理清思绪，“那就是说….你昨天就发现不对劲了，所以你向我求救。”

　　“不，不是的！从一周以前我妈妈就被怪物给杀死替换了！我能感觉到….她每天半夜都会来我床边盯着我，我不敢睁开眼睛…我总觉得要是被她发现，就会被吃掉。”陈梦琪说这一段话的时候语速很快，仿佛很怕遭到大人的冷遇。
　　“我想过就待在学校，可是班主任会给’它‘打电话来接我。我跟朋友说，也没有人相信我。刚刚我出来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就，把’它’给杀了。”

　　“你杀了’它’？”李兰斯吊着一颗心走近陈梦琪，在看清她那双黑色的眼睛时，紧张稍微缓解了一些。
　　还好不是绿色。她想。

　　女孩黑色的瞳孔流露出犹豫，“这，我….”
　　她期期艾艾地说不出话来。

　　李兰斯安慰了一下她，没有在短时间内再逼迫这个可怜的孩子。

　　现在是下午，从客厅的窗口看出去，只有铅灰色的流云在天空浮动着。
　　李兰斯的右手寻找着裤兜的一个小物件——手机。打开以后，她尝试给上司、同事，还有父母联系，但很快就失望了。从屏幕里响起“滴滴滴….”的未接听声，无一例外，没有任何人接到她的电话。

　　李兰斯暂时决定不出门，并收留了陈梦琪留在她家。

　　第一天。
　　冰箱里的食物充足，两人接下来的生活目前无忧。
　　但是陈梦琪变得不爱讲话了，李兰斯尝试与她交流，却始终得到孩子沉默的低头。
　　外面的空气似乎遭到了什么东西的污染，总是漂浮着灰蒙蒙的气体。梅洛力斯跑到阳台上去，盯着那些灰气一呆就是一下午。

　　第二天。
　　李兰斯再次与外界联系，还是没有得到回音，但是网络使用正常。
　　陈梦琪和狗待在一起。空气中的污染面积加大，并且颜色加深、隐隐有往黑气发展的趋势。街道上行走的人视若无睹，仍旧如往常一样。
　　夜晚的时候，她发现梅洛力斯张大嘴吃进那些气体，李兰斯吓了一跳并且阻止了狗。不过狗不再吃宠物粮了。

　　第三天。
　　陈梦琪消失了。

　　“干父会…”李兰斯垂下眼，伸手拿起摆在茶几上的纸条，上面明确写着“宁安市白塔街道327号”的字样。纸的最下方是黑漆漆的一个图案，她费了一会工夫才分辨清楚这里画着一个被抱在襁褓之中的婴儿。
　　她在家中寻找的时候注意到所有摆设都十分整齐，看起来并不像是有挣扎、拐卖的痕迹，并且昨晚她就在隔壁屋，也没有听到任何怪异的响动。
　　似乎陈梦琪并不是被强行带走的。

　　“嗡嗡嗡….”许久没有动静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上司，李兰斯接起来——
　　“你现在在哪儿？”中年男声在那边焦急地问。
　　“我在家。”她说。

　　“江队，有小女孩失踪….”
　　她尚未说完的话被对面打断，男人好像在另一边非常焦头烂额，“行了，先别他妈说这些了，现在死的找不着的已经管不过来了！”
　　他在电话中狠狠咒骂了几句，接着报出一个地址。
　　“你先过来吧，其他之后再说！”

　　“管不过来了….”李兰斯听着嘟嘟挂断的忙音，重复了这几个字。

　　市警局离她家不远，大概只有十分钟左右的路程。

　　但李兰斯在小区门口打车的时候，却被探出头的值班保安叫住了。
　　“李业主李业主！”老大爷惊讶地喊出声，“你不是刚刚才进去吗？怎么换身衣服又出来了？”他问出这句话的时脸上的褶子甚至皱了起来。

　　李兰斯本来心急火燎地在往外跑，可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冷飕飕的。在这一刻她几乎以为时间都快在悬崖边缘凝固了。
　　她转过头，问，”我刚刚进去了？”
　　“对啊，就从花园右边那条路拐进去的。”保安回答。

　　李兰斯觉得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都紧紧绷住，血管中的肾上腺素疯狂涌动。同样的肌肉兴奋起来，在接受到大脑“追过去”的指令后，立刻行动起来。
　　冷风灌进喉咙里让她的耳边呜呜发声！

　　身边的景物随她的飞奔快速移动着。
　　右边….
　　看到了！
　　前面不远处出现了一个年轻女人的背影。她穿着一件蓝碎花的上衣、牛仔长裤，高跟鞋正稳稳地踏在石板路上。

　　李兰斯清晰地记得自己的衣柜里从来没有这样的衣服…但那个背影看起来却莫名的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她的头发、四肢几乎跟自己一模一样；陌生的是那个人的行走的姿态跟自己却完全不是一个风格。
　　这就好像，双胞胎的一方看另一方一样。

　　“李兰斯！”她的声音传过这条路，直达对方。
　　背影突然停了下来。

　　女人转过头来。
　　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面前。
　　她似乎还没有控制好表情，只慢慢僵硬地露出一个笑来。接着….貌似发现了对面李兰斯的脸跟她一样，便癫痫发作般地抖了起来，全身上下的四肢扭曲、五官揉在一堆，逐渐变为一团黑气，只剩下发光绿莹莹的眼珠！

　　完了！李兰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出现这样一个念头。完了！可是她现在根本迈不动腿，脚麻得就好像爬满了蚂蚁。

　　女人脸上的黑气朝她冲过来，好像想要撕开口子钻进她的身体。
　　李兰斯受不了地呜咽一声，瞬间瘫倒在地面上。她感受到身体越来越冷的温度，几乎要立刻麻痹了…..

　　“灵媒师1765号，是否签订轮回契约，进入末日世界？”身边出现一个声音冷冷地问她。
　　李兰斯已经发不出声音，就在意识深处即将沉沉睡去的时刻。
　　“好。”她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