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媒师[无限]》激情犯罪

4、石凯

　　事情发生在一个下着小雨的午后，星期三。
　　那天下午两点多，石凯刚刚拿着店里最后一单外卖，前往顾客的小区。那里离汉堡店并不远，骑着小电驴仅需要十五分钟左右就到了。

　　往常他吃饭的时间也比较晚，这主要由于工作性质——这个时段的点餐人数很多。想到快要结束的工作，他心里提提劲鼓舞起来，那些沥沥淅淅的小雨滴搭着他衣服的顺风车，留在楼道里，一片湿漉。

　　“您好，外卖。”他敲了两下门，等在外面。
　　此刻的天气由于阴沉使得楼道里也灰蒙蒙，声控灯坏了，没有任何反应。这栋楼的环境很普通，甚至可以说差，但相反的也远离大街，十分清净。

　　石凯望着墙顶上的茶色玻璃窗，没什么表情，看起来在出神。

　　“啊——”他这时候才发现从门缝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伸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很白，很明显是个女性，其他部分由于光线不足全部隐藏在阴影里。

　　“不好意思，您的外卖。”他道着歉将袋子递过去。
　　不过因为抓袋的握处只有一个，他不可避免地蹭到了这位女士的手。
　　好冰！他心中惊呼一声。

　　那只苍白的手勾着袋子飞速地滑了进去。

　　楼道的窗口吹来一阵风，霎时，一股凉意直透脊背。石凯“嘶”了一声，抱着胳膊头也不回地向下走了。

　　回到店后，他看见新来的女同事正收拾着桌子。
　　“嗨，你吃了没？”石凯问。
　　女同事说，“没有。”她把食盒堆到托盘里，擦干净桌面，“一起吃吧，我们一起。”

　　他点点头，进后厨弄了一个双人份的套餐。女同事没什么话，接过汉堡后说了声“谢谢”，就安静地吃了起来。

　　石凯喝了一大口冰可乐，牙冰到后露出一个酸爽的表情，“唉，这鬼天气真是冷噢。”
　　女同事似乎看了一眼他的可乐杯，接着轻飘飘地说道，“是啊。”

　　他讪讪笑了几下，决定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外面雨还在下。白炽灯照得对面的女生白净无比。石凯盯着她抓着汉堡的五根手指，仿佛想起了什么一样问，“哎哎哎，你说你们女生是不是都挺注意美白的？”

　　“或许吧。”女同事兴致不高。

　　等石凯随便又扯了几个话题后，店里进了一个客人。这个客人要了一个手枪腿套餐，没有扫码，只拿了一张50面值的纸币。

　　虽然现在都流行电子支付，不过汉堡店还是保留着原来的收银柜。
　　“这是找您的钱。”他递过去。

　　不过在放钱进去整理的时候，石凯发现了不对劲。
　　许多零零散散的纸币中间，赫然放着一张鲜艳大张的纸额——“1000万”。他手指压住上面，立刻就传来一种麻硌的触感，鸡皮疙瘩顺着爬上了他的胳膊。

　　石凯的天灵盖立刻一震，“李兰斯！”
　　他举起手中的冥币，不可置信地问她，“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会放在收银柜里！”

　　女同事也露出了一个惊讶的表情。她原封原委地告诉他今天工作的一切，并表明没有打开过收银柜。

　　“艹，晦气，真是见鬼了妈的！”石凯把冥币撕开丢进垃圾桶，啐了一口唾沫。
　　女同事则盯着垃圾桶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没有欲望再继续吃饭，便找了个凳子坐下打起手游来。屏幕里传出的音效语音让石凯好受了许多，表情逐渐放松起来。

　　很快到了晚饭的高峰期。石凯送到第三单的时候，又进入了一个熟悉的小区。他起先并没有注意到，毕竟每天订餐量大、且送餐的地址有重复也不足为奇。他骑着电瓶车正想着夜宵去隔壁的烧烤摊，这时便拐进一个老旧的建筑楼。

　　这里种着许多香樟树，不过不是因为城市绿化，而是小区本身是木材厂房拆迁过后建的。此刻旧小区内十分冷清，加之下雨天，他竟然没有遇见一个住户。

　　郁葱的树枝叶遮蔽着头顶的阳光，给他一种说不出的冷飕。

　　石凯加快脚步按着手机里的地址上到了七楼，“啪啪啪”敲了三下门，“您好，外卖。”

　　可在说出口的瞬间，他脑子突然激灵了一下，莫名地举起外卖袋标注的地址看了一眼。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却不知道为什么令他的心跳快了起来，他记起了这是今天上午送过的一个订单。

　　他还记得那只白莹纤细的手，美白的程度让人不禁遐想其主人是个什么样的美女。

　　石凯低头嘿嘿乐了一下，突然门便“咔嚓”一下打开了。

　　然后又伸出了那只手。

　　他递过去，又碎嘴子式地攀谈了一句，“你们这小区还挺偏的吧？上班方便不？”

　　那只手停住了，接着传出一个动人的声音，“下这么大的雨….要不要进来坐坐？”这音调拉又柔又长，魅惑的感觉令石凯头脑里出现一个红唇翘臀的美女。
　　以往yy小说里情节在他脑子里打转。他故作镇定地说了一句，“嗯。”便把着门，顺着力道跨了进去。

　　首先映入眼睛的当然是手主人的真正面貌。
　　倒不像石凯幻想中的火辣美女，而是一个穿着白丝睡衣的清纯女生。她头发又黑又长，浑身上下十分白。

　　是的，是那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皮肤。

　　她进屋后没再说话，而是转身去了厨房。石凯停留在客厅打量四周，发现屋子不大、只供单人的生活。他按耐下心中的兴奋，鼻子仔细嗅了嗅，只觉得空气中隐隐伴着一股腥臭的味道。

　　嗯…..腥臭？
　　这味道就像菜市场那种死了很久的鱼，内脏都堆叠在一起。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理作用，那股味道越来越明显，石凯寻找着这道气味，终于发现了茶几底下的那个外卖。
　　熟悉的包装袋，是他们家的汉堡。

　　袋子被拆开了，但食盒没有打开，似乎是完整的。

　　她中午没有吃饭吗？石凯悄悄向隔着玻璃的厨房看去，女人的窈窕身影站在烧水壶前一动不动。
　　他便转过头来，小心翼翼地把食盒掀开。

　　里面是….
　　一个腐烂的汉堡，肉泛着绿莹的滋味，菜叶已经烂得几乎看不出了，有奇怪的虫在上面蠕动。而更重要的是，汉堡的底下是一只向上托住的手，那只苍白的手腕被斩断的边缘混合着深红的血肉，这就是腥臭的来源。

　　突然，那只手向上一抓紧紧捏住腐烂的汉堡！

　　“….你在干什么？”身后有声音冷冷地问。

　　石凯差点惊得跳起来，他快速地用包装袋掩盖住，转身看回去。那个女人手上端着一个杯子，歪着头正睁着那双黑洞洞的眼睛看着他。
　　他背后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冷汗彻底打湿了。

　　“…没、没什么。”他结结巴巴地说。

　　女人似乎笑了一下，不过那笑容很奇怪僵硬，看起来不知道怎样使用五官。她眼珠子从他脸上扫过去，看见了汉堡被捏碎时溅上的腐烂肉沫，仿佛很高兴，于是温柔地将水杯递过来，“喝吧。”
　　然而石凯低头一看，差点没吓晕过去。

　　水杯里是一堆虫卵混合着深红色的液体！

　　他嘴唇一下就白了，目光瞟了一下紧闭的大门，试图笑哈哈地说，“我就不喝了，赶着去送下一单外卖呢。”
　　可刚迈出右脚，一下就被女人的手抓住了。那只冰冷的手将凉意随着胳膊往后背传，整个人的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

　　“喝吧。”那个声音如同蛇信子一般凉飕飕地吐了起来。

　　石凯几乎站不住，他发抖地接过水杯，腿瘫坐在沙发上一个劲儿地颤。

　　“喝吧！”
　　“喝吧，喝吧！”
　　“我叫你喝！我叫你喝！”
　　“……”
　　这东西的声音越来越频繁，尖叫厉声逐渐疯狂起来。

　　“….我去上个厕所！”石凯终于受不了了，他崩溃地喊了一声。他没有勇气往上看，只顾着往卫生间跑。

　　他能感到女人猩红的眼睛正盯着他的背影，粘黏恶心的视线一直纠缠到他的背影消失。

　　石凯一进去立刻锁上浴室门。他掏出手机要报警，可这时候浴室角落的洗衣机突然亮了起来！
　　他被吓得一退，只听见轰轰的声音响，滚筒在里面转动了起来。

　　不对….
　　石凯走近几步，发现洗衣机的电插头根本没插，脸色瞬间便难看起来。

　　这时候滚筒越转越快、越转越快，里面黑色的“衣服”纠缠在一起…就好像头发丝一般。他手软得拿不住，只好将报警电话搁在耳边夹住，听着里面正在拨打的声音，心跳逐渐逐渐加快。

　　滚筒仿佛也随着心跳在转….接着，一颗人头转到了洗衣机的正面！
　　那颗头脸上的鼻子嘴巴都被揉成了一团，几乎狰狞地嘶搅着。滚筒加速搅动着，头便痛苦地尖叫起来！

　　手机里传来接听的声音，“你好，这里是祥和街道110….”

　　同一时刻，石凯突然背后一凉，他转过头去，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东西已经站在了门口。
　　她直勾勾地盯着，嘴里怪叫一声，“呀，你发现我的头了啊！”

　　……..
　　….

　　十分钟后，站在店内备餐的李兰斯突然停了下来。

　　她发现光屏上的任务终于有了变化。一开始进入时的主线任务“按时完成汉堡店工作”已经变成了绿色，而底下新增了一个新的任务。

　　“调查同事石凯的死因。（0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