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魔法觉醒）我，用飞来咒，把格林德沃从煤气灶扯出来》王嘴

94、第九十四章

　　292.

　　魔杖尖迸发出的赤红色光芒撕裂雨幕，精准地击中了我半秒前所在的位置。焦臭的气味与雨水蒸发的嘶响交织成令人窒息的气息，在空气中翻滚。

　　我借着翻滚的势头单膝跪地，冰冷的雨水顺着发梢滴落，浸湿了领口。周围是残骸、焦炭、血与魔力的残响，战争像一头苏醒的野兽，咆哮着要将一切撕碎。

　　然而——真正令我心底发寒的，是那个自阴影中缓步走出的身影。

　　她披着黑袍，面罩下露出的一双眼，陌生，却又诡异地熟悉。那是我记忆深处那只黑猫的瞳孔——冷光几乎一模一样。

　　是它。

　　也是她。

　　哪怕换了形态，我仍然一眼就认出她。

　　对方的动作快得诡异，如同夜影掠过水面，每一次挥杖都带着精准的恶意。可比魔法更可怕的是那种熟悉感——每一次攻势、每一次转折，都像是预判了我的反应。

　　就像在和自己对弈。

　　每一步，都被看穿。

　　我低声咒出，撑开一道强防护盾，泥泞的淤泥在护盾外层翻涌，却仍溅起腥臭的气浪。震动几乎要让我的手臂脱力。

　　她在试探。

　　每一次魔咒都像在掀起一层面纱，逼我暴露真正的习惯。

　　——而我也在看。

　　在分析。

　　在等待那一丝破绽。

　　穆迪的怒吼在不远处爆起，他的小队正与狼人和黑巫师混战。战火、血光、魔咒的余辉将废墟照得如同炼狱。我却感到整个世界在慢慢收束，只剩下我与她，像镜中的自己。

　　她挥杖的节奏、转腕的角度，甚至呼吸的间隙，都与我惊人地同步。

　　这一刻，我几乎分不清——究竟是我在模仿她，还是她在重现我。

　　太熟悉了。

　　熟悉得让人恐惧。

　　脑海中闪过霍格沃茨那晚的画面——她用同样的方式，击碎我的防御，将我逼入绝境。那冰冷的、抽取生命的触感……若不是系统强行拉我回来，我早已化为一具无声的尸体。

　　可那时的我，还只是一个傻子。

　　而现在——

　　我早已学会和和命运、和这个世界博弈。

　　我分析过她。

　　我研究过她。

　　我知道她的出手逻辑，也知道她的犹豫。

　　她了解我，没错。

　　但我比她——更了解我自己。

　　——这才是我最大的武器。

　　我迅速判断出她下一个动作：她会预判我用粉碎咒反击，于是提前锁定我左侧空档——但我偏不。

　　我强行止住魔杖的动作，身体向右一矮。

　　一道昏迷咒擦着我的头顶飞过，击中我身后那只扑来的阴尸，将它瞬间击成碎片。

　　空气被那一击震出真空般的寂静。

　　她的身形轻微一滞，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

　　或者是狼狈。

　　短短一瞬间，我从那双眼里看见了她体内残留的人性：

　　那个被困在异形身体里的灵魂，被迫用嘴叼着魔杖施法，每一次施法都带着细微、克制、几乎屈辱的痛楚。

　　她能理解我，那我亦能。

　　我的喉咙一紧。

　　哪怕早已习惯黑暗与残酷，仍有一丝莫名的悲哀在心底颤动。

　　可悲？可怜？

　　不。

　　我不能再被这些情绪干扰。

　　她抬起魔杖，指尖微曲。那一瞬间我看清——

　　她的握杖角度，与我如出一辙。

　　胃里一阵翻搅。那是一种被自己影子吞噬的情绪。

　　我们太像了。

　　像到连呼吸都在互相映照。

　　这种相似让我心生一股冷彻骨髓的决心。

　　——无论她是谁，无论我们之间的联系是什么，

　　——无论系统在她身上干了什么，

　　今夜，必须做个了断。

　　但我也清楚，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

　　这片废墟，是敌人挑选的战场。每一块石砖、每一处残壁，或许都埋着陷阱。空气中的魔力紊乱，说明他们早已设下复杂的魔阵。

　　布莱克不会只为我准备一个黑猫。

　　他们的真正杀招，还在后面。

　　我心底无声祈祷：

　　一定要撑住。

　　一定要拖够时间。

　　拜托别出意外——

　　雨势更大了，几乎要将战场的火光吞没。

　　雷声滚滚。

　　我抬起魔杖，魔力在体内蓄积如潮。

　　这一夜注定不会结束在黎明前。

　　这场战斗，不只是为了胜负，

　　——而是为了揭穿他们隐藏三十年的秘密，和他们身后无数的血债。

　　293.

　　格里莫广场12号的客厅里，空气几乎与外头一样阴冷，尽管壁炉中的火焰正剧烈燃烧。

　　天狼星·布莱克半倚在主位上，指尖有节奏地敲打着扶手。那双眼睛无情的审视着对面的来客。

　　“阿布拉克萨斯，”他慢悠悠开口，语调滑腻得近乎讽刺，“真是罕见的拜访。尤其在这样一个……忙碌的夜晚。”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坐得笔直，但优雅的姿态下却藏着一种明显的拘谨。随行的那位抱着厚重记录簿的随从，安静地立在远处阴影里，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布莱克先生，”阿布拉克萨斯的语气平稳，“请原谅我的冒昧。眼下的局势确实让人难以安坐。”

　　他稍稍前倾，声音压低，“国际巫师联合会的调研公告，您一定已经看过。斯图尔特的手段愈发激进——下一次行动，很可能会波及我们任何一家的‘历史传承’。”

　　天狼星没有接话，指尖的敲击声继续在空气中回荡。

　　“正因如此，”阿布拉克萨斯继续道，“我认为我们之间有必要提前达成一些共识。至少，确保在外部压力来临时——我们不会被彼此的档案出卖。”

　　他略一侧身，目光示意身后的随从，“这是我方整理的与布莱克家族档案可能存在交叉的副本。若能在您的见证下进行初步核对，我们便可在面对斯图尔特的指控时保持一致。”

　　天狼星的手忽然停下。

　　他靠回椅背，眼中浮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共识？档案核对？”

　　他低笑一声，“马尔福，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文书了？我记得你们一向更擅长在残局后收买人心。”

　　阿布拉克萨斯的神情纹丝不动，“当残局可能是自己时，先行防备就不再是文书工作，而是自卫。”

　　他轻轻一顿，目光直视天狼星，“您清楚我与斯图尔特之间的关系。正因如此，我才更不愿见到她利用任何行政漏洞来挑拨我们。”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壁炉里传来木柴爆裂的声音。天狼星最终挥了挥手，似乎不耐，“克利切。”

　　啪——一声轻响，年老的家养小精灵出现，畏缩地低着头。

　　“带他去书房旁的阅览室，”天狼星吩咐，目光依旧锁在阿布拉克萨斯身上，“给他要的东西。尽快。”

　　随从默默鞠躬，跟着小精灵离开，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合上。

　　天狼星的笑意这才重新浮起，比之前真诚几分，“现在，他们走了。说吧，马尔福——你所谓的共识，到底是什么？”

　　阿布拉克萨斯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更低，仿佛真正的谈话才刚刚开始。

　　294.

　　魔法部法律执行司，司长办公室。

　　厚重的窗帘半掩着外头的灯影，办公室内却只亮着瑟伦桌前的一盏孤灯。琥珀色的光将他的身影投在卷宗架上，宛如一座沉默的石像。

　　他身后不远处，莉塔·莱斯特兰奇正埋头整理报告。她的棕色卷发被光线镀上一层微亮的边，目光却始终警惕地掠向门口方向。

　　——今晚的空气，有一种不安的静。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衣着考究、笑容油滑的男巫迈步而入——国际魔法法律办公室的副主任，一个众所周知为布莱克家族传话的喉舌。

　　“瑟伦先生，”副主任拖长语调，抖开手中的《预言家日报》。

　　报纸头版上隐约可见对百特·斯图尔特不利的标题。

　　“我当然无意质疑司长大人的判断，”他假意恭敬地笑着，“但在当前这样……微妙的时期，贵司竟未通知我办，就擅自调动傲罗，对数家历史悠久、声誉良好的私人产业进行突击搜查——”

　　他刻意停顿，换上一副推心置腹的表情，“这是否显得……草率？部长本人，也担心此举会引发不必要的忧虑。”

　　话音未落，瑟伦抬起头。

　　他向前一倾，宽阔的肩膀挡住灯光，声音低沉如雷，“先生，本司的一切行动均依《黑魔法物品管制条例》第七条第三款执行。依据，是经核实的线报与有效的法律授权。”

　　他一步步压近，“我们的职责，是在黑魔法物品夺人性命前介入——不是在死人之后，再去表达你所谓的关切。”

　　空气骤然紧绷。

　　莉塔轻轻放下羽毛笔，手指在桌面下滑过一枚闪有蓝光的通讯石，未发声，却已与瑟伦交极短的交换了一个眼神。

　　副主任的笑容略僵，正欲开口，瑟伦的声音再次响起，比方才更冰冷，“若贵办对行动的合法性存疑，我欢迎你走正式程序提交书面质疑。”

　　他停顿，语气沉入冰底，“否则，请不要浪费我的办公时间。”

　　那句正式程序三个字被刻意咬重，像是一道明确的警告。

　　“他们此刻正在前线，”瑟伦缓缓补上一句，“任何试图通过非正式渠道干扰任务的行为——”

　　光线似乎随他的声音暗了一瞬，

　　“——都将被视为对公务的妨碍。你明白我的意思。”

　　副主任喉结滚动，假笑彻底僵硬。

　　他低声嘟囔了几句“程序问题……上报部长……”便仓促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刹那，室内的空气才重新流动。

　　瑟伦发出一声不屑冷哼，目光掠过莉塔。

　　“通讯情况？”

　　莉塔已经站起，语气冷静而干脆，“第二行动队已进入目标区。你让我留意的那条传讯线——刚才有人试图通过档案层绕过权限，我拦下了。”

　　瑟伦的眉微微一动，“是谁的口令？”

　　莉塔低声答，“国际办公室的内部加密口令。”

　　短暂的沉默，瑟伦重新坐下，目光转向桌上那份羊皮纸文件。

　　“继续监控那条线，”他道，“任何异常，立刻通知我。”

　　“明白。”莉塔的回答轻而坚定。

　　片刻后，她转身离开办公室，只留那盏孤灯在夜色中跳动。

　　伦敦的夜依旧喧嚣——

　　政治的角力、前线的战斗、后方黑暗处未知的阴谋，正在同一瞬间逼近临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