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他说不可以》dgs乔

22、第二十二章：台风雨 秋天的黄叶

　　冷池渊到家时曹言正拿筷子从厨房出来，桌上朴素的面条冒着白烟，旁边放着一叠卖相颇为凄惨的小葱拌辣子。
　　他扫了冷池渊一眼问，“回来了？”
　　“啊…”
　　冷池渊被他看的卡了一下，顿时想起忘了什么事，他跟言哥说好今晚回来一起做大餐庆祝过十一的！
　　他呃了一声，眼扫过沙发边靠着的电脑和iPad的包装盒，忙转移话题。
　　“呃…哥你下午出门了？”
　　曹言不冷不淡的嗯，拿着筷子坐到餐椅上。
　　冷池渊暗道不好，把钥匙手机放到托盘穿了拖鞋忙走过去端走曹言准备开动的面条。
　　他瞅曹言那像是泛着冷光眼镜后的眼睛，悻悻的说道，“我做个阳春面，你等我一会，我们一起吃。”
　　“你没吃？”
　　看曹言那一副你小子没跑全然所知的样子，冷池渊没敢说假话。
　　“吃了，不过没吃饱。”
　　这话全真，没半点水份。
　　曹言看他半晌轻轻的呵一声。
　　冷池渊松一口气知道他这是气消了，围了围裙去厨房切配菜去了。不过小十分钟，冒着香的面就端上了桌。
　　明亮的白炽灯从头顶打下在发旋处留下一圈光亮，曹言冷池渊两个人对着脸吸溜面条。
　　曹言吃的快，吃完了靠着餐椅看冷池渊磨磨蹭蹭的吃。端着被子喝口蜂蜜水他问。
　　“你明天早上要出门？”
　　吃的腾不出来嘴的冷池渊点点头。
　　“我明天也要出门，你要去哪？我送你。”
　　“嗯…香榭大厦，去看个展览。”
　　冷池渊咽下面露出点纠结的神色，过了一会回道。
　　曹言瞧他那扭捏样，问，“不想去？”
　　“也不是…”
　　这事跟曹言他也开不了口，总不能直接说他大晚上意乱情迷差点把同学，还是个心有所属的同学给强吻了吧？
　　冷池渊筷子搅着面汤越想越烦。
　　前面吃饭他就不该表现的跟个木头人似的，跟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他就应该大方道歉说清楚或者开个玩笑一笔带过，弄得现在不明不白还尴尬的要死。
　　生活不易，冷池渊叹气。
　　他觉得他应该考虑跟秦煦拉开距离给他们之间莫名诡异的氛围降降温。
　　无可否认秦煦是一个各方面都相当优秀且具有吸引力的人，同他相处心生好感不足为奇。
　　而且对他而言，更为特别的是秦煦的出现正好是他心里状态不稳定的时期。
　　冷池渊左思右想，对于不久前那个不受控的吻，他最终归结于病情影响带来的长期压抑导致他将自己的某些情感与渴望投射到了秦煦的身上，而秦煦也恰巧回应填补了他内心的窟窿，所以他对这个人，心动了。
　　但不是动心。
　　因为秦煦不是不可替代。
　　若是他的病完全好了，若是有另一个完全相信他的人出现了，他还会对秦煦有心动的感觉吗？
　　想到这个问题，冷池渊默默陷入沉思。
　　不过还没等他得出结论，响起的手机铃声吵闹的打断了他的思考。
　　汤已经完全放凉，曹言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收拾完碗筷走去书房接电话了。
　　冷池渊甩甩脑袋把吃完的碗扔进水槽顺手洗掉。
　　他发现他的思考方向有问题，因为他是否心动完全是个伪命题，没有任何意义。
　　秦煦有喜欢的人，而他自己，现在的状态也根本不适合谈论爱情这令无数人折腰的难题。
　　柏拉图恋爱考虑一下？
　　冷池渊止住了向下望的想法，嘴角勾起自嘲一笑。

　　收拾完厨房回屋前找了一圈冷池渊才想起来手机在鞋柜上，他拿起来手机发现秦煦还有山子乔施盛都给他打了电话。
　　还没想要先给谁回，施盛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他刚说了声喂山子乔的声音冒出来，没说几句‘好啊老三你不接我接盛哥，你果然不爱我了’的话，对面传来一阵杂乱声，然后等在有人说话，已是夺回手机的施盛。
　　“老三，明天有空吗？咱宿舍一起吃个饭。”
　　明朗的声音从手机传出，冷池渊想了想，说明天下午怎么样？
　　这样明天看完展如果秦煦提议吃饭他也有理由正大光明的拒绝了。
　　施盛说行，又商量了几句其他的，两人挂了电话。
　　刚挂电话无缝衔接，来电显示上秦煦两个字大摇大摆的晃动着。
　　一瞬间冷池渊似乎明白了高考前许多考生不可言说的紧张恐惧感。
　　发愣几秒手机已经振动了三道，冷池渊抿了抿唇摁下接听喂了一声。
　　秦煦的声音透过电话，不像平常和他说话时低缓随意的样子，他音色比往日沉了很多，显得极为沉稳老练。
　　冷池渊想起往往曹言谈论公文正事时都是这种语气。
　　他那边不知有什么事，话也说的比平常快了一些。
　　冷池渊神情一讶，出现些关切小说了几句结束通话。
　　出来倒水的曹言看冷池渊直直的杵在鞋柜口，问了句傻站着干嘛呢。
　　发完短信冷池渊哦道，低着头慢吞吞的说，“言哥，我明天早上不出门了，下午出，你早上自己走吧。”
　　“行，那你自己开车出门。”
　　曹言不怎么在意，倒完水转回书房。
　　诺基亚嗡一声响，冷池渊看秦煦回过来的‘好，抱歉，我们后面重新再约。’，不知是怅然若失还是放松的长叹一口气。

　　——
　　十一的学校空空荡荡，不仅人少，车也少。
　　冷池渊及其顺畅的把车开到宿舍楼附近的时候不免感叹一下放假的校园就是空旷。
　　提早十分钟接到冷池渊电话的山子乔几人已经站在路边等他，看到冷池渊的车，站在树下最高的大高个摆着手兴奋的大吼大叫，叫着老三的声音响彻在整个校园。
　　施盛嫌丢人一把拍在山子乔的背上骂，“你他妈以为你招财猫啊。”
　　说着他推推眼镜，看向降下车窗的冷池渊眼睛一下带笑，声音也温和起来，“终于回来了，身体好了？”
　　“还有点问题。”很久没见，冷池渊下车说话的声音也柔和许多。
　　“没事，慢慢调。”
　　施盛说着，一边李蕴插进话来，“哎哎哎停，边上车边说，干嘛非在这站着当柱子。”
　　他好笑赶人上车，毫不见外的看向冷池渊道，“我坐前排了奥。”
　　冷池渊扫过他没说话，表情冷冷淡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山子乔已经愉快的滚去后排，还没上车的施盛笑笑接过话，“不，我坐前排，你们都见过老三了，我可还没见就等着上车和他好好聊聊呢。”
　　“行，那你做前排。”
　　李蕴看冷池渊一眼，见他没吭声随意说着坐去后排。
　　前排空出，施盛打个响指冲着貌似在神游的冷池渊喊了句‘hi,boy’，见人回神，他才笑笑坐上副驾驶的位置。
　　坐上后座的人正和山子乔说话笑的开心，冷池渊拉开车门的手指僵了几分，直到山子乔奇怪的探出头来问他咋了，冷池渊才深深呼了一口拉开了车门。
　　车上话声没断，车子一路向北开去，等最后车停了下了车，山子乔眼瞪的怒圆，施盛也露出点讶异。
　　昨儿打电话时本来是施盛他们几个想请冷池渊吃顿饭，结果冷池渊坚持非要请他们几个吃顿饭，最后争来争去没争过，还是败在冷池渊口才下吃冷池渊一顿。
　　冷池渊说他知道一个馆子很不错。施盛想着老三要请那就依他也没多问，就说行。
　　但这行，没想到是真的行。直接行到了江溪苑来。
　　这家店是梁溪最出名的餐厅之一，是家私房菜，订桌要提前预约，会员制。
　　他的菜色小巧精致，其味无穷。而它另一个吸引人的点在于，其开盲盒似的点菜。
　　客人在订桌时告知对方预算之后，并不知道能吃到什么。只有直到落座，打开餐盖那一瞬，客人才能知道菜品到底是什么。
　　当然，考虑到客人不一定知道菜品是什么做成，每桌都配有专门的私人服务管家，上菜时，对每一道菜都会简单介绍，讲解吃法。
　　同样，和它的服务菜色相匹配，江溪苑的最低消费至少6000起。
　　虽然他们几个没来这吃过，但也听过江溪苑的名头。
　　山子乔嘶了一声，靠近冷池渊皱巴着脸小声道，“老三，要不，我们还是换一家吧，这家太贵了，咱们宿舍几个聚一聚，没必要这么破费。”
　　正把钥匙交给侍者去停车的冷池渊听这话笑了笑，瞥山子乔一脸心疼的样子摆摆手说没事，“不破费，放心吃。家里人订的，让我好好感谢那件事上你们帮我仗义执言。”
　　“都是兄弟，有什么谢不谢的。”
　　山子乔愣了一下挠头，李蕴也附和，“是啊池渊，这么多年兄弟，说什么见外话。”
　　跟着引领生一块往里进的冷池渊步子明显停了一下，却不再像过去那样不论李蕴说什么都会回应他两句，略过他转头回起山子乔话来。
　　察觉自己被冷落的李蕴霎皱了一下眉头，不错他很快粉饰太平，自然插入他们二人的闲聊中。
　　落后几步的施盛瞥见这一幕，眼眨了眨，露出几分若有所思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