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此计,甚妙 ...

  •   在乡野间过了几天闲云野鹤般的日子,楚云筝却愈发忧虑。不知那二人怎么样了。还是得早点找到他们才行。正愁如何跟汤婆婆告辞,这天,偶然发现村民们正往马车上装载货物,一问才知道,村里农户每月一次的集体赶集就在明日出发。不如就趁这次启程吧。

      “你要去洹县?”

      刚踏入院门的季白川正巧听到楚云筝和汤婆婆的对话。

      “是,这次遇险,与两位同伴走失,想着到镇上也许能碰到。”

      汤婆婆不舍地拉着楚云筝的手,眼中满是慈爱,“可你的伤势未愈啊…一个看不见路的女娃娃,被人欺负了如何是好……”

      “汤婆婆,你放心,我正好要到镇上行医,可与她一道。”季白川说道。

      “如此,我便放心了。”汤婆婆拉过二人的手,交叠在一起,郑重其事地拍了拍。

      次日,楚云筝拿上汤婆婆打点的行李,坐上了去往洹县的马车。

      “为何不让我骑马?”

      ”你要想死直说,给你开一剂药保证无痛去世,不必非要选摔死在路上这一种方法。“

      这一通对话惹得同车的村民频频发笑,楚云筝觉得面红耳赤,压低声音对季白川说“我可以骑马跟在领路的庞叔后面,怎会摔?干嘛这么说,丢死人了…”

      季白川藏在宽大袖口下的手拧了楚云筝的手臂一下,疼得她闷哼一声。

      他瞥了她一眼,转头对乡亲们道了句,“见笑了。”

      季白川,你就欺负我吧。

      车行了大半日,终于在晌午之前到了洹县。二人与乡亲们告辞,在进城后的第一道牌坊那下了车,剩下的人赶着车,接着往集市方向去了。

      “为何在这下车?”楚云筝不熟悉洹县,以为有什么说法。

      ”你不是要找人?这离城门最近,甭管进城的出城的,都得经过这儿,在这守着,何必无头苍蝇似的一通找?“

      “嗯,爱卿言之有理。“

      “你……”季白川失笑,“胡言乱语,让人听去还了得?“

      “我饿啦,先吃饭再说行不?”楚云筝拉着他找了个附近的面摊子,又可以盯着城门,又可以解决温饱。

      “面来嘞——您二位慢用!”摊主是个热情的大汉,见到生面孔,拉面的活干的更加卖力,还给他们多送了两个小菜。

      ”嘿老板,这就是你不地道了,我在你这儿吃了二十来年,怎么不给我加道小菜?”一道粗犷的女声响起。

      老板嘿嘿一笑,不言语。

      “我知道为啥,别是看人家长得好看,给你做活招牌吧。”一大婶瞅了瞅他们,调笑道。众人哄笑一堂,纷纷开起老板的玩笑。

      确实,这二人单论哪一个都可以在街上引起骚动,男子面若冠玉,风度翩翩,女子风流灵巧,惹人侧目。有这二人在,店里的客流量一下子就上来了,老板确实想让他们多逗留一会儿,好为他招揽客人。

      这时,一不速之客在他们面前落座。

      “在下杜月笙,这位公子瞧着眼生,不知年芳几何,可有婚配?”

      一道尖锐刺耳的女声响起,围观群众顿时安静了。来人正是洹县县主的独女,杜月笙。此人从小娇纵任性,仗着县主宠爱,当街强抢貌美男子的事情没少干。

      就在众人为即将遭殃的美男子惋惜时,只见那俊美无铸的男子放下碗筷,连眼神都不肯施舍给对面的人一眼,把银子往桌上一放,拉起楚云筝就走。

      楚云筝正大快朵颐,无暇他顾。被他这么一拉,汤汤水水溢了出来浇了她一身,“我还没吃完呢,干嘛走呀?”

      “站住!”那杜月笙身后站着十几个杜家护院,随着她一声令下,成一字排开,小小的面摊哪容得下这么多人,桌椅板凳翻的翻,倒的倒。得,这下谁都别吃了。

      “本小姐说话,公子理都不理,是否太过无情了些?”

      楚云筝虽看不见,却明白过来这场闹剧因何而起。嗐,霸女求爱嘛,戏文里不都这么写,可惜啊,季白川这人软硬不吃,这女人怕是要碰钉子了。

      “你不配跟本公子说话。”

      我去,好戏开场了。楚云筝第一次恨自己看不见,错过这么精彩的场面,遗憾啊。此刻的她就像瓜田里的猹,连肚子都不饿了,竖起耳朵,生怕漏过丝毫细节。

      “配不配的,等你过了门就知道了。”

      吃着瓜,忽觉情况不对,对方好像很多人,而且隐隐听到刀剑碰撞的声音,自己赤手空拳的打起来必吃大亏。总不能自己跑路,真把季白川落对方手里吧。她当即决定介入周旋一番。

      “他已名花有主了。”

      “哈哈哈哈哈哈……”对面爆发出一阵不羁的狂笑,那豪放的发声方式与尖锐的嗓音碰撞在一起,听得人耳朵嗡嗡的。

      “他是我男人。”为了加深可信度,楚云筝抓起季白川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腰上。

      “我管他是谁的花,名花虽有主,我杜月笙来松松土!”

      这斯……脸皮是真厚啊。

      “那就,别怪本姑娘不客气了。”她手腕一翻,桌上的筷子倏地腾空,向声源处射去。

      那杜月笙吓得尖叫一声,哆嗦着腿连连后退,哪里来得及,说时迟那时快,站在她身后的护院反应迅速地扔过来一张桌子,虽挡住了攻势,但几根灌输着内力的筷子像镖一样直直没入了桌子,震得嗡嗡响,霎时间桌子四分五裂,重重落在杜月笙面前,扬起的灰尘和木屑呛得她睁不开眼,此刻跌坐在地的女人伸出一双肥手在脸前胡乱的抓着。

      “走啊。”楚云筝一手抓起包袱,一手握住季白川的手腕,闪入了人群。

      长街陌巷。

      “要走也不跟我说一声,看把我衣服弄的。”楚云筝把包袱塞给季白川,腾出两只手清理胸前的污渍,她拍了又拍,用油纸搓了又搓,还是觉得黏乎乎的不干净。

      “弄脏了再买便是。”

      “那能一样吗?这是汤婆婆大老远给我买的,今日第一次穿就脏了,如何向汤婆婆交代。”

      “抱歉。”

      “哟,稀奇呀,向来都是我给你道歉,”楚云筝惊奇的调侃道,“你说什么?没听清楚,能不能再说一遍?”

      俊美的丹凤眼危险一眯,看着那凑过来的小巧粉嫩的耳廓,季白川抬手便揪,“没听见?好啊,那我便再说一遍,你听清楚了……”

      楚云筝嗷呜一声,试图掰开他的手未果,忙道“我听清了!不必…不必再说了。”

      季白川勾起唇角,放开了她。

      “你呀,明明答应汤婆婆照顾我,不叫我让人欺负,到头来我没被人欺负,反倒被你欺负。“楚云筝得了自由,赶紧离这煞神八丈远,揉着耳朵愤愤道。

      “哦?你倒说说,我如何欺负你了?”

      “一路上你对我,非打即骂,还不算欺负?”

      季白川听了这控诉,有些纳闷,路上倒是说过她几句,可什么时候打她了?

      楚云筝撸起左手衣袖,藕节似的小臂上那块突兀的青紫十分吸睛。

      “喏,自己看看,“她把手臂凑到季白川眼前,就差贴到他脸上了,”都给我掐紫了,还说没打我?”

      一只温润的玉手捉住了她的手腕,楚云筝一惊,不会气不过又要补刀吧,早知道不找他讨说法了。想象中的疼痛并未到来,反倒是冰凉的药膏抹上了那处淤青。他的指尖在她伤处打转,撩得人痒痒的。

      “干嘛,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吃?”

      季白川收起药膏,伸出自己的胳膊碰了碰楚云筝,“那你掐回来?”

      楚云筝推开他,道”自己掐着玩吧,我可没有虐人的爱好。“

      一段插曲过后,二人继续往城中走去,经此一闹,贞节牌坊底下乱成一锅粥,在城门守人的计划是泡汤了。

      楚云筝要找个地方换洗脏衣服,二人决定找个客栈落脚。一路上,季白川都在有意无意地观察着楚云筝的脸色,咱们的季神医从没有哄过人,也不知道女人生气能生多久。每到一处,都先询问楚云筝的意见,得了她同意才进去。

      楚云筝断不会为了这点儿事生气,只是存着逗弄他的心思。

      “这儿怎么样?环境清幽,周边有成衣铺。”当他再一次询问她时,楚云筝叹了口气,拉过他道:”行了,随便找个偏僻的客栈住便罢了,你在繁华闹市落脚,人多眼杂,杜小姐找来怎么办?人生地不熟的,总归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好。”

      “你不买衣服了?可是银子不够?我这儿有。”

      “不是银子的问题,”楚云筝确实是囊中羞涩,却还是装出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只是担心杜小姐又来纠缠,我把外衣换出来,你让店小二洗干净,用碳火烤干再给我送来就是了。“

      依她说的,二人进了房间,楚云筝就想轰人出去,衣服黏糊糊的挂在身上确实难受。

      “等等,我还有话要说。”季白川在门口顿住,不让她关门。

      “有什么话等我沐浴完再说,难受死了。”楚云筝有些不满的催促。她发现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真的挺墨迹的。

      ”你为什么要跟我假扮夫妻?“季白川脚下像黏住了一样任她推搡就是巍然不动,终于把憋了一路的问题说出口。

      “出门在外,孤男寡女,不这么说怎么说?你不觉得有了这个身份,很多本来无解的问题都迎刃而解了吗?”

      说完这句,楚云筝一使劲,把他推出了门外。砰的一声,雕花木门无情的关上。被拒之门外的季神医细细品味她刚才的话,突然眼眸一亮。此计,甚妙。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