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诉诸的爱》雀色时

4、第 4 章 时间来到初

　　时间来到初秋。两人开始穿着一样的校服去上学。
　　乔蓝只觉得自己多了个跟屁虫，怎么撵都撵不走的那种。
　　乔夜用可怜巴巴的眼神和一张稚气未脱的脸，让乔蓝同意了跟他一起吃早中晚饭的要求。
　　尽管后来乔蓝甚是后悔，但当时他好像无论如何都不能拒绝，他眼睛里的热切和恳求。
　　其实多数时候乔夜只是跟他碎碎念叨今天又发生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周末要不要去哪里玩，考试又考砸了之类的事情。但他还会把乔蓝挑剩下的蔬菜夹到碗里，看着他咽下去，会不顾乔蓝的反对，给他盛满满一大碗的饭。
　　他清楚地记得乔蓝喜欢吃什么菜色，总把自己盘子里的糖醋排骨都夹到他碗里。看着他苍白的脸孔和袖管下纤细的手腕，乔蓝的眼底晦暗又安静。
　　乔蓝初三这一年，学业骤然繁忙起来。而乔夜，似乎是在一夜之间长大的。说是一夜之间未免有些夸张，但在乔妈妈眼里，确实是这样的。
　　他长了个子，快要与乔蓝齐平，但是相比与乔蓝的纤细，少年人的矫健和活力在他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于是很多时候，在外人眼里，乔夜反而更像哥哥。乔妈妈也不知道乔夜抽的哪门子风，周末非要在家下厨，隔三岔五不是糖醋排骨就是青菜炖小排。
　　乔夜则是看着他哥本就清瘦的身形又清减几分，看着他的眼底染上淡淡的青黑，周末回了家也不再跟他四处去逛，而是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有时候吃着饭也会打哈欠，肉眼可见的困倦。
　　他知道，乔蓝是个极其完美主义的人，做什么事情都很认真，对自己的要求也很高。房间总是打扫得很干净，考试分数总是很好看，喜欢对称的东西，字和人一样隽秀。
　　他知道，这就是他想要的。但他仍然为他心疼。
　　这样的时日在乔蓝以极其优异的成绩考入本市最好的高中之后，画上了句点。形影不离的生活不再行得通，乔夜要接受他们之间必然的分离。